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凶宅一家》阳光偶尔普照

1、第 1 章 起什么标题

　　搬家卡车停在别墅门前时，杨帅就感觉不对劲。

　　七月的阳光毒辣地炙烤着地面，但这栋三层别墅却像被笼罩在一层看不见的阴影里。杨帅抬头望着尖顶的哥特式建筑，后颈的汗毛不自觉地竖了起来。

　　"小帅，别愣着！快来帮忙搬东西！"父亲杨建国从驾驶座跳下来，拍了拍儿子的肩膀。

　　"爸，这房子..."杨帅欲言又止，他十八年的人生经验告诉他，这种价格的别墅一定有猫腻。

　　"捡到大便宜了是吧？"杨建国得意地眨眨眼，"市价的三分之一！要不是原主人急着出手..."

　　"我看是急着摆脱吧。"杨帅小声嘀咕，但还是跟着父亲走向卡车后厢。

　　母亲林美珍牵着三岁的小妹杨小朵走过来，大姐杨丽和二弟杨明已经迫不及待地跑进别墅探险去了。

　　"老公，这房子真的没问题吗？"林美珍皱眉打量着有些陈旧的建筑，"花园里的植物都枯死了..."

　　"哎呀，就是太久没人住而已。"杨建国摆摆手，"收拾收拾就好了。孩子们终于能有自己的房间了，多好！"

　　杨小朵突然挣开母亲的手，摇摇晃晃地跑向别墅大门。杨帅注意到，小妹跑过的草坪上，几株枯草诡异地结了一层白霜。

　　"小朵！别乱跑！"林美珍急忙追上去。

　　杨帅落在最后，他深吸一口气，迈进了这栋让他浑身不舒服的房子。

　　当晚，杨帅躺在二楼自己的新房间里，翻来覆去睡不着。窗外明明没有风，但老旧的窗框却不断发出"吱呀"声。更奇怪的是，他总听见楼上有轻微的脚步声，像是小孩子在跑动。

　　"可能是小朵半夜醒了..."他自我安慰道，却想起小妹的房间明明在一楼。

　　凌晨三点，一声尖锐的猫叫划破夜空。杨帅猛地坐起身，这次他确定听到了——楼上传来了孩童的笑声，清脆得令人毛骨悚然。

　　他摸出手机想给隔壁的二弟发消息，却发现信号格空空如也。

　　"见鬼..."

　　杨帅强迫自己躺下，用被子蒙住头。不知过了多久，他终于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小朵呢？你们谁看见小朵了？"

　　第二天清晨，母亲焦急的声音把全家都吵醒了。杨帅揉着眼睛下楼，看见父母和姐姐弟弟都在客厅里。

　　"昨晚不是睡在你房间吗？"杨建国挠着头问。

　　"我醒来她就不见了！"林美珍急得声音发颤，"整个一楼都找遍了..."

　　杨帅突然想起昨晚听到的脚步声："我去楼上看看。"

　　他快步上楼，经过主卧时，门缝里飘出一丝寒气。杨帅推开门，眼前的景象让他血液凝固——

　　杨小朵背对着门站在房间中央，她穿着睡裙，头发和衣服上沾满了白雪，脚边积了一小滩水。更诡异的是，她正对着空气说话，声音轻得像在耳语。

　　"...再玩一次好不好..."

　　"小朵！"杨帅冲进去抱起妹妹，刺骨的寒意立刻穿透了他的T恤。小妹的身体冷得像冰块，但脸颊却反常地泛着红晕。

　　林美珍闻声赶来，看到女儿的样子倒吸一口冷气："天啊！你从哪里弄的这一身雪？"她一把拉过小朵，拍打着她身上的雪粒，"大夏天的哪来的雪？你是不是跑出去了？"

　　杨小朵"哇"地大哭起来，眼泪在冰冷的小脸上结成了细小的冰晶。

　　"美珍！你打孩子干什么！"杨建国赶来制止。

　　"她这一身雪怎么回事？"林美珍质问丈夫，"这房子有问题对不对？你老实告诉我！"

　　杨建国的表情变得尴尬而心虚。他叹了口气："好吧...其实这房子确实出过事。上个月这里发生了一起...灭门案。一家五口，包括两个孩子，都..."

　　"凶宅？！"林美珍的声音陡然提高，"杨建国！你居然买凶宅不跟我商量？"

　　"价格实在太便宜了！我怕错过机会..."杨建国辩解道，"而且都做过法事了，不会有事的..."

　　林美珍的脸色突然变得惨白，她紧紧抱住还在抽泣的小朵，眼神飘向房间角落："你确定...都超度了吗？"

　　杨帅顺着母亲的视线看去，墙角处，一块地板的缝隙里渗出几滴暗红色的液体，但一眨眼又消失了。

　　"妈，你也觉得这房子有问题？"杨帅小声问。

　　林美珍没有回答，只是匆匆抱着小朵往浴室走："我先带她去洗个热水澡..."

　　杨帅和大姐杨丽、二弟杨明面面相觑。正当他们准备下楼时，一只通体漆黑的大猫突然从楼梯间窜出，绿莹莹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他们。

　　"啊！"杨丽尖叫着后退，"哪来的野猫！"

　　杨建国赶过来解释："别墅区没人管，有野猫野狗很正常..."

　　黑猫没有逃走，反而蹲坐在楼梯中央，开始慢条斯理地舔爪子。杨帅注意到，它舔过的爪子上沾着某种暗红色物质。

　　更诡异的是，当黑猫抬头与他对视时，杨帅分明看到猫的眼睛里闪过一丝人性的光芒——那眼神既不像猫，更不像人，而像是某种...模仿人类表情的怪物。

　　"我去帮妈照顾小朵。"杨帅快步下楼，逃离了那只猫的视线。

　　浴室里，林美珍正在给杨小朵洗头发。热水冲过小妹的发丝，流下来的水竟然是淡粉色的。

　　"妈...水..."杨帅指着浴缸。

　　林美珍的手顿了一下，然后若无其事地说："可能是新水管里的铁锈。小帅，去厨房给我拿条干净毛巾来。"

　　杨帅点点头转身离开，却在关门的一瞬间听到小妹用完全不像三岁孩子的低沉声音说：

　　"妈妈，楼上的小朋友说...他们很冷..."

　　浴室里传来"啪"的一声，像是林美珍失手掉了什么东西。杨帅从门缝中看到，母亲的双手正在剧烈颤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