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子的心事》算了不管了

7、欲望试探 试探

　　临近期末，大家都开始忙起来了，自从上次沈希子去了夜店，思诺和billy后来叫了他两次，她真的再也没去过，一是不喜欢这种氛围，二是她真的没时间。
　　图书馆的灯光下，沈希子轻轻合上那本厚重的《民法总论》，唇角不自觉地上扬。这学期她连最令人闻风丧胆的法律专业课都拿下了，这个小小的成就让她心里泛起一丝甜意。等考试结束，一定要去商场挑件好的羽绒服，她暗自盘算着。
　　她和沈逸翔断断续续联系着，和Eric不同的是，他很好沟通，沈希子没有被逼着回信息的感觉，俩人有很多共同话题，沈逸翔总是能记住沈希子无聊时候的嘟囔，带她去吃喜欢的日料韩餐。他们虽然专业不同——她是法学系，他是计算机学院——但每周雷打不动地相约图书馆。他专注敲代码的侧脸，偶尔抬头时相视一笑的默契，都让这段备考时光变得不那么煎熬。
　　和谐的气氛，让沈希子差点忘了沈逸翔有女朋友，她之前在朋友圈看到的，虽然沈逸翔很快隐藏了朋友圈，也从来没有提过。
　　沈希子忙的不可开交，她一面准备学校期末，一边面试实习，还要抽空找寒假住的房子，她今年寒假计划不回去，一个月的寒假，不值得花这一万多的机票钱。
　　沈希子刻意切断了两人的联系，一个多星期之后，沈逸翔发来照片说自己提了车，沈希子刚刚结束了冗长的面试，正累的躺着玩手机，没理会沈逸翔的图片，她说自己最近很累，要喘口气，晚上出去吃。
　　“需要作陪吗小姐？”沈逸翔的信息很快发来。
　　7点，沈希子在门口遇见开着车的他，他没穿羽绒服，巴黎世家的羊羔绒外套，一条牛仔裤，嘴里叼着电子烟。
　　沈逸翔提了一辆卡宴，二手车，也要5万多刀，出风口夹了蒂普提克车载香薰，沈希子隐隐闻到扑面而来的玫瑰味，扣上安全带，车门的收纳筐里看到了一根YSL口红。
　　他单手开车，另一只手拉着沈希子，两人就这样一路上有一搭没一搭的说着。去了一家火锅店，沈希子点了一堆素菜，沈逸翔点的全是肉菜，饭吃一半，沈逸翔终于说，“我最近状态也很差，很累。”
　　“怎么了？”
　　“不知道，我很内耗，你平时有什么办法解决内耗？”
　　“发生什么事了？”
　　“没有，没啥事，就是心情不好。”
　　沈希子没说话，她还不明白沈逸翔这句突如其来的纠结是什么原因，她只知道沈逸翔有女朋友，至少有女人上过他的车，她莫名的有点不高兴。耸耸肩，嘴里塞了块豆腐，料汁滴落在衣服上，沈逸翔递过来一张纸自然的帮她擦了。

　　“心情不好就找人陪着呗，”沈希子故意这么说，“谈个恋爱。”
　　“不是谈不谈的问题，”沈逸翔往她碗里夹菜，“是我也搞不清为什么难受。”
　　怎么会搞不清楚，沈希子心里诧异，她明白他没说实话，又猜不到为什么来这一句不明不白的话，没再放心上。

