《小蛋糕逆徒开局就想刀了我》驾到

4、师尊放心我包变态的 没有惩

　　没有惩戒。没有威压。只有冰冷的几个字句。
　　殿内弟子们面面相觑，似乎觉得师尊不该这样轻轻放下。
　　楚无期也猛地抬起头，眼中那恰到好处的茫然和委屈里，第一次清晰地掺杂了不加掩饰的错愕。
　　他看向沈清弦，似乎想从那双冰封的眼眸里看出点什么。
　　沈清弦却已移开目光，仿佛他只是处理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他袍袖轻拂，案上的镇心尺化作一道流光，无声无息地没入袖中，消失不见。
　　“继续。”冰冷的两个字，为这场诡异的对峙画上了句号。
　　弟子们慌忙收回心神，重新看向玉简，只是心思早已不在道法之上。
　　楚无期缓缓垂下头，重新坐正。他摊开玉简，指尖却微微用力，几乎要将玉简捏碎。他低垂的眼底，那片伪装的无害纯真如同潮水般褪去，只剩下冰冷的寒潭和翻涌的疑云。
　　师尊……为何不罚？
　　那指尖的颤抖……那拿出戒尺却只是把玩的举动……这轻飘飘的几句话……
　　不对劲。非常不对劲。
　　他这位以冷酷严苛著称的师尊，似乎……真的在怕他？怕他什么？
　　这个认知，像一颗投入深潭的石子，在楚无期看似平静的心湖下，激起了比杀意更为幽深、更为危险的涟漪。
　　沈清弦重新阖上双目，仿佛入定。识海深处，那根血红的黑化条稳稳停在90%的位置，像一个巨大的、嘲讽的问号。
　　清心殿早课那场无声的对峙，如同投入深潭的石子，涟漪虽散，余波犹在。弟子们散去后，殿内只剩下沈清弦一人，以及那柄被他随意搁在玉案上、散发着冰冷光泽的镇心尺。
　　另一边。
　　藏经阁外，金阳熔金，将古朴的飞檐斗拱染上一层暖橘。长长的木制回廊安静地沐浴在余晖中，只有风吹过檐角铜铃的轻响。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陈年书卷和木头的清香。
　　楚无期就跪在这片宁静温暖的光照里。
　　他并非跪在冰冷的地砖上，而是双膝落在一块粗糙的、用于清洁廊道的硬布上。月白的道袍下摆沾染了灰尘，额前的碎发被汗水濡湿，贴在光洁的额角。他手中拿着一块同样粗糙的抹布，正用力地、一遍又一遍地擦拭着面前一小块光可鉴人的地板。
　　一下，又一下。动作机械而专注，仿佛在进行某种神圣的仪式。白皙的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顺着脸颊滑落，滴在被他擦拭得过分干净的地板上。他微微喘着气，脸颊因为用力而泛起一层薄红。
　　“弟子楚无期……早课妄议道法，顶撞尊师……罪无可恕……”他一边用力擦拭，一边低声喃喃，声音轻得只有他自己能听见，清冽的嗓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却不是恐惧，而是……一种压抑到极致的兴奋。
　　“师尊……仁慈……未施惩戒……”他手中的抹布狠狠擦过地板上一个几乎看不见的微小斑点，力道之大，让指关节都泛起了青白色。指尖因为过度用力而微微颤抖。
　　“弟子……惶恐……难安……”他缓缓抬起头，目光投向藏经阁深处那象征着浩瀚知识的幽深门洞，阳光的金辉落在他眼中，却照不进那片幽深的寒潭。那清澈的眼底深处，一股浓烈到化不开的、扭曲的探究欲如同沸腾的岩浆，疯狂翻涌！
　　惶恐？难安？
　　不！是兴奋！是极致的亢奋！
　　师尊……你看到了吗？
