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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6、离别—寒假 过渡、过渡 ...

  •   我是隔天中午吃过饭后出发的,饭是和何希在外面吃的。
      把行李箱放到后备箱,又上了副驾,我感觉气管里跟长了个瘤子一样,牢牢堵塞着,不通气。
      一开始我们没什么话,上高速排队的时候,何希突然说:“诶,我还差点忘了。”
      他说完,在身上翻找了一下,从衣服内兜里掏出来一个红包,递给了我。
      我大概猜到是压岁钱,但仍作表面工作问了句:“这是?”
      “压岁钱。”他笑笑,果然这么说,“我怕我一会儿忘了,记性不好,先给你拿着。”
      我道了谢,又想起去年他是来我家给我的,为什么现在就给我了,他今年不回去了吗?
      “希哥,你今年不回老家了吗?”
      前面的车动了,他跟着踩了油门,抿抿唇又扬了眉毛:“应该是不回去了,我去我妈那过年。”
      我有点不死心,追问:“那你爷爷奶奶呢?你不去看他们了吗?”
      他从收费员那接过卡,回身无奈笑了一下:“以前嘛,还是去的,这两年就不合适了,我不是多了个弟弟嘛。”
      我想起堂伯父那个狗啃屎发型的小孩,一下想明白什么。
      是啊,希哥都不姓林了。
      改姓,就像下定了决心,不会再有任何瓜葛,可现在何阿姨也结婚了,父亲那边尴尬,母亲这边也不方便打扰,我瞬间明白了他跟我说的那句没有家了是什么意思,忽然感觉后背的毛囊像被炸开一样,微麻的感觉蔓延开来。
      我沉默了一会儿,实在不知道说什么,这个话题这么的沉重又不便提起,我想跟他说我能陪他,可我又凭什么?站什么样的立场呢?
      可我真的很想知道他心里的想法是什么,我们开进了隧道,刺耳的轰鸣声吵得我烦躁,烦躁又促生了冲动。
      出了隧道,我还是问他:“那哥,你和你爸还联系吗?”
      “偶尔吧,他有时候会问我找没找对象。”
      他看着前方,却是狡黠地笑了一下,像一个搞恶作剧成功的小孩,我能理解这个笑的含义:找了也不跟你说,怕吓死你。
      我应该跟着他笑的,但想到他对象是秦涛,就一点都不好笑了,但我仍然假笑:“他要是知道你对象是谁肯定后悔问这个了。”
      “那不一定,他可能庆幸我妈把我带走了也说不准。”
      这下我没忍住笑了。
      插科打诨完,何希又变得正经:“其实他俩刚离婚那两年,他还经常找我,给我买礼物,上次带你们玩的那个游戏机就是他给我买的。他就通过这些旁敲侧击问我我妈的情况,然后我妈嘛……”
      “带你把姓改了。”
      “哎,对了。”
      接下来的不言而喻,这就是赤裸裸的别再纠缠的信号,所以我堂伯也就干脆再婚了。
      虽然是一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事儿,可从我妈嘴里听见和从何希嘴里听这些,感觉是不一样的,以前听我是事不关己,现在他就在我面前,看似豁达地给我解释他现在有些尴尬的处境,我只恨我还没有能力告诉他,我可以陪他。
      我可以陪他,我恨我不能说,我恨他察觉不到。
      到了车站,何希下车替我搬下行李箱,阴霾的天,裹挟着寒意的冷风,这是一次冰冷的别离,我没忍住,抱了他一下,强颜欢笑道:“哥,新年快乐。”
      他也笑:“新年快乐。”
      说完,又无话了,我得走了,我拖着行李箱,往车站里走去,走了几步还是忍不住回头看他,他就站在那里目送我,其实就分开一两个月而已,这个时候我突然理解了为什么每次我爸走,我妈去送他都要哭了,怎么会忍不住不哭呢?
      离别,本不过是离别,可是沾染了情爱的离别,就像一个重刑犯在被押解前往刑场的前夕,迈出的每一个步子都绵软无力,因为他无比深刻地知道前方面临的痛苦有多么惨烈。
      爱他的时候,就算是短暂的分开,都那么痛苦。
      “哥!明年见!”我没有顾忌周围的目光,冲他喊了一声。
      他本来揣着衣兜,听我喊他,又伸出手,大方地朝我招手。
      我进了车站,过了安检,却没往里进,还是站在门口,一直看着他上车,车子往前开,掉了个头,离开了。
      接下来的行程我都是麻木的,机械地候车,上车,搬运行李。我爸比我放得晚,所以我妈来接的我。
      上车的时候,我拆开了何希给我的红包,和去年一样,他又给了我一千。
      我妈转头看见了,略浮夸地唏嘘了一句:“这么多钱?何希哥哥给你的?”
