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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误会与和解的雨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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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学生会办公室的剪影与错位的对话
设计比赛获奖后，林小满的画被挂在了学院展厅的显眼位置。她每次路过，都会忍不住多看几眼那只江屿添上的蝴蝶——如今它化作胸针别在她的帆布包上，翅膀在阳光下闪烁的微光，像极了他看她时眼里的笑意。
这天下午，林小满抱着获奖证书去学生会交材料，路过办公室时，透过半开的门缝，看见江屿正站在里面。他对面是学生会文艺部的学姐苏晚晴——苏学姐是公认的系花，长发披肩，穿着白色连衣裙，正笑着和江屿说话。
“江屿，这次篮球赛的庆功晚会策划，还得谢谢你帮忙改舞台设计图呢。”苏晚晴的声音透过门缝飘出来，带着甜腻的笑意，“你这建筑系的高材生，审美就是不一样。”
“举手之劳，”江屿的声音响起，林小满听见纸张翻动的声音，“舞台背景用桁架结构更稳固，灯光打上去也不会有阴影。对了，晚会流程表你再核对一遍，下周五彩排别出岔子。”
林小满的心跳莫名一沉。她知道江屿是学生会体育部的干事，但不知道他和文艺部的苏学姐走得这么近。她看见苏晚晴往前凑了凑，指着图纸上的某处，肩膀几乎碰到了江屿的胳膊：“这里的彩带布置，我还是觉得你的方案更漂亮……”
“砰——”林小满怀里的证书不小心掉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办公室里的声音戛然而止。江屿和苏晚晴同时转过头，看见门口的林小满，两人都愣了一下。
“林小满？你怎么在这儿？”江屿快步走出来，眉头微蹙，“没事吧？”
林小满慌忙弯腰捡起证书，手指有些发抖：“没、没事，我来交材料……打扰你们了。”她不敢看江屿的眼睛，匆匆说完就转身跑了，留下江屿在原地皱着眉，不明所以。
苏晚晴跟出来，看着林小满的背影，若有所思地说：“这就是你说的那个设计系学妹？挺可爱的嘛。”
江屿没接话，心里却莫名有些烦躁。他想起林小满刚才慌乱的眼神，像只受惊的小鹿，转身跑开时，帆布包上的蝴蝶胸针晃了一下，刺痛了他的眼睛。
从那天起，林小满开始刻意躲着江屿。
他在图书馆门口等她，她就从侧门绕开；他来画室送奶茶，她就借口去洗手间；甚至在食堂遇见，她也会拉着张思雨迅速换个位置。张思雨察觉到不对劲，拽着她追问：“小满，你跟江屿吵架了？他这几天看你的眼神都快能拉丝了，你怎么见了他跟见了鬼似的？”
林小满咬着嘴唇，没说话。她脑海里不断回放着那天在学生会办公室看到的场景——苏晚晴笑着靠近江屿的样子，他们肩并肩看图纸的剪影，还有那句“你的方案更漂亮”。她知道自己不该多想，江屿只是在帮忙学生会的工作，但心里的酸涩却像藤蔓一样，悄无声息地蔓延开来。
“他……他最近不是在忙晚会吗？别打扰他。”林小满勉强挤出一个笑容，低头扒拉着碗里的米饭，却觉得味同嚼蜡。
周五晚上，林小满留在画室修改参赛后的衍生设计稿。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下来，天气预报说今晚有暴雨。她画着画着，突然听见画室楼下传来熟悉的笑声——是江屿和苏晚晴。
“……就送到这里吧，谢谢你的宵夜。”苏晚晴的声音带着笑意，“明天彩排别忘了带舞台模型。”
“知道了，快上去吧。”江屿的声音听起来很温和。
林小满猛地站起来，跑到窗边。路灯下，江屿正看着苏晚晴走进女生宿舍楼，手里还提着一个打包袋。雨水已经开始零星落下，他却站在原地，直到苏晚晴的身影消失在楼道里，才转身离开。
“啪嗒。”一滴眼泪落在画纸上，晕开了铅笔的痕迹。林小满抹了把脸，才发现自己哭了。她不知道自己在难过什么，是气江屿没有解释，还是气自己不该对他抱有期待？
窗外的雨突然变大了，噼里啪啦地打在玻璃上，像是要把整个世界都淹没。
（二）暴雨中的画室与迟来的解释
凌晨一点，暴雨还在肆虐。画室里只剩下林小满一个人，台灯的光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投在墙上，显得格外孤单。她已经对着画稿发呆了很久，纸上只有几道凌乱的线条。
“咚咚咚——”画室的门被敲响了，声音在暴雨声中显得有些微弱。
林小满吓了一跳，以为是管理员来锁门，连忙应了一声：“来了。”
打开门的瞬间，她愣住了。门口站着的不是管理员，而是浑身湿透的江屿。雨水顺着他的头发往下流，滴在地上汇成一小滩水，他手里还拿着一把半坏的雨伞，伞骨已经变形了。
“你……”林小满一时不知该说什么。
“我就知道你在这里。”江屿的声音有些沙哑，他推开她，径直走进画室，目光落在她红肿的眼睛上，眉头皱得更紧了，“这么晚了还不回去，下雨了不知道吗？”
“关你什么事。”林小满转过身，不想让他看到自己狼狈的样子。
“林小满！”江屿提高了音量，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你到底在闹什么别扭？从上周开始就躲着我，我哪里惹你不高兴了？”
“我没有！”林小满的声音带着哭腔，“你不是很忙吗？忙着帮苏学姐改设计图，忙着送她回宿舍……”
