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第 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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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总，今天早上九点半您约见了......”
“这个预约......”江夜的外套搭在他的手臂上，步伐急促声音轻柔，“要麻烦你，帮我找个好一点的借口推掉。”他眨了眨眼睛，嘴角带着漂亮的弧度。
“推掉？”解舟径眉头微微皱起，“可是隆昌的刘总，他们已经是第二次约......”
“所以我才说麻烦你嘛！我相信你一定会找到一些合适的...嗯说辞的。”江夜按了按解舟径的肩头，正色道：“现在，我要你通知法务部的刘经理和人事部张经理还有...财务部王经理九点一刻来我办公室开会。”
“开会？”
“开会！”
解舟径稍作迟疑，立刻追上去帮江夜打开办公室的门，语气里带着些不满，“天气虽然已经回暖了，但是以后外套还是到了办公室再脱。”
江夜嘴角噙着笑，浅色的眼瞳亮晶晶地盯着解舟径，“还是这么关心我？”他轻轻捏了捏解舟径的下巴，“我已经正式向你表白三次了你怎么还是不肯......”
“你太小了！”解舟径拍掉江夜的手，讥讽道。
“你这是诽谤啊我告诉你，你见都没见过怎么......”
“我说年纪，其他的我不感兴趣。”解舟径向旁边努了努嘴，“粥的温度应该已经不多了，你抓紧时间吃。我会通知他们九点二十来你办公室的。”说完他关门走了。
桌上放着一碗粥，旁边还配了一小碟八宝菜...这粥不是公司食堂的卖相。江夜知道，这肯定是专门做了从家里给他带来的。其实解舟径这个人...其实这个人什么都好。
长得算不得特别惹眼，但也是眉清目秀。属于越看越顺眼那类的，话也不多对自己又是体贴入微，标准的‘贤妻良母’型。虽说已经过了三十岁了，但给人的感觉依旧是干干净净，清清爽爽的。江夜还记得很早的时候，他很喜欢闻他衣服上洗衣粉的味道。那时候他的衣服都是解舟径给洗的，按说应该是一个味，但他就喜欢解舟径的味道，那是让人轻松，令人舒服的味道。那个时候也比不得现在，解舟径‘勤俭持家’用的东西都很廉价。现在想想能有什么好闻的味道。但他这个人就像是那股味道，已经深深的扎根在了他的记忆里...让他心里舒服，让他倍感轻松。
可是这个人吧，他也不好！
他脸皮太薄，传统观念太重，对于世俗简直是根深蒂固到令人发指的地步。他还记得第一次告诉解舟径自己的性向。吓得解舟径好几晚上没睡着，那架势赶上得知自己得了什么不治之症，马上要翘辫子的程度了。把他自己给熬的，生生地老了好几十岁。
最后强拉着他去了书店，买了好些心理学方面的书。还给他找了个大师，硬说他这个问题，是不分昼夜的跑长途沾上了不干净的东西！给他做法，逼他喝乱七八糟的东西不说，还被骗去了好些钱呐......
江夜翻搅着粥脸上带着耐人寻味的笑容。他今年二十八岁了，可能人到了这个岁数便开始有了想好好找个能知冷知热真正懂自己的人安定下来的心吧。他心里还是有些可惜，解舟径这么适合自己......
无论怎么样，粥还是要吃的，至少能吃到他...能吃到他做的饭也算是一种补偿！
办公室是优雅大气的现代风，简约的色调中又巧妙地融合了新中式的装饰元素，让人感受到了一份别样的文化底蕴之余又给人一种全新的可能性。上午九点二十，金色的阳光散在办公室浅色的地板上，一片柔光。江夜站在宽大的办公桌前，这身衣服裁剪合体更显的身高腿长，马甲更是服帖衬的他肩宽腰细，只这么站着跟杂志封面似的，令人赏心悦目。
解舟径看了江夜一眼准备离开，却听到江夜轻柔的声音，“叫几位过来开个紧急的碰头会。是关于...程总决定退股。事出突然，公司可能...咳呵呵要面临一系列的问题所以，虽然很突然，但是还是需要我们提前准备。”
江夜抱起自己的笔记本，他知道解舟径正盯着自己。他现在肯定想问自己为什么早上没有第一时间告诉他。他也肯定想知道这件事情是谁提出来的，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江夜什么都不想说，一来说不清楚，二来即便是他说了解舟径一定还是会去找程总，不如直接让程总告诉解舟径。
该说的程怀东自然会告诉他那个时候解舟径再来找他，才应该是他‘说’的最佳。
程总，程怀东。早在十几年前和无家可归的江夜打架之后相识，准确的说是：江夜单方面的挨打。这样便开始了一段忘年交。两个人相差十几岁，难得的‘臭味相投’。那个时候江夜有路子有脑子，但是没钱。程怀东呢，靠着一些‘不大光彩’的生意，手里有钱。但他没文化，没出路。正在他打算转型的时候，碰巧遇到了能打又能挨打的江夜。
他们倒腾海鲜，倒卖蔬菜什么来钱快做什么。那个时候为了抢价钱江夜和程怀东可以做到不眠不休。解舟径还记得那个时候的苦，那个时候的累，甚至江夜手上脚上的冻疮...那么难的时候都抱团一起挺过来了，为什么现在日子好了，反而...反而要......
