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味》LoveAy

2、回忆中的枙子花（1） 齐晟从

　　齐晟从一出生仿佛就带着不幸。难产死的妈，出车祸死的爹，不要他的奶奶，甚至给他取了名字的姥姥姥爷也不知所踪。在当时的曦途省，严格规定没满五岁的孩子在双亲过世的情况下须在有亲戚关系的家属家中居住，以两到三个月为期限，就这样，齐晟成了辗转在亲戚家中的孤儿，可直到齐晟五岁了，不知怎的亲戚们开始说他是灾星，会带来不幸。年幼的齐晟虽听不太懂他们说的话，却能听出他们所说这些话中恶意，他有些害怕因为原本能得到保障的衣食住行开始变得困难，更别提就连原本的幼儿园都去不了了，所以，当其他三岁的孩子在上幼儿园，而齐晟却辗转在不同的亲戚家，齐晟除了有些甚本的算数和会写点字除外只知道自己叫“齐晟”，和“旗”同音的“齐”，以及和“盛”同音的“晟”。这个名字他是听接他第一个回亲戚家的亲戚才知道的，她说她在他姥姥家中不仅发现了他还有一张字条，那字条除了“齐晟”二字外还有一句难懂的诗句:扰扰千晓晟，攒攒万铦锋。
　　所以齐晟很喜欢这个名字，可是那些亲戚一开始都叫他“齐晟”的但是不知是从什么时候开始，那些亲戚不再叫他的名字而是小赔钱货，齐家的灾星等一类称呼，齐晟虽听不懂但也不喜欢这些称呼，
　　一天，天边的太阳还未升起，齐晟安静地睡在另一个亲戚家的地板上，这时的亲戚叫醒他说要带他去玩游戏，齐晟原本还迷迷糊糊的听到后一下就清醒了很是开心他问道是什么游戏，亲戚并没有说只是让他收拾东西后带他去，齐晟看着面前这个亲戚，这时一股奇怪的味道扑鼻而来但他并没有在意只是收拾东西，收拾完东西后他跟着亲戚来到了一片树林，亲戚说要玩躲猫猫让齐晟数到100，齐晟很开心就开始闭上眼数数，可他全然不知亲戚早已离去，所以当他数到100时睁开眼，看着周围一片漆黑的场景心中有些害怕，他当场哭了出来，他一边哭着一边喊着想回家却没有人回应，过了一会儿，一道亮光照了过来，只见一个女人走过来问了一句你是谁家的孩子? 怎么在这。齐晟哭着摇摇头表示不知道，女人将齐晟带回了自己家中，聊天中才得知齐晟被抛弃了，女人看齐晟十分可怜就决定天一亮就送到福利院，现在先让齐晟在这住下，等过了几个小时，天亮了后女人就带着来到了福利院并被收留，就这样度过了两个月，这两个月里齐晟不哭也不闹像是换了个人，他看着福利院里的孩子逐渐被领养时他以为自己会一直不被人要，可一天有一个女人自称是齐晟找了过来对齐晟说:“齐晟呀，你想不想有朋友?”
　　齐晟看着面前这个女人，她的身上有着和那些人一样的怪味，齐晟想了想回答了一个要，
　　“那阿姨带你去一个地方，那儿有好多和你同龄的孩子，还有大房子和吃的，好不好?”"好，”
　　就这样，齐晟被带上了车，车上的齐晟开心不已，他觉得自己终于不再流浪了，还会有吃的，被子，还有朋友，可他全然不知自己正被带往一个巨大的深坑.…...车外的环境从高楼变成了大树，平稳的路途变得坎坷不平，齐晟从车窗看着这一切心中有些害怕可他还是没有反悔，因为他不想回到以前那样的生活了，他想要朋友，他想要吃饱穿暖…....
