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6、第 6 章 灯火靠近, ...

  •   “母后说笑,儿臣怎好妄议?”

      问太急了。
      白沚漪面色不变:“哀家同你玩笑几句。只是清音入宫陪伴,哀家一时高兴。”

      “既如此,不若便让白姑娘在宫中多住几日,也多陪陪母后。”

      “...皇帝有心了。”

      这算是对人有意么?
      白沚漪头一回有些拿不准。她从前觉得,白烨清的心思算难猜的,可如今发现,坐在面前的这位,才是真的让人捉摸不透。

      沈回钦却已神色淡淡起身:“儿臣还有公务在身,先行告退。”

      “好……”白沚漪并不觉得这是请示,只当这是知会,吩咐人将沈回钦好生送出去。

      这头,白今颂抿了口茶,俨然是心情大好的模样。

      紫溪问自家小姐:“小姐。陛下方才是何意?”

      白今颂道:“还能是何意?”

      白沚漪撩了撩眼皮子。

      “适才陛下看我的眼神,分明是有情。就算无情,他提出让我留在宫中,便说明有意。”
      从小到大,她想要什么,只需勾一勾手指,那些东西便会自己送上门来。
      即便是九五至尊亦不例外。

      白沚漪这会还未用午膳,终于熬到事情解决,起身往外走,未来得及跨出殿门,迎面撞上一声狗吠。她面色一白,往后踉跄了两步,踩着裙摆,险些栽倒在地。
      那只狗咬住了她的衣裙。
      白沚漪步子慌乱,连跑带跳躲开,拉扯间,原本的裙子撕拉一声,被撕扯下来一小片。

      她这头称得上狼狈。一旁的金嬷嬷和侍女似才反应过来般,上前搀扶。
      白沚漪本就惧狗,尤其是眼前这条狗。她看着撕破一脚的衣裙,肝胆似也被扯下一块,整个人僵在原地,浑身湿透。

      “元宝。”

      那名唤元宝的狗听到白今颂的叫唤,从她脚边窜过,飞扑入白今颂怀中,一个劲摇着尾巴。

      白今颂抬手,将它口中那半块丝绸拿出,嫌弃道:“怎么什么脏东西都咬?”

      白沚漪终于缓过神,她颤抖地呼出一口气,将衣裳理好。

      分明是刺耳的讥讽,可她却半点没听懂似的,只心疼地盯着自己新得的衣裳瞧。

      白今颂把狗抱在怀里,揉了揉它的下巴:“姐姐勿怪,元宝向来如此,见着不喜欢的人便要扑上去抓咬。您是知道的,莫要同一只狗计较。”

      “元宝是妹妹的宠畜,我怎会计较?”
      罢了,横竖这衣裳是库房送来的,叫她穿了这些天,她还赚了。

      另一旁,白今颂听着这话,方才露出些笑来。

      早膳之时,二人坐在一块儿吃饭。周遭无数双眼睛盯着,白沚漪未吃完,白今颂便不能先行离桌。
      她等得不耐烦。
      不就是菜式多了些么,究竟有什么好吃的?
      没见识就是没见识。

      终于待到白沚漪吃完将筷子放下,白今颂盯着满桌的剩菜,彻底没了脾气。

      待到傍晚,白沚漪自己在寝殿坐着。
      她身边的侍女本多是家里带来的人,她被人盯着,很不自在,好在眼下白今颂入了宫,那些人多认定了白今颂必成皇后,这几日纷纷私下跑去巴结。

      屋里多少闷热,她想着到外头遛个弯儿回来,省得一会白今颂又想一出是一出折腾起来。

      她吩咐说无需人跟着,这会金嬷嬷不在,月芽和余下几名侍女自是能偷闲便偷闲,这会倒没有硬要跟着的。

      抿春道:“娘娘,夜里黑,奴婢陪着您吧。”

      抿春是宫里派来侍奉的。

      白沚漪觉着这姑娘性子实诚,端着面色,微微颔首,不亲不疏道:“由你跟着便可。”

      小姑娘不过及笄之年,闻言面上的紧张之色淡了些,微微屈膝,语气轻快:“是。”

      夏日天暗得慢些,傍晚的风沾上暖橘色,白沚漪走到池子边,伸手撩了些清水,清透的凉意浸过指尖。
      这池子不深,约摸着只到人小腿。

      抿春怕她落水,在后提醒:“娘娘,小心。”

      白沚漪环顾一眼四周,见四下无人,顺手在池子边摘了几根蒲草,就着池边矮石坐下:“你也坐。”

      “娘娘?”抿春觉得娘娘变了个人似的,面上明显一愣。
      “娘娘身子可好些了?”