　　你为什么不罚我？为什么只是拿出那柄尺子？为什么只用那种……冰冷的、像是在看什么新奇玩意的眼神看着我？
　　这不对！这和你以前不一样！
　　你是在怕我吗？怕我什么？
　　还是……你藏着什么我不知道的秘密？
　　这种未知，这种打破规则的“异常”，像是最烈的毒药，烧灼着楚无期的神经，带来一种比杀戮更让他战栗的快感！
　　他迫切地想要撕开那层冰冷的伪装，看看下面到底藏着什么！既然师尊不罚，那他就自己罚！用最卑微、最不起眼的方式，把自己弄得“狼狈不堪”！
　　他要看看，那个高高在上、视他如无物的清弦仙尊，看到自己最“乖巧”的小徒弟，卑微地跪在尘埃里，汗流浃背地擦拭着永远擦不干净的地板时……会不会动容？
　　会不会……再次露出破绽？那冰封的眼底，会不会闪过一丝哪怕最微小的波澜？
　　“唯有……自领其罚……方能稍减……心中愧怍……”他继续喃喃，声音里带上了一丝委屈的哽咽，仿佛真的在忏悔。
　　然而，他擦拭地板的动作却越来越重，越来越狠，仿佛不是在擦地，而是在磨砺着什么。粗糙的布料摩擦着掌心娇嫩的皮肤，带来火辣辣的痛感，他却仿佛感受不到，反而因为这自找的痛楚和卑微的姿态，心底那股病态的兴奋愈发高涨！
　　他猛地停下擦拭的动作，身体绷得死紧，仿佛在极力忍耐着什么。阳光的光线勾勒出他单薄颤抖的肩膀轮廓，像一只被遗弃在寒风中的幼兽。
　　他缓缓地、极其缓慢地低下头，将光洁的额头，重重地、一下一下地磕在面前那块被他擦拭得过分干净、冰冷坚硬的木地板上！
　　咚！
　　咚！
　　咚！
　　沉闷的叩击声，在寂静的回廊里显得格外突兀和……诡异。每一次叩首，他额头接触地面的时间都故意延长，仿佛在无声地诉说着自己的“虔诚”与“悔恨”。
　　【滴！早课结束。目标楚无期已离开清心殿范围。当前黑化值：90%。】
　　系统的提示音让沈清弦绷紧的神经稍缓，后背的冷汗却更加粘腻。他维持着端坐的姿态，冰封的面容下是惊魂未定的疲惫。
　　【90%……】沈清弦在识海里反复咀嚼这个数字，亮出尺子，黑化值反而降了，关心他让他不去上课又开始黑化，这个小兔崽子真是让人捉摸不透。
　　他只想立刻回到自己安全的洞府，远离那个披着小白兔皮的小疯子。
　　然而，仅仅过了不到半盏茶的时间，刺耳的警报声再次撕裂了沈清弦识海的平静！
　　【警告！警告！目标楚无期黑化值异常剧烈波动！】
　　【黑化值：90% → 92%…95%…98%…99%！！！即将突破临界点！危险！极度危险！】
　　【位置锁定：藏经阁外廊！】
　　藏经阁外廊？！沈清弦的心猛地一沉！那里是宗门存放典籍的清净之地，寻常弟子无事不得踏足。楚无期去那里做什么？！
　　沈清弦不知想到什么，瞬间手脚冰凉！
　　顾不得思考赶过去是不是自投罗网，那99%黑化值带来的死亡预警如同跗骨之蛆！沈清弦猛地起身，身影化作一道雪色流光，无声无息地撕裂空间，朝着藏经阁方向疾掠而去！
　　【警告！目标黑化值剧烈波动！】
　　【黑化值：99% → 98%…95%…96%…97%…85%…98%！！！】
　　【目标生理指标：体力消耗显著！轻微痛觉信号！精神亢奋度持续异常飙升！逻辑冲突！极度危险！】
　　98%？！黑化值又坐过山车？！
　　沈清弦的身影无声无息地出现在回廊的转角阴影处。他看到了！
　　他看到楚无期汗湿的鬓角，沾染灰尘的道袍下摆，看到少年因为用力擦拭而泛红破皮的指尖！
　　更看到了他此刻正卑微地将额头抵在冰冷的地板上，单薄的脊背因为压抑着某种强烈的情绪而微微颤抖！
　　这幅画面，让沈清弦不由得呼吸一窒。
　　【系统，你确定他不是在勾引我？】