　　这时，车停了下来。阿姨下了车齐晟也想跟着下可他怎么也打不开车门，齐晟顿时感觉心中的恐怖逐渐被放大便开始哭了起来，过了一会儿一个穿着黑色衣服的男人打开了齐晟旁边的车门，他将齐晟从车上硬拽下来让齐晟摔了一跤，可男人又把他拽起来随后带到另一个男人的身旁，面对着齐晟的亲戚，
　　“一手交钱一手交货，这是答应好给你的报酬,”另一个男人抽了口手中的烟后将一个箱子递给了齐晟的亲戚，“哎好好,”亲戚低声下气的边说着，边拿过来打开箱子检查到，
　　“这小子你可得确定的的确确没人要,"男人又抽了口烟说，
　　"你放心!这小子可被他那几个亲戚嫌弃死了,”亲戚检查完笑嘻嘻的说，
　　男人没说话只是摆摆手示意她离开，可她刚一转头，旁边穿着黑色衣服的男人一下就掏出了枪对准了她，“啪”的一声，女人应声倒地，而她的些许血液喷溅在齐晟的脸上，男人掐灭烟抢过旁边的人手中的手枪走过去又开了一枪道:
　　"凡事都要做得绝些，不然咱们都吃不了兜着走，明白了吗?”“是.”
　　“你带这小子冲冲水,”男人拿出手帕擦了擦手道,“顺便多找几个人把人和车收拾了。”
　　这次那个黑色衣服是男人没有说话只点了点头就要拽走齐晟，可那个男人叫住了他，男人俯下身用手帕擦了擦齐晟脸上的血又捏住脸看了看才让黑色衣服的男人带走。
　　穿黑色衣服的男人带着齐晟走向了身后的建筑里，去往的路上齐晟并没有出声，他面对倒地的阿姨心中有说不上来的感觉，很奇怪，就像是...愉快...
　　待男人把齐晟带到了一个澡堂，他粗暴的将齐晟的衣服脱下，随后拿着花洒对准齐晟就冲了下去，齐晟因为冰冷的洗澡水打了一个寒颤，给齐晟简单的冲洗完后男人随手拿了件衣服扔给了他，齐晟捡起地上白色的衣服有些迟疑，可看着男人正死死盯着他自己也只好穿上。当男人带齐晟走出澡堂时，一开始那个帮他擦脸的男人站在门外，他见齐晟两人出来就说道:“完事了?”
　　两人被吓了一激灵，黑衣男说:“完...完事了蛇...大人”
　　“哎呀，我不是说过了吗?”那男人靠过来紧盯着黑衣男说,“在这里，要叫我院长，明白了吗?”黑衣男早就被吓得冷汗直冒结巴的回答:“是...是!院长!”
　　“这才乖,”男人仍然紧盯着黑衣男，可不同的是，他的眼神如同一条蛇般，他在黑衣男的耳旁低语道,“你也不想让你的弟弟像那群“待宰的羔羊”一样吧?”
　　黑衣男没有回答，只是愣在原地沉默不语，男人俯身向齐晟伸出手微笑着说:
　　“走吧，你的朋友们在等着你呢,”
　　这句话如同恶魔的低语促使齐晟伸出手，齐晟看着向他伸出的手，他有些迟疑，他在迟疑什么?难道迟疑自己是否要跟着面前这个陌生以及带有奇怪气味的陌生人? 还是在迟疑如果拒绝自己会不会回到原先的那种生活? 他不想，比起以前他更想现在待在这里，所以没过一会儿他伸出自已弱小手放在了那只火手上。男人望着面前这个五岁的男孩笑意不断加深，随后他握住齐晟那只瘦小的手去往了“教室”
　　过了一会儿，男人将齐晟带到一个门前，男人看了看齐晟后推开门带着他走了进去，他们站在讲台上齐晟微微低头下头看见十几个跟他差不多高的孩子在看着他，有探究，有不解，有怜悯，以及他看不懂的凝视...? 男人不在意的将双手搭在齐晟的肩上慈祥的对那些孩子们说:
　　“这是齐晟，是他的阿姨送来的，他无父无母所以十分可怜，今后他将和大家生活在一起，大家掌声欢迎!”顿时，室中充斥着“啪啪”声，几秒后掌声戛然而止，男人看似是对齐晟但其实是对十几个孩子说:“齐晟就坐到...第三排那个位置吧!”
