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斯德镭研究所6 “怎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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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你过敏？”
郁生川不耐地蹙起眉，昂头，神情疑惑又带些鄙夷，眼神上下打量着诸肆。一边眉峰翘起，流苏耳坠在这样细微的动作下轻轻晃动，金黄宝石的光芒一闪而过。
诸肆没有回答，甚至没有分给他一个眼神，仿佛被魇住了一样，一点点靠近，眼神涣散，目光呆滞。
他不断呢喃着什么，听不真切，只感觉是个名字。
受限于系统任务，郁生川对奖励药剂的作用十分好奇，因此忍下面前人神经质的举动，仅仅偏过头，不再去看。
“四月十九号。”，诸肆开口。
“什么？”
“……我第一次见你的日子，你不记得了吗？”
郁生川嗤笑出声，他现在可以肯定这人的脑子已经被同化成丧尸了。
“什么第一次，你得癔症了吧。”
可诸肆摇摇头，动作缓慢而坚毅，从大幅度逐渐变成左右转头。
他紧闭着双眼，似乎不愿回忆，顺势将头扎在郁生川胸前，把后者带的躺倒，大半个身子悬空。
“没事，没事……是我癔症了，是我想多了……没事的没事的……”
他口中念念有词，还没念完就猛然睁眼，揽住郁生川悬空的半边身体，拉他起身，又把脑袋埋在他颈窝。
一秒、两秒……
郁生川捏紧拳头，默默计数。
三秒、四秒……
郁生川感到有些奇怪，他的心情好像被诸肆影响了，也变得沉重，宛若久别重逢。
五秒。
他猝然推开诸肆，在系统提示音中拍拍灰起身，眼神一如既往的不屑。
【恭喜宿主完成阶段任务4，获得奖励，伪装药水。】
【此药水由丧尸服用，可完美隐藏丧尸气息，拥有人类样貌和异能，注意，伪装不等于成为，如果丧尸王被杀死，所有丧尸都会死亡。】
“你好好在这闻你的洋桔梗味吧。”
郁生川嫌恶地脱下刚刚被拥过的外套，撇在诸肆脸上，头也不回地离开。
他没有注意到，身后人的眼神骤然无助，仿佛被再次抛弃的宠物。
诸肆没有动作，大概知道刚刚的举动已经惹恼了郁生川，于是待在原地，掌心捏紧了那件外套。
“可我真的…不希望闻到这个味道……”
只是这梦呓般的话语，无人能听见。
他又疯魔一般，低声笑了。
……
“嘿，美人，看这里。”
郁生川出了小屋，周遭一片安静中忽然传来一声调笑。
这是远离基地的别墅区，末世前住在里面的富人早已拖家带口逃走，如今只剩下空荡荡的房子和小院。
空有地皮。
他应声转头，就见一个身穿灰色休闲上衣，黑工装裤的青年蹲在别墅的护栏的柱子上，一手撑着，一手扬起打招呼。
是楚安。
不知道怎么找到这里的。
“美人，你真的不考虑一下吗？只要把丧尸王杀了，这个末世就结束了，只有你能杀死他哦。”
楚安始终噙着笑，一双红眸却没有丝毫笑意，典型的皮笑肉不笑。
他跳下围栏落在院内，煞有介事地向屋内看了一眼，转过头来，撩了一下自己的头发，像是控制不住开屏的公孔雀。
“不考虑。”
郁生川轻描淡写回绝。
他这人很奇怪，如果自己原本准备做的事情恰好有人插手，变成“要求”或者“合作”，他就再也不感兴趣了。
而且……
诸肆作为玩家的任务是灭世，怎么想都比这拯救人类来得有趣吧。
“你看起来不像是滥发好心的人。”
郁生川抬眸，活动一下脖颈，耳坠的金黄色吸引了对方一刹那目光。
楚安的瞳孔在看见流苏耳坠的那一刻扩大，如同面对什么不可置信的东西一般，神情可谓天崩地裂。
但他很快调整过来，仅一低头，暗红的发丝就遮住眼睛，他抬手整理头发，眼底已经没有诧异，满是无奈。
“你误会我了。”，楚安快速眨了几下眼，“我看着不像是好人吗？”
郁生川此时已经抽出腰间匕首，仔细擦拭着，闻声也不抬头。
“说正事，如果你来就是为了劝我杀诸肆，那你今天就不用回去报告了。”
楚安这人自负且神经质，倒是真有可能为了一句话而来。
不过既然来了，当然要诈一下，如果真的没有其他信息，再杀也不迟。
“诶呀呀……怎么能让美人动刀子呢？我此次前来啊……”
楚安嘴角越扯越高，眼底晦暗不明，他踱着步子靠近，直到距离郁生川不到一臂。
一抹寒芒在郁生川眼前划过。
他没有动作，甚至连眼睛都没眨一下。
“这是在玩什么把戏？”，良久，郁生川嗤笑出声，“刀不错。”
这弯刀一个手掌长，两侧都已开刃，带有血槽，整体呈幅度不大的“S”状，在末日昏暗的日光下泛着蓝幽幽的寒芒。
