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华耀歌》舞歆缥煦

10、第九章

　　“小月姑娘，你这样和寒王爷相处不大好。”雪痕突然开口，让我有点反应不过来。
　　“为什么这么说？”我知道雪痕不是那种多事的丫头，既然说了就一定有她的目的。
　　“您要在皇宫里生存下去，最不能得罪的有三个人：第一个自然是身为九五至尊的皇上，还有就是掌管后宫的太后娘娘，而最后一个就是早内定为太子的皇上独子的寒王爷。”呃……好像这三个中我就得罪了两个，那不是会死的很惨！
　　“那怎么办？”虽然一点都不想呆在皇宫受罪，可是我也不知道可以去哪里。毕竟在幻月我认识的只有河渡的那群淳朴的村民和皇宫中的皇帝姑丈，再就是北辰寒彬和夏侯灏闵了。可是易家已经毁了，我自然不可能回到河渡村去。而夏侯灏闵失踪不知道去哪里，北辰寒彬只是在利用我。所以，我能够依靠的就只有皇帝姑丈。
　　“姑娘，奴婢也只能奉劝你下次见到王爷能够和善点。还有，有时间就去拜见太后。那也许太后一高兴就没事了，不是吗？”这雪痕哪里知道我的痛苦，和北辰寒彬的过往不是那么好就解决的了的。
　　“知道了，你就放心好了。”虽然这是不太可能办得到，但是我真的很感谢雪痕这么关心我。所以，我自然不能让她失望。
　　“哟……这是谁啊？”突然迎面而来一位贵妇人，满头的金钗。好像把整个金铺的东西都装到身上一样，样子太好笑了。还有那脸上如同刷墙一般，那些粉一下就掉了许多。
　　“小月姑娘，这位是皇上册封的眉贵嫔。”哈，皇帝姑丈的审美观不会是出问题了吧！这种货色也能看得上，我都快吐了。
　　“我说雪痕，你确定她是皇上的妃子。而不是唱戏的，她也实在是太有型了点吧？”我悄悄的在雪痕的耳边说，偏偏让那耳朵灵敏的家伙听到了。
　　“你这死丫头说什么呢？不要以为陛下现在还贪新鲜的喜欢你，你就可以依靠陛下的宠爱无法无天了。”眉贵嫔很肯定陛下和以往一样，只是喜欢和兮华皇后长相相似的女子。不过，皇上对那些女人的新鲜不过个把个月。除了，原来长的最像的兰贵妃。
　　“我和皇上的关系和你又有什么关系，你凭什么这样质问我？”虽然我并不是皇帝姑丈的妃子，但是我极度厌恶那些自以为是的女人。
　　“小月姑娘，原来你在这啊！陛下要老奴唤你回兮华殿用膳了……”本来这嚣张的眉贵嫔还想再反驳说什么的，可是皇帝姑丈身边最得宠的和公公出现。那她自然不敢再说什么狠话，要不死的很惨的绝对是她自己。
　　“和公公，皇上这么早就结束公务啦？”毕竟，我看电视剧里的那些皇帝哪个能有这么悠闲。没有忙到三更是不能休息的，那些个妃子又还得时常找时间去安抚。真是帝王的无奈！还有啊，这皇帝其实就像个高级牛郎。只是有很多选择，爱上哪个上哪个罢了……
　　“皇上把奏折都带到兮华殿批阅，就是担心小月姑娘一个人无聊。”切……我看这皇帝姑丈铁定是想要我给他当智囊，就知道欺负我这弱女子。
　　“好，我知道了。和公公，前面带路吧！要不，我可不认得路回去……”我笑嘻嘻的和他们说笑，其实我怎么可能会不知道怎么走。我可是过目不忘，这点路又如何难得到我。
　　“小月姑娘，你就自己进去吧！陛下吩咐我们不得打扰，所以我们就先退下了。”和公公在皇上身边已经有几十年了，就这回真的一点都弄不明白皇上的心思。要是喜欢这小月姑娘的话，昨晚宠幸后自然也就会册封为妃了。可若是不喜欢的话，又怎么会连公务都肯搬到兮华殿。只为让小月姑娘不会无聊，这可是从来没有的事情。
　　其实，皇上只是为了让所有的人都认为自己极其宠幸小月。这样的话，小月和北辰寒彬的接触就会变少。那么，自己和兮华的命运就不会重复在他们身上。他已经是一生无悔，只期望早日解脱去与兮华相聚。可北辰寒彬的人生才刚刚开始，绝不能让小月把他毁了！