“你果然是因为这个！”江屿恍然大悟，又好气又好笑，“我跟苏晚晴只是学生会同事，她负责晚会策划，我帮忙做舞台结构，仅此而已！”
“那你为什么不解释？”林小满猛地回头，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我看到你们在办公室那么近……还有那天晚上，你送她回宿舍……”
“办公室是在说工作！”江屿往前走了一步，试图擦掉她的眼泪，却被她躲开了。他叹了口气，声音软了下来，“那天晚上是学生会聚餐，她喝多了，我作为男生送一下怎么了？我连她宿舍楼大门都没进！”
他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翻出一条聊天记录递给林小满：“你看，这是我跟苏晚晴的聊天记录，全是关于晚会的事。还有这个——”他解开湿透的外套，从贴身口袋里拿出一个防水袋，里面装着一个小巧的建筑模型，正是他说的“舞台模型”。
“我今晚冒雨过来，就是想把这个给你看，顺便问你……”江屿的眼神突然有些闪躲，“问你愿不愿意做晚会的美术指导，你的设计感比苏晚晴强多了。”
林小满看着手机屏幕上冰冷的工作对话，又看看那个被他小心保护在防水袋里的模型，心里的酸涩突然变成了愧疚。她低下头，声音细若蚊蚋：“对不起……我不该……”
“该说对不起的是我，”江屿蹲下来，轻轻握住她的手，“我该早点跟你解释清楚，不该让你误会。”他的手掌很温暖，带着雨水的凉意，却让林小满感到一阵心安。
画室里很安静，只有窗外暴雨的声音。江屿看着她泛红的眼眶，突然鼓起勇气，说出了藏在心里很久的话：“小满，我跟苏晚晴真的没什么。这段时间……我满脑子想的都是你。”
林小满猛地抬起头，撞进他深邃的眼眸里。那里没有了平时的阳光灿烂，只有认真和一丝紧张。
“从军训扶你的那天起，我就注意到你了。”江屿的声音很轻，却清晰地传入她的耳朵，“看你画画时专注的样子，看你拿到二等奖时开心的样子，看你……吃醋的样子，我都很喜欢。”
（三）雨伞下的心跳与未说完的告白
雨势渐渐小了一些。江屿把变形的雨伞撑开，勉强能遮住两个人。他把模型塞回林小满手里：“这个舞台背景，我想加入你画里的蝴蝶元素，你愿意帮我吗？”
林小满看着他期待的眼神，又看看模型上精致的桁架结构，用力点点头，眼泪却又掉了下来，这次是因为感动。
“傻丫头，怎么又哭了？”江屿无奈地笑了，拿出纸巾帮她擦眼泪，“再哭就成小花猫了。”
两人并肩走在回宿舍的路上，雨伞下的空间很小，林小满能清晰地闻到他身上混合着雨水和洗衣液的味道。刚才的误会像一层薄雾，被暴雨冲刷得干干净净，只剩下心里满满的暖意。
“其实……我那天在画室哭，不是因为生你的气，”林小满突然小声说，“是因为……”她咬着嘴唇，没说下去。
“因为什么？”江屿停下脚步，低头看她。路灯的光透过雨丝，落在他棱角分明的脸上。
林小满的心跳得飞快，她抬起头，迎上他的目光，鼓起勇气说：“因为我发现……我好像很在意你。”
话音刚落，她就害羞地低下头，不敢看他的反应。空气仿佛凝固了，只有雨水滴答的声音。
过了好一会儿，江屿才轻轻笑了起来，声音里带着抑制不住的喜悦：“林小满，你知道吗？你这句话，我等了很久了。”
他伸出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头发，动作自然而温柔：“我也很在意你。从送你柠檬糖那天起，就很在意了。”
林小满的脸颊烫得像要烧起来，她能感觉到他手掌的温度，从发顶一直暖到心底。她偷偷抬眼，看见他嘴角上扬的弧度，像夜空中最亮的星星。
“那……苏学姐那边……”她还是忍不住问了一句。
“都说了只是同事！”江屿无奈地叹了口气，突然停下脚步，认真地看着她，“小满，我知道现在说这个可能有点突然，但是……”
他的话还没说完，突然一阵强风吹来，把他们的雨伞吹得翻了过去。两人都愣了一下，随即忍不住笑了起来。
“哈哈哈……这伞也太不结实了！”林小满看着变形的雨伞，笑得弯了腰。
江屿也笑了，他丢掉破伞，拉起林小满的手：“走吧，跑回去！”
“啊？这么大的雨！”
“怕什么，有我呢！”
于是，在凌晨的暴雨中，两个年轻的身影手牵着手，在积水的路上奔跑。雨水打湿了他们的头发和衣服，却浇不灭他们心里的热度。林小满能感觉到江屿手心的温度，还有他奔跑时带起的风。
跑到3栋宿舍楼门口，两人都成了落汤鸡，却笑得像个孩子。
“快上去吧，别感冒了。”江屿帮她理了理被雨水粘在脸上的头发，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嗯，你也赶紧回去换衣服！”林小满点点头，看着他转身走进雨幕，突然鼓起勇气喊了一声：“江屿！”
他回过头，雨水顺着他的下颌线滑落。
“晚会的舞台设计，我答应你了！”林小满大声说，“还有……那个蝴蝶元素，我会画得很漂亮的！”
江屿笑了，露出那颗她熟悉的小虎牙：“好，我等你！”
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雨夜里，林小满摸了摸自己发烫的脸颊，心里充满了前所未有的甜蜜。
误会解开的这个雨夜，像一场洗礼，冲刷掉了所有的不安和酸涩，也让彼此隐藏在心底的情愫，终于破土而出。
她知道，有些话虽然没有说完，但他们之间的关系，已经在这场暴雨中，悄然发生了改变。而那个未说完的告白，将会在即将到来的晚会舞台上，伴随着蝴蝶与光影，绽放出最耀眼的光芒。
（第五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