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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4、长生花 我们之间, ...
第174章
雁宁说这话时,声音微微发颤,心头也带着几分害怕,她的真实身份,是北齐洛阳程家的五娘子,程雁宁。
而夏氏的灭门之祸,虽非危家所为,却与大燕的权贵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更重要的是,她心中始终藏着一个秘密,一个连她自己都未曾完全弄清的秘密。
而危瀛月的母后似乎是因着夏家的缘故,才早早病逝,虽她不知真相如何,真凶究竟是谁,可这份说不清道不明的仇怨,却像一根刺,扎在她的心头,让她无法坦然地接受危瀛月的心意。
她怕,怕他知道真相后,会弃她而去,会恨她,甚至会真的想杀了她。
危瀛月看着她眼底的恐惧与不安,心头微微一疼,他缓缓直起身,伸手轻轻拂去她颊边的一缕碎发,指尖温柔地摩挲着她的肌肤,语气极尽温柔,带着几分安抚:“傻话,我们之间,能有什么血海深仇?即便真的有,那又如何?我对你的心意,从来都不会变。”
他的话,温柔而坚定,瞬间驱散了她心头的恐惧与不安,却也让雁宁的心头愈发愧疚。
是啊,即便没有血海深仇,可那杀母之仇的疑云,却始终萦绕在她的心头,让她无法释怀。
她知道,这或许只是一场误会,或许真凶另有他人,可她终究是过不了自己心里的这道坎。
她垂下眼眸,声音带着几分哽咽与愧疚:“你真的好天真。”
天真到竟以为仅凭一句心意不变,便能跨过所有的隔阂与仇怨,天真到竟以为,她的身份,她的复仇大计,不会成为他们之间的阻碍。
危瀛月却只是笑,伸手轻轻将她揽入怀中,手掌轻轻拍着她的后背,语气温柔得能滴出水来:“真的没关系的,就算你来到神都,是为了复仇,就算你在背后算计我,坏我的局,就算你与我有着不共戴天的仇怨,这一切,都没关系。我只要你,只要你好好的,便够了。”
他的怀抱温暖而坚实,带着让人安心的力量,将她整个人包裹其中,雁宁靠在他的怀里,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感受着他掌心的温度,心头的愧疚与苦涩,渐渐被浓浓的感动取代。
她知道,危瀛月是真的喜欢她,喜欢到可以不顾她的身份,不顾她的目的,不顾他们之间可能存在的仇怨,只想护她周全,伴她左右。
这份深情,太过沉重,也太过珍贵,让她无法拒绝,也无法辜负。
雁宁终于笑了,只是那笑容比哭还要难看,带着浓浓的酸涩与释然,她抬手,轻轻环住他的腰,将脸埋在他的胸膛,听着他的心跳,心头默默想着:罢了,以后的事,以后再说吧。
至少此刻,在这乞巧之夜,在这茶楼的后院,她只想放下所有的算计,放下所有的血海深仇,好好感受这份难得的温暖与深情。
危瀛月感受到怀中之人的动作,眼底的笑意愈发浓,手臂收得更紧,将她紧紧揽在怀中,仿佛要将她揉进自己的骨血里。
神都的风雨,还有两家的血海的深仇,似乎都在这一刻,被隔绝在外,只剩下彼此的心跳,与那份跨越一切的深情。
雁宁将脸埋在危瀛月的胸膛,却仍有一丝怯意,从心底最软的地方钻出来,化作哽咽的呢喃:“可是……我怕。”
怕身世揭晓的那一刻,他眼中的温柔会化作冰冷的恨意,怕复仇的刀刃,终有一日会横在他们之间,怕这份突如其来的温暖,不过是镜花水月,转瞬便碎在神都的风雨算计里。
危瀛月感受到怀中人的轻颤,指尖轻轻抚过她的发顶,动作温柔得像是在呵护一件稀世珍宝,掌心的温度透过素色的襦裙,贴着她微凉的脊背。
他低头,将下巴抵在她的发旋,声音低沉而坚定,稳稳落进她的耳畔:“乖,不怕。”
简简单单两个字,将她的不安轻轻托住,他顿了顿,话语似是许下了一生的承诺:“世间所有苦难,所有风雨,都由我来承受,你只需站在我身后,安安稳稳的,便够了。”
他岂会不知,她的眼底藏着化不开的愁绪,她的身上带着说不清的秘密,她来神都,定是有着自己的目的。
可那又如何?权谋算计也好,血海深仇也罢,他既动了心,便不会因这些缘由退缩,她是雁宁,是那个让他一见倾心,再见难忘的女郎,这便足够了,其余的,皆由他来扛,来解,来挡。
雁宁的肩头微微一颤,鼻尖更酸,眼泪险些便落下来,却被她死死憋住,她抬手,轻轻攥住他的衣袍,良久,她才缓缓平复了哽咽,将心头的翻涌压下去。
危瀛月感受到怀中人的情绪渐渐平复,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唇角勾起一抹温柔的笑意,语气带着几分轻哄:“那,还要继续玩儿射箭的赌局吗?”