　　没错，虽然沈清弦是个穿越过来的五好青年，但眼前这个可怜小蛋糕的冲击力大到让他双脚发软。
　　沈清弦自认不是什么直男，而像楚无期这样可怜巴巴的小蛋糕小小一只跪在那里，这无疑是在他的xp上蹦迪。
　　【宿主！你冷静！他可是黑化值98％的大反派，千万不要被他的外表迷惑了啊！】
　　沈清弦艰难得咽了口口水 “色即是空，空即是色，系统，我上了！”
　　“你在做什么？”沈清弦冰冷的声音如同寒泉乍破，打破了回廊下的诡异宁静。他强行压下声音里的沙哑，努力维持着属于仙尊的、居高临下的冷漠。
　　叩首的动作骤然停止。
　　楚无期缓缓地、极其缓慢地抬起头。额头抵着地板的地方，一片刺目的红痕，甚至隐隐有些发青。
　　汗水混合着灰尘，在他光洁的额头上留下狼狈的痕迹。他看向阴影处的沈清弦，那双清澈的眼睛里瞬间蓄满了泪水，如同受惊的小鹿，充满了茫然、委屈和无措。
　　“师尊……”
　　少年的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和恰到好处的颤抖，仿佛被这突然的喝问吓坏了。
　　“弟子……弟子早课顶撞师尊，罪孽深重……师尊仁慈未罚，弟子……弟子心中难安，唯有……唯有自行责罚，跪地洒扫，叩首思过……方能……方能稍减心中愧怍……”
　　他越说声音越小，最后几乎变成了啜泣，肩膀也配合着话语微微耸动起来。
　　完美的小白兔！无辜！可怜！真诚悔过！
　　然而，就在他垂下眼帘，用长长的睫毛掩盖住所有真实情绪的瞬间，少年唇角极其短暂地、勾起了一个微不可察的、冰冷而满足的弧度！
　　师尊果然来了！
　　楚无期的心底，那股病态的兴奋如同藤蔓般疯狂滋长，几乎要冲破伪装的皮囊！他成功了！他成功地用这种看似无害的自罚，再次逼得师尊现身！
　　他看到了师尊眼底深处那竭力掩饰的波动。
　　这波动……真让人兴奋啊！师尊，你在在意什么？在意我的卑微？还是在意……被我拉下神坛、不得不面对这种局面的自己？
　　沈清弦看着少年额头的红痕、指尖的破皮、以及那副泫然欲泣的委屈模样，再感受着识海中那稳定在98%却散发着比100%更粘稠危险气息的黑化值……一股强烈的、被玩弄于股掌的愤怒混合着冰冷的恐惧，让他几乎窒息！
　　“够了！”沈清弦的声音冰冷刺骨，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却又透着一丝被逼到墙角的急促，“惺惺作态！谁允你在此污秽之地自轻自贱？”
　　沈清弦强忍着自己内心本能到生理躁动，努力维持着清冷师尊的形象，压住自己想要立刻转身逃离的冲动，目光如同冰冷的锥子刺向楚无期：
　　“错对自有分明，你不必如此自轻自贱。”
　　说完，他不再看地上那个看似可怜实则危险至极的少年，猛地拂袖转身！
　　雪色的袍袖带起一阵裹挟着书卷灰尘气息的冷风，身影瞬间消失在回廊深处，仿佛多停留一秒都会被那无形的毒雾侵蚀。
　　楚无期依旧跪在原地。他慢慢直起身，抬手，用沾着灰尘和汗水的袖子，极其缓慢地、带着一种病态的专注，擦拭着额头上那片刺目的红痕。
　　他低头看着自己破皮的指尖，又抬眼望向沈清弦消失的方向。阳光的金辉落在他眼中，却照不亮那片幽暗的深渊。
　　他缓缓地、无声地勾起唇角，最终形成一个在暖橘色光照下、纯真到令人骨髓生寒的微笑。
　　师尊……你跑得真快啊。
　　真是……越来越让人着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