确实是好刀。
“啧。”
楚安却退了几步，觉得没趣，一扬手就把这刀抛给郁生川，丝毫不担心对方接不住，或者接住后用这把刀对付自己。
“送你了。”
郁生川抬手接住刀，眼里多了几分兴趣，“都是聪明人，直说吧，这刀我就收下了。”
新得来的弯刀确实比他的匕首好看好用，他指尖在刀身划过，爱不释手般，又轻轻碰上刀刃，刹那间血珠滚落。
“哦，还挺锋利。”
话虽这么说，郁生川却丝毫没有不小心划到手的错愕，反而眼神一直盯着楚安，直到捕捉到他瞳孔微不可查的收缩……
丧尸天生渴望人类血液，不是食欲，而是一种几乎源自基因的渴望。
想抓咬，想撕碎，想让鲜血浸满全身……
就像是斗牛和挥舞的布料一样。
仅是血液本身，就足以另所有低级丧尸疯狂。
“你在试探我。”，楚安很快恢复理智，更疯狂的笑声从他喉咙传出，“不过没关系，这个真相你迟早会知道，但不是从我这里。”
“那现在，就让我说说我的目的吧。”
……
“人类之中有人在末世到来之前就获得了异能，异能名为先知，就是他组织了所有人搭建基地，也是他亲自说服上层的。”
“这个人叫什么？”
“休一，一个很奇怪的人，他好像快疯了，整天念叨着要找人、我们全都要死这种话……”
楚安顿了顿，状似思考。
“他说上辈子人类总共有过五个基地，可惜最后只剩下三个，他通过先知，联系了其他两位一起管理基地，也是如此，他发疯后被其他两位宣称生病，实则暗自关押起来……”
“末世刚到来一周不到。”，郁生川冷声提醒。
楚安自嘲般地笑笑，“是啊，才刚刚两天，就发生了这么多事情，真是让人难以想象。”
“因为休一的先知，人类的处境好了很多，基地人口也扩大了不少，可随之而来的是食物短缺，防守力量不足。”
楚安摆着指头计算，“现在基地大约有八成的普通人，两成异能者，而这八成普通人中，愿意劳动的仅占一成。”
众人喧闹的画面仿佛在眼前放映，楚安不自觉闭了眼，又很快反应过来，装作只是一次时间过长的眨眼。
“他们声称，是休一把他们带来这里，让他们离开家、丢了工作，他们认为所谓末世都是谎言，是资本为了他们手中的钱设下的局……”
“所以他们不肯劳动、不肯付出，还不愿意离开。”，郁生川补充，很轻地“哼”了一声。
他实在看不惯这种行为。
“是啊，我离开时，基地里面已经一团糟了，休一醒不来，剩下两位又没有先知不知道情况，只能武力镇压……而人们又因为没有获得异能大吵一架。”
“渺小而无知的人类。”，他点评。
楚安站起身，拍拍因为坐在地上而沾到的草屑沙土，神情比来时更加沉重，几次张嘴却什么也没说，似在斟酌。
“你来不可能只是讲一个故事吧。”，郁生川也起身，他的视线越过楚安，遥遥的，仿佛看见远处正发生暴乱的基地。
“当然不是。”，楚安向前几步，突然转身，伸出手掌作邀请状。
“加入我，郁生川，我可以帮你成为基地的新主人，你将拥有权势，拥有财富，你会在末世里过得比之前还要滋润！”
“只要你加入我，这一切都有可能……基地那边我去和他们说，他们会同意你加入的！”
郁生川忽然笑了，嗓音低低的，像是闷在罐子里。
楚安的目的性太强了，让他实在搞不懂到底为了什么。
他锤了两下胸口，堪堪缓过来，再抬头，额前的发丝已经被沾湿，露出的一双黑色眼眸仿若深渊。
他似乎已经做好了权衡，只是撇了一眼房子，很快回复：“我答应你。”
“你不同意也没关系，之后一周我都会继续——等等，你答应我？”
“我答应你，加入你，事成之后，我成为基地的新主人。”
楚安见状，激动地伸出手要握，却只碰到郁生川的指尖，无奈收回。
“快走吧，诸肆要憋不住了，被他抓到……那你就真的死定了。”，郁生川收回手掌，仔细的擦了擦指尖，随口提醒。
“当然，我马上离开……记得来找我哦，美人，我很期待。”
【恭喜宿主解锁未知剧情，“无知的先知”。】
【先知的眼睛望着未来，却看不见现在，也看不见过去。自认为从未来归来的先知，自然也看不见名为过去的未来。】
【他只能在狭小的地下室里，一遍又一遍的发疯，直到他脑中所有的“未来”都消失殆尽。】
“醒了。”
郁生川忽然道。
随着门扉打开的声音，诸肆的嗓音低沉又危险，“你在和谁说话？”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斯德镭研究所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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