“江总？”
“嗯。”江夜知道躲不过去，抬头对上解舟径的眼睛，“你还有什么事？”
“你，你为，你刚刚为什么没......”
“我以为这件事情程总会亲自告诉你。”江夜放下手里的电脑，一脸良善的歪了歪脑袋，“兴许他还没有找到合适的时间。”
“是谁提出来的？是你还是？”
“他。”
“耽误大家的时间了。”解舟径礼貌的关门离开。
他走后办公室的陷入了一阵沉默，江夜一直盯着那扇被解舟径关上的门一言不发，立在那里一动不动。似乎已经忘记了办公室里还有另外的三个人。
“江总。”刘昌明率先打破了这诡异的气氛，“程总提出退股，主要原因能，告诉我们吗？”
江夜低下了头，闷闷的甩了句：“不想干了吧。”
“不？不想干了？”张靖雯瞪着圆圆的凤眼，声音都提高了一倍，“公司现在发展稳定前景可观，江总上回在会上说三年上市那是有理有据的。但凡有眼睛的都看得到的，而且指日可待的这，这个时候程总不想干了？他他他......”张静雯终于还是理智的用自己的职业操守把那句‘他是有病吧！’给咽了下去。
“程总想要退股。”刘昌明不太纠结于这个‘为什么要退股’的问题，他冷静的声音缓缓说道：“方法有四：一是将股份转让。也就是程总将公司股权转让给受让方，受让方向程总支付股权转让款，受让方登记成为公司的新股东。二是要求公司回购，就是指公司按照合理的价格收购程总的股权，当然这个首先要取得程总同意之后达成协议。三是公司减资......”
“减资！”财务总监王华抬眼瞅着刘昌明，“公司减资？”
“公司的资本当然是不能随意减少的。但并不是绝对不可改变的。其实这个方法...其实质还是公司回购了退出股东的出资。也就是说，公司以减少的注册资本，购买了股东的出资，从而实现了股东的退出。”
王华听完之后收回和他对视的眼睛，眉头微微皱起。刘昌明轻轻捏了捏眉心，端起茶杯若有所思的小口抿着。
“那四呢？”张靖雯皱着眉头，“刚刚不是说方法有四种吗？”
“第四种。”刘昌明闷闷的笑了笑，摊开双手：“解散公司。”
“......不至于。”张靖雯真的是后悔自己有这么一问，摆了摆手，“不至于不至于咱们公司没到那个时候。”说完又看向江夜。
“看我做什么？难道这话说的让张经理自己心虚了？”
“我心虚什么？我怎么可能会心虚。”
“一大早大家的心情被我搞坏了，和你开个玩笑。”江夜双手抱胸，“如果能和程总沟通公司回购他的股份，在我看来是最好的只是......”