      “嗯,我的压岁钱。”我把钱装回去,揣进了自己兜里。
      她嗤笑了一声:“哎哟还藏起来,谁要你的啊,你跟人说谢谢没有?”
      “我肯定说了啊。”我不满她对我为人处事的轻视,“他说他过年不回老家了,就提前给我了。”
      “他不回老家了?”她惊奇地问,接着转了转眼珠子,像是自己又把自己说服了,“唉也是,还回来干啥,回来也没意思。”
      聊到了何希,我妈不免有些兴奋,非常八卦地问我:“你跟哥哥这段时间都住一块,你看他有找女朋友吗?有认识的女生吗?”
      我侧过头悄悄翻了个白眼:“没注意。”
      她情急:“怎么没注意呢?你们不是天天住一块吗?”
      我瞪回去:“我不上学了?我每天六点钟爬起来出门,晚上十点多才回去,我怎么监视他?”
      她恍然大悟,像是才想起我还是一个要上学的高中生一样:“哦对,你还得上学。”
      我已经被我妈气笑了。
      她像是想找补:“诶那你这次期末考咋样啊,你不是还报那个竞赛,今年咋不去集训了?”
      “我都考完了!成绩都下来了!省一!我跟你说了啊!”
      “哦,那就是不用再训了?”
      我感觉脑子里那根叫理智的弦被我妈挑衅地反复拨动,气得我大喘了两口气,转过头不理她了。
      她也气了,喃喃道:“关心你两句,你还生气了,真是,那我也懒得问了。”
      那我真是谢天谢地了!

      这次的假期实在轻松,没什么事儿干,我一回去就投入了lol的怀抱。
      我现在和班上的人都混熟了,男生自己建了一个群,有人在群里问有没有一起打游戏的,吴家铭就艾特我问我要不要打,我响应了,只是我们服务器都不一样,卢思宇说这小事然后过了一阵,他甩出来几个账号,让我们上号。
      于是我们组建了一个五黑队伍,放假前几天就互相喊着上号,也叫了王梓涵,但是他在群里嗷嗷哭,说他妈又给他报了补习班。
      也有同样上着补习班的不理解问道:那你下午晚上打不就行了?
      王梓涵愤然回应:你懂个屁!
      当然他也就只能在群里哭了,我们五黑的队伍势如破竹,很快就从青铜白银冲上了黄金白金,天天在群里发游戏战绩,还有人剪了操作集锦搭配几个燃爆的bgm在群里发,大家互相看着过瘾。
      我主要玩中野的,卢思宇是玩上野的,我俩经常换着打野,吴家铭ad辅助都行,他和王航绑死在下路,总是互相嫌弃,有一把玩ad的那个没玩好,另一个就要阴阳怪气,说他玩的什么东西,滚去老实辅助。
      当然下路小两口吵架是难免的,玩不下去了有一个就要去中路冷静冷静了,这时老实人杨浩旭就任劳任怨地来辅助了,他是个全能补位王,只不过全能并不意味着全精通,但是补位足矣,一般我们也用不着他carry——好歹有我在呢。
      期末成绩在放假四五天的时候下来的,我又夺回了第一的位置,刚好我妈对我这几天颓废在游戏里的样子表示了十分的不满,因为喊我吃饭总是喊不出来,所以我试图用实际的成绩堵她的嘴,但是并不管用,她表示了解,然后骂我爱吃不吃不吃拉倒,饿死我得了。
      但是她的计谋也没有得逞,因为我爸知道我考了第一之后,明智地认为这是一件值得奖励的事情,就是不知道给我买什么,所以给了我五百块钱让我自己花,你看,有时候夫妻不同心,就容易被“小人”钻空子。
      我当然也每天保持着跟何希交流,不知道跟他聊什么,我就让他和我看同一部美剧或者电影,虽然大多数我都看过了,但为了保持交流,我会故意装作没看过的样子和他聊。他惯着我,都会去看,当然我认为我的推荐都是精品,因为他聊的时候也很感兴趣——看吧,我就说我懂他。
      学习,那已经是后半段假期的事情了,不知道谁在群里问了一嘴寒假作业的事情,算是一石激起几层浪,我也觉得过于放纵了,所以调整了时间,白天写作业,晚上才跟他们玩,我估摸着有好几个人跟我一样想法,后面我们都默认晚上开始打了。
      寒假就这样一晃而过,群里都在哀嚎假期为什么不能从头来过,我却非常兴奋,我又能和何希见面了。就在临开学的前几天,很久没有联系,几乎被我遗忘到天霄云外的小唐又来找了我。
      ——我失恋了
      ——[流泪][流泪][流泪]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56章 离别—寒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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