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一个例外 “殿下不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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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简真在三王府待了几天，沈濯没有限制他的行动，但出门都会叫上几个人跟着他，不知是监视还是保护。
他从决定为沈濯套取教主身份时就已经想过去死了，然而如今却又被沈濯救回，不知道她到底是什么意思。
他不断告诉自己，沈濯看待他，只是如同她口中所说的看待一个“登不得大雅之堂”的人而已，她将自己带回来只是为了那个所谓“自由身”的承诺。
可他不需要这个，他已经万念俱灰，若说最后还有那么一点期待，也许就是想再见张芷雅一面吧。
沈濯这几天都在忙，不好打扰她，不知道今天能不能和她谈谈，如果是她还有什么需求，这副身躯还能为她做点什么、换得什么信息情报来，也不错。
这日一早，他起来叠好被褥，出门想去找点抄书的工作，等走到了府门，又见沈濯过来，他愣愣的，站在原地行了个礼，即道：“殿下。”
沈濯扶他起来，“进屋里坐吧。”
张简真知道沈濯有话和他说，便即听话进去了。
沈濯倒茶，又推了一杯给张简真，“这几天在这里，适应的怎么样？”
“适应？”
张简真有些惊讶，“殿下要侍下适应什么？”
沈濯抬眸，“当然是适应在我府内的生活……程禾。”
她坐得离张简真近了一些，又抬眼看着张简真，只道：“程禾，做我的人，怎么样？”
她眼神一贯如当年那样自信温柔，在订婚后，沈濯也曾以这样的眼神这样问过他，沈濯说：“阿真，你和我在一起吧？好吗？”
她还叫自己阿真呢。
张简真保持着世家公子的姿态装作矜持的答应，心里还为“阿真”这个名字窃喜。
只是后来得知于慎原来也有一个类似的“阿慎”的名字，比之他更早，他又不由泛起酸醋来，更是态度冷淡，非要沈濯对他热情大过他对沈濯热情，才能证明自己在她心里比别的什么男子都重要。
沈濯当年也确实很迁就他的，可是后来，她就不理自己了，不知道是因为什么，也许是他太任性太糊涂，他怎么不知道一个人的宽纵也是有限度的？
她都那么忍让了，他却恃宠而骄得寸进尺……诶，物是人非事事休，欲语泪先流。
今时不同往日，总想起以前，有什么用？
张简真不知道沈濯现在到底什么意味，也已经不愿再相信她会爱上自己了，他低下头，“殿下是要我为殿下做事的意思吗？”
沈濯默了片刻，又拉过程禾的手，只郑重道：“我很喜欢你，和我在一起，如何？”
张简真抬头，有些讶异，沈濯竟然又说了如同少时一般的话，她难道真的又爱上自己了吗？
不会的不会的。
她的真心话张简真早在围猎场就听说过了，可是今日为何又要这样发言？明明他也坦陈无论如何都愿意为她做事了。
难道，他能是她的例外吗？
张简真不懂，只是转过头又抽出手，他避开她的眼神，回道：“殿下不要说笑了。”
沈濯拉他回头，“我没说笑，你回答我，你愿不愿意？”
张简真抬头，他定定的看着沈濯，这双多情的眼里竟真映出他的模样来，可这是真的吗？
他还是不敢信，他不敢信沈濯的话是真的，可又无比希望这些话是真的，但若是一旦破碎，一旦沈濯有任何一点拿这件事调笑的意思，他心中幻梦也会因此彻底湮灭，他垂下头，没有回答她。
沈濯还是强硬的拉过他，“……为什么不答我？”
张简真被她拉起抬眼看她，他看着她，心中的感情便不由呼之欲出，他很希望沈濯说的都是真的，可是这可能吗？
“殿下说的是真的吗？殿下喜欢我？”
他还是怯怯问出口了。
沈濯点头，“当然了，我很忙的，没时间开这种玩笑。”
张简真仍确认道：“殿下，无论什么事，侍下都愿意为您去做，您不必……总之，殿下不用这样。”
沈濯有些不耐烦了，“不是这个原因，你老是乱猜做什么？”
张简真听见她否认，即又抬头，他看着她，耳边却又不时回响起沈濯在凉亭处与沈芙说过的话，现下她这样信誓旦旦，难道真的，她会一次又一次的爱上自己吗？不论他改变成什么样，他都会是她标准中的例外吗？
张简真低下头，呵笑了一声。
不可能的，绝无可能，即使是沈濯，也不可能。
沈濯似瞧出他神色有异，只道：“怎么了？”
张简真又得她温柔询问，心中有一副破罐破摔的架势，只想既然沈濯都这样说了，那自己不如就顺势而为吧！他抬头，看着沈濯，“殿下喜欢我，殿下有多喜欢我？”
沈濯认真道：“……非常喜欢。”
张简真看着她，“我也喜欢殿下，我当然也喜欢殿下，可是殿下，真心爱一个人是不会想和别人分享的。”
他看着沈濯，沈濯也看着他：“……你的意思是？”
张简真垂下头，“我知道这可能叫殿下为难，但程禾本出身淤污，无心迎纳，若真要将心托付出去，也一定要做正君，不管这人是贩夫走卒还是王公贵胄，程禾要么不做，要做就要做正君。”
沈濯呆愣片刻，尔后唇边提起笑容，“你的意思是，你想当我的正君，不想和别人分享我？”
张简真郑重地点了点头。
沈濯沉思片刻，“这倒有些难办了。”
张简真眼眸垂落下来。
是啊，她怎么可能因为自己这样“登不得大雅之堂”的人，就放弃于慎呢？
是的，他就是要沈濯做选择，他在她心里比于慎重要，必须比他重要！
小的时候她就和沈芙于慎三人交好，他也不过因为姻亲能和她多说几句话，哪怕只是这样还惹她烦厌，张芷雅也说，沈濯对他的好要留心分辨，说不定是不受宠的皇子为了扩张势力的手段罢了。
张简真那时什么也听不进去，还觉得能生在张家就太好了，正遂了沈濯的心意，正能与沈濯更多接触，可是即使有张氏这个身份，沈濯到后来也压根不在乎他了……躲着他，不见他，他主动搭话，沈濯也十分冷淡。
而于慎一出现，她就会笑着和他离开。
他哪里不如于慎了？
他暗暗的比较过，花朝都城里他和于慎确实都是受众人追捧的佳婿人选，且张定仪在朝中还有实权，他比于慎更抢手的，可是即使他有这样的优势，沈濯后来却也对此不屑一顾，她不对他笑，只对于慎笑，甚至似乎忘了最初对他的表白一样。
她原不喜欢自己高傲的样子，那现下做了禾郎，对她低眉顺眼她才喜欢吗？
那这份喜欢，又是否敌得过于慎呢？
他想争个明白！
“侍下心意如此，殿下难做，侍下也不逼殿下。”
他非要这样说，摆明了“你不给我正君位子我是不会接受你心意的”，他这么说着，但听得沈濯轻笑了一声：
“……虽然难办，不过也不是不能办，等我消息吧。”
沈濯起身，笑着看了眼张简真，说完便自踏步出门。
张简真呆坐在原地。
她居然，居然答应了。
她是在哄自己吗？
张简真低下头怔然，事情的发展完全在他的预料之外，他还想追问沈濯什么意思，然而她已经走远。
张简真呆坐在屋内，唇角微抬。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一个例外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