　　“姑丈，你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我都还没把御花园逛完呢！”走进大殿，就一眼就看见坐在桌前的皇帝姑丈。
　　“你还敢说呢！不要以为我不知道你这才出去一会就都干了些什么……”哼，就知道他是让雪痕看着我呢！要不，这和公公怎么会出现的这么及时。
　　“呵呵……还不是有些个人太过气人，我就小小的反驳一下。没有太过分的，你不要以为我是坏女人哦……”皇帝姑丈有点无语的看着我，还真是拿我没法子了。
　　“潇儿，你应该也很清楚。在这后宫可是无声的战场，我也不可能保证可以将你保护周全。所以，你要一切小心。做人要低调，不要成为那些人要打击的第一目标。”拜托，我为什么会变成靶子。还不都是你大爷搞的鬼呀！如果你昨天不是在兮华殿夜宿的话，你的那些女人就不会把我当成假想敌了。
　　“我知道了，我自己能保护好自己的。”前面的那些话，我自然不敢对身为万人之上的皇帝姑丈说。
　　“那好，你就先回偏殿休息吧！”没错，我在兮华殿里住的是偏殿。而皇帝姑丈睡得是他和姑姑的正殿，都是那些无知的宫人瞎传的。
　　“哦，姑丈。你也早点休息……”回到偏殿，桌上放着我的晚饭。随便吃了一点，我就更衣休息了。可是，为什么我的梦境里居然会出现北辰寒彬呢？
　　“小月姑娘，有位萱贵人求见。”呃……这皇帝姑丈的小妾跑来找我干嘛？
　　“哦，让她进来吧！”谁都知道，虽然我不是妃子。但是我的权利其实已经超过妃子原有的权利，甚至是更多！
　　“姑娘，这萱贵人性格泼辣但是很有正义感。就是，与眉贵嫔的关系较好。不过皇上并没有宠幸过她，不知道她到这来见您有什么事情。”还好身边有个雪痕，要不我还真是一点都搞不明白这后宫的女人到底有哪些。
　　那个什么萱贵人的一进来就上下打量着我，那眼神让我感觉浑身都特不舒服。雪痕还说她有正义感，真不知道是哪世纪听来的，再说了，能跟眉贵嫔‘系’在一起的，能是好人吗？
　　闪过她打量的目光，我低头喝了一口茶：
　　“萱贵人到这兮华殿就是为了盯着我看？不知道看出什么没有……”很讨厌那样审视的眼光，就好像是想从我身上看出什么似的。
　　其实，这萱贵人会来兮华殿都是因为眉贵嫔的怂恿。在昨晚，眉贵嫔与萱贵人在太后的启华殿相遇时眉贵嫔便邀萱贵人到她的眉园。
　　“眉姐姐，你是说兮华殿的那个狐狸精欺负你？”真是恶人先告状，明明就是自己先找茬的。这眉贵嫔还真能指鹿为马，颠倒黑白。而萱贵人一看没有外人在，立刻换掉端庄坐姿，大咧着问道。
　　眉贵嫔看她的样子，无奈的笑笑，用‘姐姐’的口吻说道。
　　“你瞧你的样子，哪里像个宫嫔。”
　　萱贵人毫不在意，还是一样大大咧咧。
　　“我习惯这样了，反正皇上又看不见我。”说着，又迫不及待的追问道。
　　“眉姐姐，你不要转开话题，我知道肯定就是兮华殿的那只狐狸精，哼！敢勾引皇上，还欺负眉姐姐，我要一定要好好教训她一顿。！”
　　眉贵嫔严肃道，“胡话，这话能随便乱说的吗？本宫跟你说这件事，只是让你提个醒，如今皇上有意想宠幸你，你可千万不能在这节骨眼上出了差子。”萱贵人嘟着嘴，有些难过起来。
　　“现在有那只狐狸精整天缠着皇上，皇上哪想的到我，我这都进宫快四五年了，都只能远远的瞧见皇上，这好不容易有机会，却被那只狐狸精占了。”
　　“还有，眉姐姐你人这么好。她竟然这样对你，我说什么也得教训教训她！”
　　眉贵嫔看她气愤的样子，心中暗暗得意，嘴上却说道。
　　“你看你，又是这样，以后要是见着皇上，也这么不懂得自控，触怒到皇上可如何是好。”
