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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迷彩服下的悸动与暴雨 迷彩服下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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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迷彩服上的盐渍与递来的糖
林小满再次回到军训队伍时，脸颊还残留着晕倒后的苍白。王教官看了她一眼，语气没那么严厉了，只淡淡说了句：“下次觉得不舒服提前报告。”她点点头，赶紧站回原位，不敢再看斜前方建筑工程学院的队伍——那里有个叫江屿的男生，让她每次想起被扶住的瞬间，心跳就会漏掉半拍。
午后的阳光比清晨更毒辣，迷彩服被汗水浸透，又在烈日下烤得半干，肩膀和后背上析出一层细密的白色盐渍。站军姿、踢正步、走队列，每一个动作都被教官拆解成无数细节，重复几十遍甚至上百遍。林小满的胶底鞋磨得脚后跟生疼，腿肚子也像灌了铅一样沉重。
休息哨声响起时，所有人都像散了架一样瘫坐在草地上。张思雨一屁股坐下，掀开迷彩帽扇风：“我的妈，这哪是军训，简直是酷刑！我感觉自己快被晒成黑煤球了。”她掏出小镜子照了照，夸张地哀嚎起来。
李薇从背包里拿出湿纸巾分给大家：“别说了，快看那边——建筑工程学院的帅哥方阵！”她用胳膊肘捅了捅林小满，挤眉弄眼地朝江屿的方向努嘴。
林小满下意识地抬头，正好看见江屿和几个男生坐在不远处的树荫下。他正仰头喝水，喉结随着吞咽动作上下滚动，阳光透过树叶在他脸上投下明明灭灭的光斑，额角的汗水顺着下颌线滑落，滴在迷彩服的领口上。不知是不是错觉，林小满觉得他似乎朝自己这边看了一眼，她慌忙低下头，假装整理鞋带，心脏却像揣了只兔子，怦怦直跳。
“哎，小满，刚才扶你的是不是那个高个子帅哥？”张思雨凑过来八卦，“他叫江屿是吧？看着挺不错的。”
“别胡说……”林小满的脸颊泛起红晕，“就是不小心晕倒了，他刚好在旁边而已。”
正说着，一个身影 shadow 落在她们面前。林小满猛地抬头，撞进江屿带笑的眼睛里。他手里拿着一颗水果糖，包装纸是亮黄色的柠檬味：“同学，刚才看你脸色还是不太好，吃颗糖补充点能量吧。”
阳光从他身后照过来，勾勒出他挺拔的轮廓，连发丝都镀上了一层金边。林小满一时忘了反应，直到张思雨在她背后推了一把，她才慌忙接过糖，声音细若蚊蚋：“谢、谢谢。”
“不客气，”江屿笑了笑，露出那颗小虎牙，“军训刚开始，要注意身体，别硬撑。”说完，他又对李薇和张思雨点了点头，才转身走回自己的队伍。
手里的水果糖还带着他手心的温度，柠檬味的甜香透过包装纸渗出来。林小满小心翼翼地剥开糖纸，把糖放进嘴里，酸甜的滋味在舌尖蔓延开，一直暖到心里。
“哇哦——”张思雨拖长了音调，“小满，这是不是传说中的英雄救美后送糖？也太甜了吧！”
“你别乱讲……”林小满的脸更红了，但嘴角却忍不住上扬。她偷偷抬眼，看见江屿正和队友们说笑，似乎感觉到她的目光，他又一次看了过来，这次朝她轻轻扬了扬下巴，像是在打招呼。林小满连忙低下头，假装研究草地上的蚂蚁，心里却像撒了一把跳跳糖，噼里啪啦地炸开了花。
（二）拉歌之夜与共享的月光
军训进入第五天，枯燥的训练中终于迎来了一丝调剂——全团拉歌比赛。
夜幕降临，操场上点起了几堆篝火，跳跃的火光映红了一张张年轻的脸庞。各个连队围成圆圈坐下，歌声、笑声和教官们的起哄声混在一起，打破了夜晚的宁静。
“三连！来一个！三连！来一个！”隔壁连队的声音率先响起来，整齐又洪亮。
王教官站起身，清了清嗓子：“同学们，咱们不能输给他们！今天教你们的《打靶归来》，都会唱吧？”
“会——！”回答声参差不齐，还带着点羞怯。
“大声点！”王教官喊了一嗓子，“预备——唱！”
“日落西山红霞飞，战士打靶把营归~把营归~”起初声音还有些小，但随着篝火的暖意和周围气氛的感染，大家渐渐放开了嗓门，“胸前的红花映彩霞，愉快的歌声满天飞~”
林小满跟着大家一起唱，虽然五音不全，但也努力地跟着调子。她偷偷看向斜对面的建筑工程学院连队，江屿正坐在人群里，手里拿着一个荧光棒，随着节奏轻轻晃动。火光跳跃在他脸上，让他的轮廓显得格外柔和。