　　这顿饭之后，沈希子对沈逸翔那点朦胧的好感彻底消散了。她不是那种会莫名其妙介入别人感情的人，更何况，他从来就不是她喜欢的类型——有钱也许不是她的标准。
　　他们的聊天频率直线下降。其实本来也没多少时间联系，沈希子更习惯独自学习，常常晚上九点才去图书馆，待到凌晨一点才回宿舍。
　　米雪依然很少出现在宿舍。她在校外租了房，除了上课基本不回来。她和林昕分手一个月了，两人没删联系方式，但林昕的社交动态一片空白，而米雪却更新得比以往更频繁——高级日料店的刺身拼盘，精心构图的自拍，还有不经意露出的奢侈品包装袋。
　　沈希子很少看到Johnson和米雪的身影了，或者说她没有注意到，其实两个人仍然走的很近，米雪的新家买了PS5，高级显卡，Switch，很多游戏，Johnson有健身的习惯，很多时候他运动完就直接开车去米雪家，两人吃了外卖窝在沙发上打游戏。
　　两人的行为成了大部分人茶余饭后的津津乐道，没有人相信他们是单纯的朋友，甚至揣测也许两人早都睡过了。沈希子不知道她俩，但她和米雪是真的睡过，纠结了一阵就逼自己放下了。
　　模拟法庭进行得很顺利，教授甚至罕见地给了她一个赞许的眼神。沈希子长舒一口气，叼着烟站在路边，收到下午的看房行程被临时取消，房东先她一步把房子租出去了。她计划晚上出去转转，她真的累的不行了，他突然想到沈逸翔，发信息给他，很快一辆黑色卡宴出现在面前。
　　还是去了那家火锅店。沈希子点了满满一筐素菜，沈逸翔则要了各种肉片。红油在锅里翻滚时，沈逸翔突然说："我和她分手了。"
　　沈希子夹着的豆腐掉回碗里，溅起的汤汁落在她的白衬衫上。"什么？"她以为自己听错了。
　　沈逸翔又递过纸巾，自然地帮她擦拭污渍。"上周的事。"他语气平静，仿佛在讨论天气，"所以我才说最近状态不好。"
　　沈希子尴尬的笑笑，还是装模作样，“你有对象？” “我怎么不知道？”
　　“吵架吵了很久了，从我第一天来这开始。” “她一直不回信息，因为这个吵了好多次。” “后来我听朋友说，她已经和另外一个男的谈上了。”
　　“你俩异国啊，”沈希子惊讶，放下筷子，“那男的谁啊？”
　　“他们学校老师，”沈逸翔紧紧盯着她的眼睛，“体育老师。”
　　“老师？”
　　“她工作了，初中政治老师。”
　　沈希子心里唏嘘但是不再讲话，说实话，这段时间忙碌她对沈逸翔那点朦胧的暧昧已经提不起兴趣了，她现在这番话意图再明显不过。沈希子点点头，“那你还挺可怜的。”便不再说话。
　　“你呢？你前男友怎么样？”
　　还是问到了这里，沈希子不知道怎么回答，虽然她没有过恋爱经验，见过的男人倒是不少，她也没有主动出击过，不知道这种问题该如何回答，或者对方想听到怎样的答案，“还行，”沈希子随口一答，“就那样。” 她有点害羞，自己没有感情经历这件事，她觉得自己像一张纯白的纸，甚至觉得有点丢人。
　　“就那样是那样，”沈逸翔来了兴致，“你谈恋爱是什么样的？”
　　“会很可爱吗？”沈逸翔补充，“我猜。”
　　沈希子明白了，他根本没有想就着分手话题展开，他急着找下一个呢，当然沈希子目前是他最好的选择。
　　"我谈恋爱啊..."她拖长音调，突然把冻豆腐按进沸腾的锅底，"会把男朋友的钱花光。”
　　“真的假的？”沈逸翔顿住，给沈希子碗里夹了块肉，眼里闪过精光，嘴角淡淡的笑，“傻子。”
　　他真的觉得沈希子是傻子，这个问题的答案是，“我会很可爱，很粘人”，因为在他眼里饭局就是面试，推荐自己才有机会拿offer，上来就贬低自己的要么就是不想要爱情，要么性格张扬直率爱开玩笑，或者就是傻子。
　　服务员来加汤时，沈逸翔问他们要了围裙，给沈希子被子里倒了水，又抽了两张纸给她。漫不经心的，随手动作。
　　沈希子借口去上厕所，回来路过沈逸翔正在回消息，手机平放在桌面。她瞥见锁屏通知栏连续弹出的三条微信，头像是粉色玲娜贝尔。
　　”你朋友？"她故意问，冲着他手机扬了扬头。
　　"击剑社的学妹。"他翻转手机，拽了拽衣服拿起筷子，动作太快反而显得刻意，"问下周团建的事。"
　　沈希子用筷子尖在麻酱上画了个叉。此刻她看清了这场饭局的本质——根本不是安慰失恋的人，而是猎物验收仪式。她看着沈逸翔腕上的Omega手表在灯光下反光，想起米雪说过"玩击剑的十个有九个是纨绔子弟"。
　　十二月的街头，圣诞彩灯缠绕在光秃的树枝上。沈希子把脸埋进围巾里，呵出的白雾模糊了视线。她在便利店买了热可可，坐在窗前看玻璃上行人的倒影。
　　回宿舍时米雪罕见地出现了，正往行李箱塞 designer 手袋。"借过。"她香水味浓得呛人，脖颈处有块可疑的红痕。沈希子侧身让路时看见她耳朵上最新款的香奈儿耳坠，logo上镶了钻，再无别的装饰。
　　“你考完试了？”沈希子靠在墙上懒懒地说，身上还有没散干净的烟味。
　　“还有一个presentation就结束咯，”米雪没抬头，低头整理东西，“你还有几门？”
　　“两场考试。”
　　“辛苦了宝，”米雪拍了张箱子里的游戏机照片，发给了谁，“我要去纽约，下学期见哇！”
　　“路上小心。”

　　深夜的宿舍，沈希子把《合同法》翻得哗哗响。手机亮起第五次时，她终于点开沈逸翔的语音："下周圣诞了，你有什么想法？”背景音里有女孩子的笑声。
　　她盯着桌上法考倒计时日历，突然觉得无比疲倦。窗外开始飘雪，这是她在波士顿的第一个冬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