　　“现在见不见得到皇上还是个问题呢。”萱贵人气气的说道，都怪那只狐狸精，不然，她已经有机会跟皇上在一起了。
　　眉贵嫔伸手，轻握住萱贵人的手，叹息的道：“妹妹这五年都等过了，也不在乎这一时，那女人现在已经勾住皇上的心，除非皇上开口，不然啊！谁敢碰她。你千万不要乱来，听到没有？”
　　五年。
　　这二字听在萱贵人心里，就跟一根刺插入没什么区别，等了五年，好不容易有机会了，却被人占了，她心里哪受得了！
　　当然，她更加替眉贵嫔愤愤不平，她刚入宫不懂事，都是眉贵嫔悉心教她，还总在皇上面前替她说好话，她被人欺负，眉贵嫔就会出面帮她，在宫里，她真把眉贵嫔当亲姐姐了，姐姐被人欺负比自己被人欺负还要让她生气！
　　“我听眉姐姐的话就是了，不会乱来的。”萱贵人说着，起身福身。
　　“眉姐姐，那我先回去了。”眉贵嫔轻柔道。
　　“你记得就好，有什么事，本宫会替你做主。”顿了顿，她轻叹气。
　　“不过，有时本宫也是有心无力。”萱贵人明白，很少她会看到眉贵嫔如此失落叹气！那只狐狸精把眉姐姐害成这样，她要是不替眉姐姐出气，就对不起眉姐姐这些年对她的照顾……
　　虽然，眉贵嫔劝她不要到兮华殿找我的麻烦。但是，萱贵人还是不甘心输给一个自己见都没过的女人。所以，她今早特意到兮华殿来拜见我。原本以她的身份是根本无需来见我这么个没有任何封号的女人，可是她还是来了。
　　“也没看什么，只是想向妹妹讨教一下。你的高招，怎么才能够让陛下这么喜爱你的。”明眼人都看的出来，她分明是想来找麻烦的。这会怎么又变成是特意来向我请教，而且还拐弯抹角的讽刺我勾引皇帝姑丈。
　　“小月姑娘，这是御膳房刚刚送来的燕窝莲子粥。您这一早还没有用膳呢！”还不等我反驳她，正好有宫女进来。
　　“燕窝莲子粥！”这可是皇太后、皇上、皇太子一类人吃的。这小月算什么，居然能吃这么好的东西。
　　“你把这碗粥拿给萱贵人吃吧！我还不饿，而且作为主人应该好好招待下来拜访的客人。”看她的样子，像是想要把碗都看透了。既然她那么想吃，我就忍痛割爱给她吃咯！
　　“那怎么行这是准备给你的，要是被我喝了。陛下会责怪我的……”明明就是那个意思，还装蒜。
　　“不要紧，你先吃就好。把这碗先放在桌上，再去弄一碗出来。”吩咐着侯在一旁的宫女。
　　“是。”那宫女福身退下。
　　萱贵人点头，道，“那我就先喝，一会那碗你可得喝，要不陛下一定会找我算账的。” 说成这样了，我哪还能再说什么，也就乖乖同意呗！
　　萱贵人一副大家闺秀的样，小口的喝着，喝了差不多一半。这时那宫女端来了另一碗燕窝莲子粥，放在我面前。
　　“小月姑娘，也趁热喝吧。” 我只想快点喝完，然后快点让萱贵人闪人。不用汤匙，就直接拿起碗，刚要喝下去。却见萱贵人放下汤匙，一副很痛苦的样子。我赶紧放下碗，担心的问道：
　　“萱贵人，你怎么了？”
　　萱贵人捂着肚子，难受着道：
　　“肚子，肚子好痛。”
　　“肚子痛？”我自言自语着，看她似乎真的很痛苦，刚刚还好好的怎么会突然肚子痛的？想着，就看向桌面的燕窝莲子粥。心里不由一惊，难道……
　　没时间再多想，我赶紧喊道，“来人啊，快传太医…” 太医正在给萱贵人诊脉，我站在外头又急又担心，时不时的往里头望着。要不是萱贵人正好嘴馋把粥吃了，那么中毒的铁定就是我了。
　　好端端的怎么会出这样的事？到底是谁要毒害我，最倒霉的应该还是萱贵人，怎么偏偏让她撞上这事？不过，要是被怀疑是我毒害她的话……
　　我正想着，殿外突然有太监高声喊道：
　　“贵妃娘娘驾到。”
　　贵妃？
　　这贵妃怎么会突然来的？我有些疑惑，不过想想也对，自从姑姑离开以后。都是由丽贵妃来掌管整个后宫，而这宫里的宫嫔出了这样的事，她当然要出面处理了！只见一行人走了进来，我赶紧行礼，恭敬道：