拉歌比赛进行得如火如荼，各个连队都拿出了看家本领，从军歌到流行歌曲，甚至还有人鼓起勇气唱了山歌。轮到建筑工程学院三连时，他们突然起哄着把江屿推到了中间。
“江屿！来一个！江屿！来一个！”
林小满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好奇地看着他。只见江屿有些无奈地笑了笑，接过旁边同学递来的话筒，清了清嗓子。
“那我就唱一首老歌吧。”他说，然后轻轻哼起了旋律。
“当夕阳染红了天边，当微风送走了炎热……”他的声音清澈而温柔，不像白天那样带着阳光的热烈，反而像月光一样静谧，“我站在校园的路上，等待着你的出现……”
这是一首很老的校园民谣，旋律简单却动人。林小满从未想过，那个在球场上奔跑、在烈日下站军姿的男生，唱起歌来会是这样的感觉。他的目光似乎扫过人群，最后落在了她的方向，虽然隔着跳动的火光和攒动的人头，林小满却觉得他的眼神像月光一样，轻轻落在了自己心上。
歌声结束时，全场响起了热烈的掌声和口哨声。江屿放下话筒，朝大家鞠了一躬，然后快步走回了队伍。林小满看见他坐下后，旁边的男生拍了拍他的肩膀，似乎在调侃他，他只是笑了笑，没说话。
拉歌比赛结束后，是自由活动时间。篝火渐渐熄灭，只剩下暗红的炭火。同学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聊天，有的在玩游戏，有的则坐在草地上看星星。
林小满和室友们也找了个地方坐下。张思雨兴奋地讨论着刚才的拉歌比赛：“哇，江屿唱歌也太好听了吧！简直是全能型选手！”
李薇点点头：“是啊，人长得帅，篮球打得好，唱歌还好听，简直是小说里走出来的男主角。”
陈墨推了推眼镜，难得地插了一句：“不过他刚才唱歌的时候，好像在看小满这边。”
“真的吗？”张思雨和李薇立刻来了兴趣，齐刷刷地看向林小满。
林小满的心又开始乱跳，她赶紧摆手：“你们看错了吧，那么多人……”
就在这时，一个声音在她身后响起：“同学，能借个火吗？”
林小满吓了一跳，回头一看，竟然是江屿。他手里拿着一支没点燃的仙女棒，正看着她笑。
“啊？哦……好。”林小满手忙脚乱地在口袋里翻找，幸好刚才看别人玩的时候，张思雨塞给她一个打火机。她把打火机递给他，手指不小心碰到了他的指尖，一股微弱的电流瞬间窜过全身。
江屿点燃了仙女棒，递给她：“给你。”
闪烁的火星在夜空中划出金色的弧线，像流动的星星。林小满接过仙女棒，轻轻晃动着，心里有种说不出的喜悦。
“刚才谢谢你的歌，很好听。”她小声说。
“谢谢，”江屿也点燃了一支仙女棒，和她一起晃着，“看你好像很喜欢的样子。”
两人一时无话，只是静静地看着手中闪烁的火花，偶尔有火星溅落，在草地上留下短暂的光点。周围的喧嚣仿佛都远去了，只剩下彼此呼吸的声音和头顶的蝉鸣。
“其实……我小时候学过一点吉他。”江屿突然开口，“这首歌是我自己改编的。”
“是吗？你好厉害。”林小满由衷地赞叹道。她一直很羡慕会乐器的人，觉得那是一种很迷人的技能。
“还好啦，”江屿笑了笑，“你呢？看你好像很喜欢画画？”
林小满愣了一下：“你怎么知道？”
“上次看你背包上的雏菊刺绣，针脚很细密，应该是自己做的吧？”江屿指了指她放在一旁的帆布包，“而且，设计艺术学院的学生，应该都很有艺术细胞。”
他竟然注意到了这些细节。林小满的心里泛起一阵暖意，点点头：“嗯，我喜欢画点东西，不过只是业余爱好。”
“挺好的，”江屿说，“有自己喜欢的事情，是很幸福的事。”
两人又聊了几句，关于军训的苦与乐，关于对大学的期待。林小满发现，江屿虽然看起来像阳光一样耀眼，但其实性格很温和，说话时总是带着笑意，让人感觉很舒服。
直到仙女棒燃尽最后一丝火星，江屿才站起身：“时间不早了，该回去了。明天还要早起训练，你也早点休息。”
“嗯，好，你也是。”林小满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夜色中，手里还残留着仙女棒燃烧后的淡淡硝烟味，心里却像被月光填满了一样，又软又暖。
张思雨凑过来，一脸“我懂的”表情：“啧啧啧，这共享仙女棒的浪漫，赶上偶像剧了都。”
林小满没有反驳，只是看着夜空里闪烁的星星，嘴角忍不住上扬。也许，这迷彩服包裹下的军训时光，真的会因为某个人的存在，而变得不再那么难熬。
（三）暴雨突袭与递来的伞
军训的第十天，天气预报说有雷阵雨。早上还是晴空万里，到了下午，天空就渐渐阴沉下来，乌云像一块巨大的黑布，沉甸甸地压在教学楼的顶上。