“您担心程总不愿意？他为什么不愿意？只要价钱合理卖给谁不是卖？”
“嗯，靖雯说的好。”江夜带着笑意，玩味道：“卖给谁不是卖呢？”
江夜眼睛大而眼窝深，眉骨立体有种混血的即视感，睫毛又浓又密，鼻梁高挺唇色浅淡，嘴角微微上扬似乎天生带笑。皮肤细腻光洁加上一双琥珀色的浅瞳透亮无比，仿佛闪着细细碎碎的光。
就这样浅浅的被看着，张靖雯已经心驰神荡。她跟了江夜三四年了，对江夜这个老板在她心里完美到不能再完美了。人帅，上班养眼。事少，主要么有什么‘不和谐’的地方。最重要，他‘亲民’啊～工资是工资，分红有分红，到了节假日该有的福利一样都不少，尤其是对女员工！只要公司不解散张靖雯心想：我要做到退休！
“我说的。”虽然知道江夜不是直的，但被他这样看着的张靖雯，还是不由自主的红了脸，“不对嘛？”
“也对，也不对。不管程总是为了什么原因提出......”刘昌明叹了口气，语气里带些沉重，“还是首先要和程总碰一下，了解一下程总对这个事情的看法知道他的意向，我们才能给出最合理的方案。”
“昌明说的没错，我们......”王华依旧深深皱着眉头，“不过我们还是要做好一切的准备，江总说的很对，卖给谁都是卖。”
“嗯。人事变动是不可避免的。不过也好，这次我可以自己招人了。”张靖雯已经恢复了精神，一副做好了迎接挑战的样子，“我会好好把控的，咱们公司现在可不是什么人都能来的。我对自己有信心，会针对这次的人员调整，作出最合理的招聘方案。”
三个人都被笼罩在‘山雨欲来风满楼’的气氛里，江夜依旧站在办公桌前，听他们讨论着各方面的可能出现的问题，以及需要提前准备的应急方案。说是一个简简单单的碰头会，转眼到了中午。
“沐远出差去了项目上。”刘昌明谨慎的说：“很多东西牵扯...还得等他回来再细谈。”
“行，辛苦各位了。”江夜看了看时间，“这都已经到中午了，大家先去吃饭吧。”
只剩下江夜一个人，他缓步到了玻璃窗前，望着外面的世界。
春天阳光到了正午便有了些夏天的热烈，不像清晨时那么软绵绵的，晒的久了只会让人犯困。
‘叮’
“我约了东哥吃饭。”到了饭点没有见到解舟径提醒他吃饭，江夜还奇怪这人是生自己的气了，原来是约了程怀东。
私下里他和解舟径都喊程怀东‘东哥’，从前江夜也会叫解舟径‘哥’，只是，那也只是从前......
江夜正准备回复信息时，又一条解舟径的信息进来：“我订了餐给你，是上回你说味道不错的那家云吞面。”
那种甜蜜的，温柔的笑意不自主的让江夜勾着唇角。他离开家已经十几年了，认识了程怀东，顺带就认识了他的‘小弟’解舟径。他享受着解舟径对自己的关心和体贴，认为这便是‘适合’，自己理解的那种‘适合自己’。
“说！”
“干嘛呢？”
“你干嘛？”江夜听着手机对面慵懒的声音，“不会刚睡醒吧？”
“可不是，眼睛都没睁开先给你打电话。”
“找我干嘛？”
“没良心啊！”手机那头的人打了一个长长的哈欠，“我想见你，早点约呗免得你晚上又被人约了。”
“行啊。我......”江夜看了眼表，“你先休息一下，我一会儿过去接你。”
“这待遇还成，满足我......”
“你等一下。”江夜对着办公室门说了声：“请进，静雯啊，你先坐一下。喂，你继续说。”
“有工作要忙？”
“嗯。”
“行吧，你先忙。不用你这么大的老总专门接我，晚上去哪儿我一会儿给你发信息。”
“晚上见。”江夜挂断电话放在桌上，带着他一贯温柔的笑，问：“有事儿？”
张靖雯也是甜甜一笑，指着桌子上那份没吃完的云吞面，“江总没吃中饭？”
“也不是，朋友路过多带了一份。”
“我一会儿帮您收拾了。”张靖雯紧抿着嘴唇，深吸一口气之后吐出来，才说：“我看小舟哥中午出去，到现在还没回来。”
“是啊。有事儿。”
“我知道他肯定和您请过假了。”张靖雯右手握着左手的指尖低下了头。
“我是问你有事儿吗？”江夜眉眼弯弯轻柔的笑着，“有什么事儿让张经理这么紧张？我猜猜，和你们的小舟哥有关？是不是？”
“是的。”张靖雯肩膀一松收起了一切的不自在，再抬头时已经恢复了镇定，语气坚定平稳，“解舟径的合同还剩三个月的时候，我已经找过他续签了，但是被他拒绝。我问他原因他说有事和你商量，要过些日子再签。因为他在公司身份特殊所以...我今天上午又为了这事儿找了他，他还是说再等等所以我想，江总如此看重他...还是应该先和您报备一下。”
江夜双手抱胸，右手食指轻点着左边的手臂，若有所思。
“这事儿放在之前我也不会特别来向您告知，但是今天早上我知道程总要退股的事情之后，我认为人员流动特别是像解舟径这样的人，还是值得我特别关注的。”张靖雯紧盯着江夜，“毕竟，他是程总还有江总您都十分看重的人。在这么特殊的时期我不知道，不知道......”
张靖雯的眼神开始闪躲，江夜看到她的犹豫脸上的笑反而加重了，“不知道他会怎么选，对吗？”
“早上我看他知道这件事情以后好像也是，也是十分震惊不像是提前知道的。”
“嗯。”江夜弯腰从抽屉里取出一个精致淡雅的小铁盒，说：“这是桂花乌龙茶，味道不错你拿去泡水喝，多喝点水，我看你嘴角都起皮了。”
张靖雯‘啊’了一声，不好意思的笑了起来，“不用了江总我......”