　　随后他指着第三排靠墙的那个位置给齐晟看，齐晟乖乖的点了点头随后走下讲台走去那里，可当他走下讲台原本跟他一样高的其他人一下高了他一个头，齐晟有些不安加快脚步走了过去，可到了第二排近小道的一个男孩突然伸了一脚绊倒了齐晟，齐晟倒在地上一时没缓过来，另一旁一个女孩看到这一幕气愤的说:“苏炳添!你有些太过分了!”
　　正说着女孩将齐晟扶起来拍了拍他身上的灰然后又笑着对他说:
　　“你好我叫柳玉琴，刚好坐在你坐位的正前面，所以有什么问题随时找我!”
　　齐晟看着柳玉琴尽管她笑得是如此的灿烂可是她的身上却有着和那个男人身上同样的气味，齐晟弱弱的说了声谢谢随后就走到了自己的坐位乖乖坐好，男人将这一切尽收眼底却什么都没有做，只是拍了拍手掌说:
　　“好了!开始上课,”可是当他看到靠窗的空坐时疑惑道：
　　“顾恺呢，他去哪了?”
　　众多孩子们都摇头表示不知道，可苏炳添笑着大声说道:
　　“说不定他又搁院子那棵栀子花树上睡觉呢!”
　　几个孩子顿时就笑出了声男人叹了口气就只好让大家坐好开始讲课，上了有好一会儿齐晟都在坐位上想事根本没在听课，这时男人叫了一声齐晟，齐晟慢慢拍回了声啊，男人又叫了声柳玉琴，柳玉琴很快答了声到，男人随后就让柳玉琴带齐晟去逛逛，柳玉琴很高兴的答应了随后就拉着齐晟跑了出去，柳玉琴先是带齐晟参观了食堂，再是厕所，再然后就是休息室，这一路上齐晟一直没有说话，倒是柳玉琴说得口干舌燥，最后她将齐晟带到院子里的一棵栀子花树下说道:
　　“那个你在这里等一下，我要去上个厕所。”
　　还没等齐晟回答，柳玉琴就跑没影了，齐晟没有办法只好靠着栀子花树的躯干休息，他抬起头，只见阳光透过树叶散在自己的身上，这让他感到十分舒适，随后又转过身看了看这棵栀子花树的躯干，这棵栀子花树的躯干很粗很粗而树枝也粗细不一这表明这树在这里的生长已经很久远了，而树叶间隙中盛开着或多或少大小不一的栀子花，这时阵阵微风吹来吹响着栀子花树的叶子发出“沙沙”声，再加上栀子花淡淡的清香这让齐晟第一次感觉到了清净，这时一道声音传来:“喂小不点，你是谁?”
　　齐晟吓得一激灵扭头环顾四周可没看到人，那道这时又传了过来:
　　“笨蛋，看你头顶。”
　　齐晟抬起头只见一个男孩正悠闲的半躺在栀子花树的一只大树枝上，男孩看齐晟看到他了笑了笑说道:“我没见过你，你是新来的?”齐晟点了点头。
　　“难怪，你...叫什么名字?”
　　“齐晟。”
　　男孩从树枝上跳下来然后说道，
　　“哦，我叫顾恺，左顾右盼的“顾”,“恺”嘛跟“凯甲”的“凯”同音，不过，是“竖心恺”
　　说完，顾恺靠近并盯着齐晟，而齐晟不敢动生怕对面这个比自己高一头的男孩对自己做什么…
　　随着两人越来越近，顾恺这才注意自己做了什么傻事赶紧离远咳了两声，然后有点吱吱唔唔的说：
　　“呃，那个…嗯…我觉得我们挺有缘的，要不，交个朋友?”顾恺有些害羞的挠了挠头看着面前的齐晟又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