“同学们，加快速度！踢正步的时候，腿要抬平！脚尖绷直！”王教官的声音在操场上回荡，带着风雨欲来的紧迫感。
空气又闷又热，一丝风都没有，让人喘不过气来。林小满感觉自己像被放进了蒸笼里，汗水不停地往下流，迷了眼睛。她努力提起精神，跟着队伍踢腿、摆臂，每一个动作都力求标准。这几天下来，她的体力好了很多，虽然还是会觉得累，但已经能坚持下来了。
突然，一道闪电划破天际，紧接着是“轰隆”一声巨响，雷声在头顶炸开。
“要下雨了！”不知谁喊了一声。
话音刚落，豆大的雨点就噼里啪啦地砸了下来，一开始还是零星的几点，转眼间就变成了倾盆大雨。雨势来得太急，瞬间就将整个操场浇透了。
“全体都有！立正！”王教官的声音在雨中依然清晰，“现在，按连队有序带回宿舍！注意安全！”
混乱中，同学们纷纷撑开伞，或者用迷彩帽遮住头，开始往宿舍区跑。林小满没带伞，只能跟着人群跑，雨水很快就淋透了她的衣服，冰冷的雨水顺着头发往下流，模糊了她的视线。
“小满！这边！”张思雨的声音在不远处响起，她和李薇共撑着一把伞，朝林小满招手。
林小满赶紧跑过去，三个人挤在一把小小的伞下，艰难地往前走。雨太大了，伞根本挡不住，裤腿和鞋子都湿透了，踩在地上“啪嗒啪嗒”地响。
突然，林小满脚下一滑，眼看就要摔倒，一只手及时地抓住了她的胳膊，将她稳住。
“小心点！”
熟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林小满抬起头，看到江屿站在她身边，手里撑着一把黑色的大伞，几乎将她整个罩在了伞下。他自己的半边肩膀却被雨水淋得透湿。
“江屿同学……”林小满有些惊讶，又有些感动。
“没事吧？”江屿皱着眉，看了看她湿漉漉的头发和衣服，“怎么没带伞？”
“出门的时候没看天气预报……”林小满有些不好意思地说。
“跟我一起走吧，”江屿把伞往她这边倾斜了更多，“你们宿舍在3栋，对吧？”
“嗯。”林小满点点头，心里暖暖的。
张思雨和李薇交换了一个眼神，很识趣地加快了脚步，把空间留给了他们。
雨还在下，噼里啪啦地打在伞面上，溅起无数水花。两人并肩走在雨中，伞下的空间很小，林小满能清晰地闻到江屿身上淡淡的、干净的皂角味，混合着雨水的清新气息。
“今天训练感觉怎么样？”江屿打破了沉默。
“还好，比刚开始好多了，”林小满说，“就是下雨有点冷。”
“忍一忍，马上就到了，”江屿把伞又往她那边靠了靠，“回去赶紧洗个热水澡，别感冒了。”
“你也是，”林小满看着他被淋湿的肩膀，“你的衣服都湿了。”
“没事，男生皮糙肉厚，”江屿笑了笑，“对了，你们设计艺术学院是不是快有个迎新设计比赛了？”
“嗯，好像是，”林小满有些惊讶他怎么会知道，“辅导员提过一嘴，让我们有兴趣的可以参加。”
“你打算参加吗？”江屿问。
“我……我还在考虑，”林小满有些犹豫，“我怕自己画得不好。”
“别担心，”江屿看着她，眼神很认真，“我觉得你很有想法，从你背包上的刺绣就能看出来。试试吧，说不定会有惊喜。”
他的鼓励像一股暖流，涌进了林小满的心里。她抬起头，正好对上他的目光，雨水顺着他的发梢滴落，他的眼睛在雨中显得格外明亮。
“好，”林小满点了点头，“我试试。”
不知不觉，已经走到了3栋宿舍楼门口。江屿收起伞，甩了甩上面的雨水。
“谢谢你，江屿同学，”林小满真诚地说，“不仅送我回来，还鼓励我参加比赛。”
“举手之劳，”江屿笑了笑，“快去洗澡吧，别着凉了。”
“嗯，你也赶紧回去换衣服！”林小满说完，才发现自己的语气好像有点太关心了，脸颊微微发烫，赶紧转身跑进了宿舍楼。
跑到二楼的楼梯间，她才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江屿已经转身走进了雨幕中，黑色的伞在灰蒙蒙的雨景里格外显眼。他的背影挺拔而坚定，一步步消失在通往男生宿舍的方向。
林小满靠在冰冷的墙壁上，听着自己“咚咚”的心跳声。雨水带来的寒意似乎都被驱散了，心里只有满满的暖意。
也许，这场突如其来的暴雨，并不是一件坏事。它让她看到了江屿细心的一面，也让她下定了决心，要去尝试那个一直不敢参加的设计比赛。
夏末的雨还在下，冲刷着校园里的每一片树叶，也冲刷着少年少女们心中懵懂的悸动。林小满知道，有些东西，正在这场暴雨中，悄然萌芽。而她的大学生活，也因为这场雨，和那个叫江屿的男生，变得更加值得期待。
（第二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