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莓味自习室》李烨枫

6、论坛风暴与隐秘心事 过往旧事

　　林聆溪缩在医务室床上，膝盖的擦伤已经包扎好，但脸上的热度丝毫未减。周晓然举着手机在她眼前晃，屏幕上是校园论坛炸锅的界面：
　　【爆】江鸿逸百米冲刺抱人视频！点击破万！
　　【视频】.mp4
　　热评第一:“这哪是主席?这分明是田径队王牌！”
　　热评第二:“有人注意到他抱人时护住膝盖的手势了吗？太苏了……”
　　“林聆溪！”周晓然掐她胳膊，“全校都在赌你们什么时候官宣！”
　　室外传来嘈杂声，路远正扒着窗户偷拍，被江鸿逸拎着后领拽走。逆光中，江鸿逸的侧脸轮廓锋利如刀，耳尖却泛着可疑的红。
　　放学后的学生会办公室，江鸿逸面前推着三份文件：
　　●《关于规范校园论坛言谈的通知》
　　●《运动会纪律处分建议》
　　●《草莓牛奶采购申请》（被揉成团又展开）
　　陆远翘着二郎腿，啃着苹果：“你删帖的速度赶不上他们磕CP的热情——论坛管理员刚私信问我，能不能开个‘心动CP’专属板块。”
　　江鸿逸钢笔尖戳破纸张：“闭嘴。”
　　门突然被推开，林聆溪抱着一摞广播站资料僵在门口。她今天换了及膝裙，膝盖上的纱布格外显。
　　空气凝固了三秒。
　　“我来送……运动会总结……”她声音越来越小。江鸿逸的视线从她的视线从他膝盖移到裙摆，突然站起身脱下一件校服外套，系在她腰间。
　　“穿好。”他手指擦过他腰侧微微发颤，“晚上风大。”
　　陆远吹了个口哨，江鸿逸反手把草莓牛奶盒砸在他头上。
　　夜幕降临，林聆溪在天台找到江鸿逸。他正靠在栏杆上拆一盒新耳机，脚下散落着几个被踩扁的牛奶盒。
　　“论坛的事……对不起。”她捏着手指，“我可以发表声明说我们……”
　　“不用。”江鸿逸打断她，递来一只耳机，“听。”
　　耳机里传来沙沙的电流声，然后是——
　　“这里是高一7班林聆溪，今天想分享一首《草莓星云》……”
　　她瞪大眼睛。这是她一年前第一次试音的录音，当时紧张到念错三次台本。
　　“为什么…会有这个？”
　　江鸿逸的喉结滚动了一下：“开学典礼前一周，广播站招新。”他顿了顿，“你给迷路的新生指路，笑得很吵。”
　　晚风掀起他的衬衫下摆，露出腰间一道浅浅的疤痕。林聆溪突然想起传闻：去年江鸿逸为保护同学被实验室玻璃划伤，却拒绝表彰。
　　“所以…”她心跳如雷，“你早就…”
　　江鸿逸突然靠近，薄荷气息笼罩下来。他的拇指擦过她的唇角：“草莓酱。”
　　远处教学楼突然停电，黑暗中有湿软的触感一瞬即逝。
　　深夜，校园论坛突然出现一个新账号：
　　用户『J』发布：【音频文件】点击收听音频内容：
　　●00：01清冷的男声：“测试。”
　　●00：05翻纸声
　　●00：10“林聆溪，明天别迟到。”
　　热评：“这声音…是江鸿逸？？？”
　　林聆溪指尖发颤的点开音频，背景里确实有纸张的沙沙声，还有极轻的，规律的“咔嗒”声。
　　是江鸿逸的书桌抽屉。那个装着她发绳和广播录音的抽屉。
　　手机突然震动了，一条陌生号码的短信弹出。
　　『耳机修好了。』
　　附件是一张照片：他的旧耳机被小新缠绕好线材，金属接口擦的锃亮，旁边摆着那颗失踪三个月的草莓发卡。
　　林聆溪赤脚跳下床，轻手轻脚拉开窗帘，对面男生宿舍的灯光大多熄灭，唯有5楼最右侧的窗口还亮着——学生会办公室。
　　月光勾勒出窗前的身影。江鸿逸靠在窗边，手机举在耳边，屏幕的微光映出他清晰的侧脸轮廓。
　　她带着刚修好的耳机，鬼使神差点开音乐软件里收藏的《草莓星云》。前奏响起的瞬间，对面窗口的身影突然转头，精准望向她的方向。
　　隔着30米的夜色，她看见江鸿逸举着手机晃了晃——他的屏幕上，赫然是同一首歌的播放界面。
　　进度条完全同步。
　　凌晨1点，林聆溪反复听着那段音频，突然发现一个细节——
　　在江鸿逸说完“别迟到”后，还有半秒被剪辑掉的杂音。她用音频软件放大波形杂音里藏着极细的几乎被呼吸盖过的三个字：
　　“……等你了。”
　　与此同时，对面宿舍的灯光终于熄灭。最后的光影里，她看见江鸿逸将手按在左胸——校徽的位置也是心脏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