      “还好。”
      “坐。”白沚漪拍了拍边上的位置。她长舒一口气,抬手捏了捏自己酸痛的肩膀。
      累死了。
      走在外头,坐立行走皆须注意仪态二字,便连声量也许控制得恰到好处,眼下终于将那些人支走,她才得以稍稍放松些。

      她动作到一半,身后传来小心翼翼的询问:“娘娘,奴婢帮您揉揉吧?”

      白沚漪正嫌手臂酸痛,听到这一声犹如天籁,却只是矜淡地点了下头。

      她腾出手来,便随意地将那蒲草撕成一节一节的,撕到一半,想起什么,另取了几根蒲草。她手指翻折,片刻的功夫,一只草蝴蝶稳稳当当地停在她手心。

      抿春道:“娘娘,这蝴蝶编得真好。”

      白沚漪被夸得手一抖,有些不自在,端坐道:“你若喜欢,便送你。”

      抿春受宠若惊:“这如何使得?”

      “蝴蝶而已,哀家再编一只便是。”

      抿春忙双手接过:“多谢娘娘。”
      她看着那草蝴蝶:“娘娘待奴婢真好。”

      白沚漪手里拿着新的蒲草,撩了撩眼皮子。这姑娘真傻,送只草蝴蝶就算好了?

      她忽得想起,白今颂最喜绫罗绸缎,她一会儿打发库房送几匹布送去让她挑着,许能将人稳住。

      这般想着,她将编了一半的草蝴蝶往袖中一塞,起身:“回去吧。”

      主仆二人沿着小路走了一炷香,不知是何处隐传来动静。白沚漪心中奇怪,待要细听。
      “啊——”

      不远处响起一声凄厉的惨叫,白沚漪打了个哆嗦。
      抿春亦有些害怕:“娘娘,那儿好像有人……”

      白沚漪朝假山后看去,果真见不远处宫墙下立着三道人影,其中一人手拿灯笼,瞧着身材矮胖,有些眼熟。只是灯火昏暗,看不清脸。
      她心中涌上一股不安,朝抿春比了个噤声的手势,缓缓朝那边走近。借着假山掩映,白沚漪看清不远处那地上还跪着个人。
      先前那声惨叫便是由他发出的。

      另一边,原本静立着的人忽得动了。借着昏黄的烛火,她看清那人身形——是名男子。

      他一步步朝地上那人走去,一直到二人距离靠近。他从袖中取出一把匕首,冰冷的刀锋剐蹭过那人的脸皮,一直到颈侧停下。

      “陛……陛下饶命。”

      男子只是垂着漆眸,手中的刀并无收回之意。
      他身后站着名年轻侍卫,冷声道:“最后问你一遍,谁派你来的?”

      灯火靠近,落在持刀之人的半张侧颜上,白沚漪终于看清那男子是谁。

      “奴才…冤枉……”
      地上那人忽得被侍卫一把提起,紧接着那人口齿被布塞住。

      白沚漪眼皮子狠狠跳了下,便听那头又是一声惨叫。只见那太监重重趴倒在地,刀尖准确无误地刺入了那人的左手。
      一头是凄厉的呜咽,另一头,拿着匕首的人神情淡漠,仿佛只是篆刻般随意。

      白沚漪双腿一软,身后亦跟着传来一声惊叫。白沚漪心里暗骂了声小祖宗,一把拉过已吓得抖如筛糠的抿春要逃离此处,刚走出一步——
      “母后。”

      身后传来温润的嗓音。

  •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我要投霸王票]
  • [灌溉营养液]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
    作者公告
    日常一周三到四更(隔日更)有榜随榜五到七更,V后日更,谢谢小天使们支持正版[飞吻] 带一本预收:《引诱的清冷表兄黑化了》 喜欢的宝宝可以收藏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