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篇合集》颜陌玖兮

22、霜雪

　　平安夜，大雪纷飞。
　　阮汐封裹紧了厚厚的围巾，呼出的白气在冷风中迅速消散。
　　她怀里抱着刚采购完的宠物零食和药品，踩着积雪往店里赶。街上的彩灯闪烁，橱窗里摆满了圣诞装饰，可她却没心思欣赏。
　　天气预报说今晚会降温到零下十度，她得赶紧回去检查店里的暖气。
　　转过街角时，她差点被绊倒。低头一看，雪堆里蜷缩着一团白色的影子。
　　——是个人。
　　银白色的长发几乎与雪融为一体，单薄的黑色风衣上覆着一层冰晶。他闭着眼，呼吸微弱，皮肤苍白得近乎透明，仿佛下一秒就要被风雪吞噬。
　　“林烬霜？！”阮汐封心脏猛地一跳，手里的袋子啪嗒掉进雪里。
　　……
　　宠物店二楼，暖气开到了最大。
　　林烬霜被裹在厚厚的毛毯里，唇上终于有了一丝血色。阮汐封坐在床边，手里捧着一杯热可可，时不时偷瞄他一眼。
　　“你……”她犹豫着开口，“为什么会倒在雪地里？”
　　他沉默了一会儿，冰蓝色的眸子望向窗外纷飞的雪。
　　“走累了。”
　　“……”阮汐封嘴角抽了抽。
　　这回答很林烬霜。
　　她叹了口气，把热可可塞进他手里：“喝掉，不许剩。”
　　他低头看着杯子里浮着的棉花糖，微微皱眉，但还是乖乖抿了一口。甜腻的滋味在舌尖化开，他怔了怔，似乎不太适应这种味道。
　　阮汐封托着腮看他，忽然笑了：“原来神明也会被热可可难倒啊？”
　　他抬眼看她，睫毛在暖光下镀了一层金边，竟显得有几分柔软。
　　“我不是神明。”
　　“我知道，”她眨眨眼，“你是被雪埋住的倒霉蛋。”
　　……
　　深夜，雪停了。
　　阮汐封迷迷糊糊醒来，发现林烬霜不在床上。她揉着眼睛下楼，却看见他站在宠物区的猫爬架前，指尖轻轻点着一只熟睡的银灰色小猫——正是当初被他救回来的“小灰”。
　　小猫似乎感应到什么，蹭了蹭他的手指，发出满足的呼噜声。
　　阮汐封靠在门边，轻声问：“不睡吗？”
　　他收回手，摇了摇头：“它长大了。”
　　“嗯，多亏了你。”她笑了笑，忽然从背后拿出一个小盒子，“对了，圣诞快乐。”
　　林烬霜愣住。
　　盒子里是一条银色的项链，坠子是一片精致的雪花，中心嵌着一颗冰蓝色的宝石，在灯光下泛着微光。
　　“这是……”
　　“礼物呀。”阮汐封踮起脚，把项链戴在他脖子上，“宝石是人工的，但颜色很像你的眼睛。”
　　他低头看着那片雪花，指尖轻轻触碰，冰凉的金属渐渐染上体温。
　　“……谢谢。”
　　窗外，第一缕晨光穿透云层，雪地上泛起细碎的金色。
　　阮汐封偷偷打了个哈欠，心想：
　　原来神明也会收礼物啊。
　　（完）
　　——番外小剧场——
　　事后。
　　阮汐封（翻账单）：“这项链好贵！下个月要吃土了……”
　　林烬霜（默默递出一张黑卡）：“……我的工资卡。”
　　阮汐封：“？？？”
　　（原来被上天偏爱的男人，存款也很偏爱他。）

作者有话说

　　[黄心][青心][紫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