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犹豫 202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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写于：2025.6.30-7.8
首发：2025.7.8
“为什么会这样？”
寂静的深夜里，白以沫静坐于床沿，神情恍惚。
她手中紧握着那张略显皱褶的成绩单，眼神里流露出浓重的失落。
“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白以沫自语着心中疑惑。
她不解，为何平日的努力到最后却似一场自我感动的戏码，过程虽有起升，但结果却依旧低落。
是哪个学习过程出了问题？她想不明白。
她回想着小虎平日里强调的“假学十二条”，反思着自己的学习日常，得出了一个她并不想承认的答案。
她仰头抵在床头上，闭眼深深呼吸。酸涩的眼睛顿时让她感到疲惫，于是，她放下手中紧握的薄纸，选择进入梦乡寻求歇息。
“这只小白猫还挺亲人的。”
灰蒙蒙的天空下，是阳光四射的少年和安静的女孩。他们蹲在一起，共同注视着眼前这只干净黏人的小流浪。
少年身着白蓝渐变款羽绒服，内搭着一身纯白的卫衣，白色工装裤的裤脚被抽拉束起，脚上搭配着白袜与浅蓝色的低帮板鞋。远远望去，那少年身上的干净清爽，不由得让人增添好感。而他身旁女孩的搭配虽出于随心，但也能令人眼前一亮。
淡紫色的卫衣外套里搭配着白色的圆领毛衣，纤细的脖颈间系着一条织有小柴犬图案的奶白色围巾，米白色的裤子搭配着白色的鞋袜，令她整个人都显得干净乖巧。
少年轻挠着小猫的下巴，听着小猫咕噜咕噜，嘴角勾着笑意，转着头与身上的女孩说笑。
女孩将红透的脸颊藏在围巾里，笑盈盈地望向少年，眼中闪着星光，轻声回应。她的声音温柔至极，生怕惊扰了这份温馨。
过了许久，阳光穿透了厚重的云层，从高空洒落下来。
“走吧小白，我们回家。”
少年怀抱着小猫起身，将宽厚的手掌平摊在女孩面前，唇角挂着温柔的微笑，静静地等待她的回应。在他深邃的眼眸中，喜爱与欣忭也在不由间洋溢而出。
女孩将手指轻放于他的指缝之间，轻轻扣拢他的手掌，歪头点向左肩，眨眼轻笑。
他怀里抱着的是可爱的小猫，手中牵着的是喜欢已久的女孩。幸福如繁星般萦绕于他的身侧，耀眼的阳光为他洒落光明而又无尽的未来。
“喔喔喔——”
清晨，不知谁家的公鸡又开始报鸣了。
天明了，该起来背书了。女孩迷糊中想道。
她缓慢揭开铅块般沉重的眼皮，扭头眯了眼时间。
已经五点整了。与困意斗争失败的眼皮逐渐合上，心中悠悠想着。
身体的劳顿与心灵的疲倦，梦中令人沉醉的画面，都使得白以沫对梦境产生迷恋，不舍从睡梦中抽身而出。
“不可以侥幸，已经到点了。”白以沫似梦呓般呢喃道。
她缓慢坐起身来，轻揉着困倦的双眼。此时，梦境中幻想到的美好便如涟漪般缓缓浮现于脑海之中。
“我真是……呵。”白以沫一手撑着床，一手向后撩着睡乱的刘海。她的嘴角微微一弯，露出一抹无奈的揶揄。
“如果断掉多余的念想，我是不是就能轻松一点？”白以沫突然间犹豫起来，低声呢喃。
片刻后，她缓缓地吐出一句：“可我做不到。”
她的眸光缓缓收敛，紧闭的眼帘下，后牙咬得愈发用力。原本轻覆在被子上的左手不由间迅速蜷缩，紧紧攫住被套，指尖深陷其中。这一举动，使得原本只是微褶的被套被紧握出了更深的纹路。
“呼……”她轻摇着头无奈叹息。而后，她转身下床，洗漱换装。
“常见原核生物：细菌、蓝细菌、放线菌、支原体、衣原体、链霉菌、立克次氏体。”
“真菌、酵母菌是真核生物。”
白以沫捧着自己整理的生物背诵笔记，认真读着。但不知为何，她总是读着读着便又想起夜里的那个梦。
这个梦真的太过美好，令人有些沉醉甚是沉溺。
白以沫强压着自己想去回忆的欲望，一遍又一遍深呼吸着，试图让大脑放松一些。
“心中的情感已经装满，而现在，我却有些控不住地想去幻想。”白以沫垂眸呢喃。
在她眼中，林逸兴就像一颗耀眼的星星，是她夹在课本中的秘密。她以为，这个秘密会被永远埋藏，直到时间消掉她的情感，抹去她的记忆。但是，她从未想过，星星的光辉会穿透书页，映照到她身上。
她犹豫了，她开始犹豫起星星的去留。
她的脑海中浮现出各种想法，它们就像一个个性格不同、观点迥异的小人，徘徊在她的头顶上方，各自诉说着自己的观点。
“狠心一点吧，看看你现在的二模成绩，你真的没有时间了！”
“你真的能忍受住亲自断掉情后的痛苦吗？”