“应该的。”江夜说：“还有什么事儿吗？”
“没有了。”张靖雯手里握着那个小铁盒，“对了，第一季度的绩效我已经发到您的邮箱。”
“我知道了。”
张靖雯走后，江夜脸上的笑容便消散了。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这道理谁都明白。可是！凡事不都有个‘可是’么。可是真的遇到了又有谁可以坦然接受呢？这事儿不仅张靖雯不明白，他也不明白解舟径。
论交情？论交情解舟径真的是先认识程淮东的，还是从小一起长大的。这种感情是他江夜比不了的。
谈友情？江夜自己都有点儿嗤之以鼻，在一个自己表白都表白了三次还连连被拒绝的人面前，还谈什么狗屁的友情？！这不是扯淡么。
天擦黑的时候江夜到了一家装修十分讲究酒吧，这是很有名的一家gay吧，消费很高还是会员制，一般人不接待。
“哟江总。”江夜只看到一件花衬衫迎面扑来，带着一股粉质香水味的手指点在江夜的胸口，嗔怪道：“一个多月了啊江总，真不够意思！颜少不来您也不来，果然是嫌弃我了，连带着连我这地儿一起打入冷宫了。”
“嫌弃？谁？谁敢嫌弃史蒂文？这么没品位？”江夜手里拎着一个手提袋，晃荡在史蒂文面前，“上回听你说，喜欢这款香水？”
“呀，还得是江总。我上回去这家店人说没货呢，这不好买到的。”他视若珍宝的抱在怀里，“我都舍不得喷，这香水我得供起来。”
江夜勾着唇角，“颜少呢？”
“那边儿。”史蒂文献媚，“您二位喜欢的位置，专门留着呢。”
“行，你忙吧我自己过去。”
江夜轻轻点了点史蒂文的肩头，迈开长腿往熟悉的地方走去，来的时间太早人不算太多。
“你怎么约我在这儿？”
“这儿怎么了？史蒂文刚和我抱怨呢，说你一个多月没来了，怎么改吃素了？”颜林邱揶揄，“还是想我想的？”
“讲真。”江夜认真点头，“真的是想你想的。”
虽然清楚的知道是玩笑，但是江夜突然的认真还是让颜林邱的大脑像是突然停了电的一般，愣怔之后笑骂：“滚 TM 的！”嘴上这么说着颜林邱的心跳，还是不自主的加快了。
“出去怎么样？玩得开心吗？”
“主要陪我妈。”颜林邱颇有些遗憾，“连个艳遇都没有。”
江夜扑哧一笑，“你得了吧，你出柜那年我干妈被你吓的差点抑郁，你这要是敢在她面前来场艳遇，我猜你哥真的打断你的腿了。”
“要打，我哥肯定要打断两条腿，我一条。”颜林邱指了指江夜，“你一条。”江夜的屁股刚刚坐定，听了这话笑的浑身颤抖。颜林邱斜了他一眼，“所以说你真的很，傻逼！我打电话告诉你我在我妈面前出柜了，现在被关起来。是为什么？是为了让你想办法来救我，你他妈的倒好！”
“哈哈哈。”
江夜笑的不行，气的颜林邱连着拍打了他几下，“我哥去找你，然后你跟我哥出柜。你他妈的是有什么毛病吗？咱俩那时候天天的混在一起，你想想你那么说我哥怎么想？能不削你吗？”
“是！”江夜重重的点了点头，强忍着笑，“长那么大还是第一次见林殊哥生气。我以前都没见，没见过他和谁红过脸。”
“是呀，你应该骄傲啊。我哥从小到大别说生气了，重话都没说过两句，你有本事，你多有本事啊江夜，逼的我哥直接动了手！所以说你真的是有什么大病，到现在我哥都怀疑咱俩纯洁友情的，纯洁性！”
“哈哈哈哈，咱哥没打过架，他那种打法自己也讨不着好。”江夜扶着额头，“我记得当时他身上也有伤。”
“你有脸说！害我在家被关了三个月，整整三个月！”颜林邱皱着长眉，瞪着江夜，“所以说你是真傻逼啊！”
两人相互瞪着对方，没多长时间都憋不住同时笑了起来。
十五岁之前颜林邱和江夜他们形影不离几乎天天在一起，颜林邱的妈妈和江夜的妈妈很是投缘，颜林邱又只比他大两岁。但是江夜十五岁那年‘天崩地裂’，他彻底和江家没了关系。身边的朋友本就是‘点头之交’，发生了那些事儿之后自然更是看笑话的人多，除了颜林邱没人搭理他。
这么多年也只剩了颜林邱。
“怎么没要酒？”
