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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三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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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色如血,剑冢崖上的玄铁剑碑泛着冷光。宁子仪抚过碑上刻着的“江湖第一剑客”,指腹触到“宁子仪”三字时微微发颤。山风卷着枯叶掠过他肩头,恍惚间又看见那个提着青竹灯的身影。
三年前的梅雨季,他在醉仙楼遇见李雨桐。彼时她刚用符咒困住偷酒的狐妖,道袍下摆还沾着泥点,腰间的桃木剑却削得一手好梨。宁子仪倚着栏杆轻笑:“道门派的千金,抓妖抓到酒肆来了?”
少女抬头,杏眼含霜:“剑客管得倒宽,不如先管好自己的剑。”话音未落,宁子仪腰间的龙吟剑突然出鞘,剑气震碎半面酒旗。李雨桐甩出捆仙索缠住剑柄,两人借力跃上屋檐,在瓦当上展开一场混战。
雨水顺着黛瓦流淌,宁子仪剑锋堪堪擦过她耳畔,却见少女指尖朱砂符纸翻飞,化作火鸟直扑面门。他侧身避让,衣袖被火舌燎出焦痕,闻到她身上若有若无的艾草香。这场比试最终以两人同时踩碎屋脊吻兽告终,摔落在满地狼藉的酒肆里,相视大笑。
此后数月,江湖中常现一黑一白两道身影。宁子仪的剑削过魔教分舵的飞檐,李雨桐的符咒烧穿了盗宝贼的面具。他们在华山之巅共饮雪水,在江南水乡同撑油纸伞。某个月夜,宁子仪将刻着“宁”字的银铃系在她发间:“等你继任道派宗主那日,我便来娶你。”
变故发生在深秋。魔教主李佳函率人血洗少林寺,李雨桐随父亲前去支援。宁子仪赶到时,正见李佳函的黑鳞剑抵住李父咽喉。李雨桐的桃木剑已断成两截,银铃不知何时遗落在血泊中。
“想救人?”李佳函舔去剑上血迹,“用你的剑鞘来换。”宁子仪握剑的手青筋暴起——龙吟剑一旦离鞘,必将掀起腥风血雨。李雨桐突然冲向李佳函,符咒在她掌心炸开,却被对方反手刺穿胸口。
“不要!”龙吟剑出鞘的瞬间,宁子仪听见自己心碎的声音。漫天剑气中,李雨桐的身影如断翅蝴蝶坠落,最后落在他怀中。她染血的手指抚过他脸颊,气若游丝:“你的剑......还是那么快......”
剑冢崖的风愈发凛冽。宁子仪握紧怀中的银铃,铃铛早已喑哑。远处传来魔教徒的叫嚣,他缓缓抽出龙吟剑,剑锋映出自己眼底的死寂。这一战,他要让整个江湖为她陪葬,却再无人能接住他这柄绝世之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