“一个梦而已，是你想得太多了。”
“梦是人欲望的折影，他都已经反反复复出现在你的梦里，难道你还不能明白什么吗？”
“是你学习方法出了问题，不要自找其他理由推脱责任。”
…………
此刻的白以沫思绪很乱，心口的闷堵感也越来越重。她的眉梢越来越拧，后牙也咬得越来越紧。
这真的太难抉择了。
笔记本的纸角被无意间用力的手指揉得已经有些翘边，她轻叹一声，将笔记本放回书桌，转身走入卫生间，用冷水打湿面颊，强行清醒自己的思绪。
而后，她选择放弃背诵生物，转身投入语文的怀抱。
下午体育课的自由活动时间，白以沫捶着已经酸痛的脖颈，放下手中的铅笔，合上习题册，身体后侧，倚在操场围栏上闭眼冥想。
平常总喜欢在她身旁叽喳的白玲玥，今日恰巧请了假，只留白以沫与另外几个女孩一起，在操场边上蹲着做题。
白以沫缓慢睁开眼，目光恰巧直视到正打篮球的林逸兴。
此时正值四月尾声，阳光温煦却不炫目，如羽毛般轻抚过世间万物。在阳光的照耀下，充满活力的少年们便显得格外璀璨，周身散发着蓬勃的生机。
身着白色卫衣的林逸兴立于人群之中，阳光而又清爽的气质宛若鹤立鸡群，独树一帜。
他随意地将卫衣袖口捋至肘臂，而后撩了撩头发，双手撑着膝盖，弯腰稍作休息。
身旁的队友转身与他说了些什么，他便直起身来，一边比画一边笑着回应。
白以沫微笑看着，眼里满是细碎而又灿烂的阳光。但不久，她的唇角缓缓下弯，直至勾出一道无波的直线，眼中原有的光彩在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深邃的迷惘。
夜里的那个梦，它又一次于她的脑海中浮现。
喜欢这种虚幻的东西，它真的是我止步不前的缘由吗？
她又开始犹豫了。
刹那间，心底的犹豫、迷茫、彷徨、不安一同冲入心尖，使她的情绪变得烦躁。可她又能怎么办，她努力平衡了一整年，可最后，还是出现了问题。
一瞬间，迷茫迅速涌入大脑，她的心里除了烦躁，也只剩手足无措。
此刻，她选择放弃挣扎，右手攥着铅笔，双手交叉抱着练习册，闭着眼，慢慢平复着心底复杂的情绪。
晚上的数学自习课时间，苏华的高三组数学老师一贯喜欢继续讲课。
“咋都低头捏？这题有那么难么？咋，一个个都不太行啊？”
傅可心（数学老师）坐在讲台前，转动手中的铅笔，看着底下的学生伏头一片。
“不是，我寻思这题也不难啊。咱班真没人做出来啊？”她用着一口流利的、带着东北味儿的普通话，询问着底下的同学。
“一个都没有啊？”她有些不信邪，又问了一句。
白以沫坑着头，一遍又一遍地演算着，但得到的结果始终与标准答案有些出入。
“问题在哪儿？”她轻声嘀咕。
这是一道立体几何与圆锥曲线的结合题，不是很难，但计算量不小。圆锥曲线和立体几何是白以沫数学中的强项，而且她的计算能力也不差，可是，她就是算不出来。
白以沫从头寻找着问题所在，却始终没有头绪，心中不由得焦躁起来。
突然，傅可心看到了同样在转笔的林逸兴，心中便稍作了些宽慰：“哎，终于有一个做出来了。”
白以沫的思绪被这突然的一声打断了，下意识地轻“嗯？”一声。
“你上黑板演算一遍，给大家讲下思路，我给你打辅助。”傅可心食指与中指间夹着半根白色粉笔，伸直了胳膊，做了个递粉笔的动作。
林逸兴阔步迈向讲台，信手拈来一支粉笔，转身面向黑板，泰然自若地挥洒着字迹。而在他转身的一刹那，似是有意又似无意地向白以沫投去一瞥，恰巧与她望向自己的眼神相遇。他的心中略感惊讶，随即赠她一个温柔的微笑。
白以沫迅速低头，快速避开彼此交汇的目光。她在心中默数了许久，最终还是忍不住，再次抬头。她的眼帘微微低垂，迷茫地看着他的背影。
青春的悸动，它的留存真令人犹豫。欲舍之，却心有不忍；欲守之，又顾虑重重。
不久，林逸兴顺利完成了答题，而后将粉笔潇洒一扔，转身回到座位。傅可心检查完他的过程，随手画了个勾，随后停留了几分钟，给底下的学生看一眼思路。
白以沫眼神空洞地看着黑板上的笔迹，脑中却浮现着自己的每一次成绩。自从心中隐藏了秘密，她的学业成绩便开始波动不定，再无昔日的稳定表现。
她屡次否定着这一可能，但终究还是不得不承认，她的确为此分神了。
每一次的迟疑，其答案早已揭晓，然而，她始终未能下定决心，去接受那个显而易见的结果。但这一次，她只能努力接受，毕竟，她已经没有时间用来犹豫了。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犹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