“这不是等你呢！”颜林邱嘴角噙着坏笑，“怎么样？公司里有得你忙的吧？”
“暂时还行，估计也太平不了几天了。”
“啧，江总要头疼喽！”
“怎么我觉得颜二你还有点，幸灾乐祸的意思？”
“什么有点？我是很幸灾乐祸的！”颜林邱带着‘你能拿我怎样’的表情贱贱的笑了笑，“不过和你说实话，我一直认为程淮东带来的人根本不适合管理公司，哪怕只是放着领工资都是麻烦。借着这事儿能大换血我倒是觉得是你的福，而不是你的祸。你能有今天是因为程淮东，但是不全都是因为程淮东。江夜，这些年我看着走过来，虽然说是走了一点儿捷径。但是江夜，没有你他程怀东还得在奋斗三十年不止也没有现在地位。他和他的人不成！江夜你想让东夜有更好的发展...这一点你比谁都应该更加清楚明白。”
“我明白。”江夜的脸上染着淡淡的忧愁，“那时候东哥真的帮过我。我其实只是想让他退出公司管理等着分红而已，我......”
“小夜夜！”颜林邱阴阳怪气，“你还想咋滴？人东哥之前也是专业做了‘老大’的人，你想做他的主？到了这个时候这事儿，也是东哥自己提的又不是你逼的，哼！说实话，我猜现在你的东哥，自己都做不了自己的主。”
“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要酒要酒！”颜林邱挥了挥手，“出来消遣谈什么工作？浪费感情。”
一个月前东哥喊了江夜吃了顿饭，突然提出来要退股。那时候开始他的脑子里装了太多的事情。
他念及这么多年的感情，还有早前一起创业的艰辛和不容易。他认识东哥的时候东哥做个事情还有点灰色偏黑。主打一个‘打擦边’球，放贷收账替人消灾...但是东哥也确实照顾自己，帮过自己他们能走到今天真的是很不容易。
其实江夜心里更多的是良心上的拉扯，他总有种‘卸磨杀驴’的感觉。但是也一个多月了，他把该劝的该说了都和东哥说了，可是东哥依旧坚持退股。江夜也是别无他法，更何况真的如同颜林邱说的那样。东哥之前的‘兄弟们’在公司里上班早就引起其他员工的不满，为此张靖雯对这些‘老员工’早也是头疼不已。如果这次真的可以‘大换血’，对公司来讲真的可以算是一次升华。这个时候他自己也不想想了，好像颜林邱说的那样，谁能做的了谁的主？
想到这里江夜终于放松了些，苦笑着摇了摇头。
“逐鹿不顾兔！”颜林邱用拳头虚虚的锤了锤他的肩头，他看透了江夜内心的‘良心不安’，不满的玩笑道：“别想了。要想也不该在面对着我的时候想那个老男人。”
“去你的。”
“来。”颜林邱抬了抬酒杯，这张棱角分明的脸充满阳刚的帅气，那双漂亮的眼睛炯炯有神直视着江夜，“敬快乐！”
“敬快乐！”
“你新来的吧？怎么连这个都不知道？”
“哎哟，姜哥姜哥......”
“谁是你哥？别他妈往自己脸上贴金，让我给你当哥你他妈你够得着吗？”
“姜总！”史蒂文带着媚笑，“姜总今儿这么高兴，这是喝了多少啊？小刘给姜总倒杯水再给姜总送个果盘过来，今儿的水果格外新鲜都是空运来的。姜总尝尝鲜？”
“去你妈的，老子在你这儿充卡一充好几万用得着你送什么烂水果？”姜总用粗短的指头指着吧台后面的，“让他陪我喝一杯，这事儿就算完了。”
“我不喝酒。”
“不喝酒你来酒吧干什么？不喝也行，不喝这瓶酒算你的！我看你有多石更气！”
“哎呦，你能不能别说话！”史蒂文回头瞪了吧台里的人一眼，继续陪笑，“姜总姜总，您先坐下来消消气。您看看您这酒都洒出来，我给您那块热毛巾擦擦，慢慢说，慢慢商量，保证让您满意！”
突如其来的争执引得江夜两人也望了过去，这一回头江夜看到吧台里站着一个年轻人，一个年轻的男人。
江夜愣住了。
仿佛空气在他看到这个人的一瞬间都被抽空，大脑一片空白。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第 1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