　　“民女见过贵妃娘娘，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二十一世纪哪里有这样的事情，所以我也只是欠了欠身子。就算是行礼了，毕竟要我学那些古人行跪拜礼我可做不出来。
　　丽贵妃微垂眸，什么话都没有说。反而是她身后的宫女，凶巴巴的道：“果然是些没教养的乡野村姑，连行礼都不会……”听了这样的话，我可火大。这皇帝都没敢要我行什么跪拜礼，你这一个没受宠的贵妃又算个屁！
　　雪痕看我们硝烟弥漫的样子，向贵妃行礼磕头道：
　　“贵妃娘娘，大人不计小人过。小月姑娘这才刚刚入宫，什么都不懂。这有什么得罪到贵妃娘娘的，还请您多包涵。”然后，起身微低头站着。她可是皇宫里除皇上和皇太后以外最大的人，单单听到贵妃这个词就已经很有压迫感。不过，雪痕是皇上的贴身女官。既然把她安排在我身边，就是看好她的能力。相信她可以保我平安，毕竟后宫是个没有硝烟的恐怖战场。
　　“萱贵人怎么样了？”不能太过为难我们，贵妃转移话题问道。
　　雪痕轻声回道：
　　“太医还在诊治。”不知为何，听着贵妃的声音，我心里居然会产生一种深深的惧怕，神经也渐渐紧张起来。说来还真是奇怪，这贵妃明明说什么话都很轻和，但跟她相处，还是会觉得别扭和不自在。
　　“怎就你们两人在此，其他人呢？”这贵妃的声音依旧和悦。
　　“这兮华殿本就几人，可是这会那几人也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原本是有三个宫女，一个主事公公和几个杂役的。可是，为什么这会都发生这么大事情了。那些人都没有出现，不会是出了什么事情吧？
　　“娘娘，我们发现有几个宫人被迷昏了在厨房里。”这时候，有侍卫前来通报。
　　“其他人都出了事，怎么你们俩就好好的？”贵妃身边的那个宫女继续咄咄逼人，这宫女的脾气比主子还大。
　　“我……”一时不知道怎么回答，最担心的就是这个，兮华殿里其他的人都出事，就我和雪痕还好好的，确实很容易会引起怀疑，就算现在我有十张嘴也无法替自己辨解清楚。
　　再者说了，这古代的后宫哪里会是个讲理的地方。能够平平安安的活着离开就已经是最大的奢求了！
　　“露薇，你退下。” 丽贵妃说着看向我，面容依旧是那样的十分和悦，接着说道：
　　“你将这整件事的经过仔细的说给本宫听。”
　　我正要回答，殿外传来太监高尖声。
　　“兰妃娘娘驾到。”
　　那露薇刚扶丽贵妃坐下，兰妃已盈盈走来，众人福身道：
　　“见过兰妃娘娘，兰妃娘娘万福。”
　　兰妃直径的走到丽贵妃面前，拿腔做样的道：
　　“臣妾见过贵妃娘娘。”
　　“兰妃不必多礼，起…”这丽贵妃的话还未说完，兰妃早已自行免了礼。
　　“兰妃怎也来了？”
　　兰妃道：
　　“这萱贵人可原就是我南华宫的人，她出了这样的事情，臣妾当然是要来看看的。”说着，凤眼斜视了丽贵妃一眼，很是不屑的道：
　　“倒是贵妃娘娘，不好好呆在你的丽华宫怎么也来了？这皇上的对您的禁足令应该还没有取消吧！”
　　丽贵妃表情微僵了一下，却依旧宁和的说道：
　　“本宫这些年执掌后宫，萱贵人入宫已经五年。这次出了这样的事，本宫岂能坐视不管？”
　　“贵妃娘娘说的是。”兰妃虽不把这名存实亡的贵妃放眼里，但她毕竟是皇太后最宠爱的侄女。虽并不受宠，但仍掌管后宫一切大大小小的事情，这权力就连皇上也不能多加干预。说实话，我是还真没想到兰妃居然会这么胆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