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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诡异的手串,楚欢的订婚谎言
薛亭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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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亭北的厉吼如平地惊雷,震得餐厅的水晶吊灯微微颤动。
他猛地起身,高脚杯被带翻,红色的液体顺流而下,染红了雪白的地毯。
可一切都已经来不及了。
沉香毫不犹豫地咬了下去。
芒果的甜腻香气瞬间充斥口腔。
下一秒,锥心的剧痛如同万箭穿心般袭来。
“唔——!”她痛得倒抽一口凉气,冷汗如雨般涔涔而下。
这不像是过敏的痛苦,更像是某种古老而邪恶的毒素,在她体内被瞬间点燃。
楚欢的嘴角难以抑制地上扬,那笑不再是温良无害,而是毫不掩饰的胜利者的得意。
薛亭北的脸瞬间褪尽所有血色,比之前看到珠子嵌进玻璃时更加惨白如纸。
他一瞬不瞬地盯着沉香——
眼神里不再是愤怒或哀求,而是巨大的担忧、以及灭顶的绝望。
下一秒,更诡异的事情发生了。
沉香手腕上那串沉香珠,骤然爆发出极其微弱的白光。
那光芒一闪即逝,快得让人以为是错觉。
与此同时,沉香感到一股难以言喻的、冰冷的刺痛感从手腕瞬间窜遍全身。
她闷哼一声,下意识地捂住了自己的喉咙和手腕。
楚欢的目光再次移到薛亭北身上,瞳孔地震。
让她毛骨悚然的是——
就在沉香手腕发出白光的瞬间,她清楚地看到——薛亭北猛地摁住了自己的左胸。
他的额角瞬间渗出大颗冷汗,脸色由惨白转为一种濒死的青灰,而他嘴角却扬起一抹淡笑,仿佛一切都在他的计划之中。
楚欢脸上的得意瞬间消散,转而被巨大的惊骇取代。
——
说来也怪,沉香的疼痛却突然消失了。
一股瘙痒突然席卷而来,她慌忙起身跑到卫生间。
当她再次转身走向餐厅,楚欢的声音传入耳中——
“亭北,香香是不是不欢迎我?”她轻咬下唇,眼中满是担忧与委屈。
“不会。”薛亭北面色冷漠。
“唔,我来别墅用餐,她会不会不开心?”楚欢眨着漂亮的桃花眼,小心翼翼地发问。
“不会。”薛亭北神色未改。
“那,我们订婚,她不会反对吧?”楚欢的声音愈发轻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试探。
这一次,薛亭北沉默了,深邃的眼眸闪过一抹挣扎。
半晌,他不着痕迹地转移了话题:“婚纱选好了吗?”
楚欢脸上瞬间浮现出娇羞的红晕,轻轻地点了点头。
感受到门口传来的熟悉气息,薛亭北突然一反常态。
他主动夹起一只虾,放进楚欢碗里。
“亭北,人家又不是小孩子,不需要你的照顾啦。”楚欢语气娇嗔,满是欢喜。
这一幕,像把锐利的刀,刺得沉香鲜血淋漓。
她的眸中瞬间涌起一层泪光,那些被深埋的回忆如潮水般汹涌袭来。
小时候的她极其挑食,为了照顾她,十指不沾阳春水的薛亭北学习下厨。
亲自煮虾,耐心剥虾,温柔喂她吃虾,在他的悉心照料下,她才逐渐健康起来。
想到这里,沉香的泪水再也不受控制,如决堤的洪水般奔涌而出。
原来,她根本不是那个唯一!
许久,她才强忍着悲愤,顶着一双红肿的杏眼走进餐厅。
薛亭北只是淡淡地扫了她一眼,没有其他动作。
楚欢一看到沉香,立刻热情地起身招呼:“香香,你这趟卫生间未免也太久了,碗里的菜都凉了。”
说着,她又夹了满满一碗菜,放到沉香面前。
沉香直接砸了碗,冷笑起来:“你是什么身份,也敢管教我?”
楚欢满脸通红地僵在原地。
暗地里,怯懦的目光看向薛亭北,眼眸深处却闪过一丝得逞。
不料,薛亭北对此却没有任何反应。
出乎意料的是,他还将装满虾肉的碟子放到沉香面前,“吃。”
沉香瞟了一眼楚欢,心情莫名好了不少。
不过,想起刚才看到的那一幕,心中又涌起一股不爽。
她随手砸了碟子:“不吃!我最讨厌吃虾了!”
薛亭北无奈地看了她一眼,随即夹起一只虾,动作娴熟地剥好,放在她的碗里。
语气里带着一丝不容抗拒的宠溺:“薛阿香,听话。”
沉香目的达到,一口吃掉虾。
然后又端起碗,可怜兮兮地看着男人:“阿叔,不够吃,我还要。”
楚欢注视着这一幕,心里的那根弦再也绷不住了。
这一刻,她真正意识到——自己才是那个可笑的局外人。
她脸上依旧挂着得体的微笑,幽怨的目光却定定落在薛亭北身上。
准确来说——是他腕间醒目的手串。
楚欢的脸色一沉,眸光再次移到沉香腕间。
一模一样的手串,刺得她浑身发抖、血液倒流。
她死死盯着手串,乍一看,像是沉香木所制。
可细细一看,却不是沉香木。
而是——人类的骨头打磨而成。
这六年,她多次接触人类白骨,断是不会看错的。
这时,她突然想起父亲曾说过——
六年前,薛亭北秘密去往医院,取下一根左肋骨,且无人知晓他的用途。
难道?
心惊肉跳的楚欢,不敢再猜想下去。
如果是真的,薛沉香死一万次,也难消她心头之恨!
此刻,楚欢心里早已惊涛骇浪,脸上却依旧维持着波澜不惊。
她稳定了心神,才轻声发问:“亭北,你手腕上的手串真别致,以前怎么不曾见你佩戴?”
说完,她又惊讶地看向沉香,“咦,沉香好像也有佩戴同款,难不成有什么说法?”
薛亭北沉默不语,面无表情地喝着参汤。
倒是一旁的沉香晃了晃手串,笑盈盈地开口:“不巧,这手串是阿叔送我的十八岁生辰礼。”
楚欢的手指微微颤抖,她的目光在两串手串之间来回游移,心脏几乎要跳出胸腔。
如果这真的是薛亭北的肋骨所制,那沉香……
“沉香。”薛亭北突然开口,“你该回房了。”
沉香歪头娇笑,眼神透着玩味:“阿叔,你害怕了?”
楚欢红唇勾起,一脸看好戏的模样。
薛亭北的指尖收紧,手串发出咔咔声,仿佛是无声的警告。
沉香猛地站起身,腕间的手串骤然泛起白光,照亮了她眼中冰冷的笑意。
“听说,你们就要订婚宴了。”她看向楚欢,轻声说,“楚小姐,你会是下一个‘沉香’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