这话一出,雁宁瞬间破涕为笑,抬手轻轻推了他一把,从他的怀抱里退出来,眼眶还泛着淡淡的红,有些无语道:“不玩儿了,我从不与卑鄙小人赌。”
方才那番扮猪吃老虎的算计,她可还记着,堂堂大燕二公子,竟为了逗她,故意谎称不会射箭,偏她还傻乎乎的信了,想来便觉得气闷,却又忍不住心头的甜。
危瀛月被她推得微微后退一步,看着她眼尾泛红,笑靥浅浅的模样,只觉得心头像是被蜜浸过一般,甜得发腻。
他眼底的温柔快要溢出来,语气带着几分赖皮的纵容:“好,那便听你的,不与小人赌。”
他顿了顿,话锋一转,忽然拉过她的手,将她的指尖紧紧攥在掌心:“那,就让这卑鄙小人,带你去一个有趣的地方,好不好?”
雁宁的指尖被他攥着,温热的触感从指腹传来,一路暖到心底,她抬眼,看向他眼中的期待,心头的那点烦闷早已烟消云散,只剩几分好奇,轻轻挣了挣他的手,疑惑道:“还要去哪里?这后院的景致,已然这般精巧,神都的街头,我方才也看过了。”
乞巧夜的热闹,她已领略过,河灯映水,人声鼎沸,却也无甚新奇,她实在想不出,这茶楼中,还有什么地方,能被他称作有趣。
危瀛月却不解释,只是握紧了她的手,唇角勾着神秘的笑意:“随我来便是。”
说罢,便牵着她的手,转身往后院的回廊走去,他的手掌宽大而温暖,将她的小手完完全全包在掌心,指腹轻轻按着她的指节,似是怕她走快了跌着,又似是怕她中途反悔,悄悄溜走。
雁宁任由他牵着,指尖感受着他掌心的温度,心头泛起一丝淡淡的涟漪,脚步也不自觉地慢下来,乖乖地跟在他身后。
回廊的灯笼晕着暖黄的光,一路行来,绕过层层回廊,雕花木梯,脚下的木板发出轻微的“咯吱”声响,在寂静的夜色里,格外清晰。
雁宁这才发现,这茶楼竟还有这般高的楼层,一路拾级而上,竟走到了茶楼的最高处,七层的望星台。
这望星台本是茶楼为观星赏月所建,平日里极少对外开放,此刻更是清净,只有几盏宫灯挂在栏杆旁,晕着淡淡的光。
刚踏上望星台,雁宁便被眼前的景象惊了一下,此处视野开阔,凭栏而立,竟能将半个神都城的景致,尽收眼底。
脚下是万家灯火,更远处的坊市,人声鼎沸,欢声笑语隔着夜风,隐隐传过来,混着街边的叫卖声,热闹极了。
雁宁扶着雕花的木栏杆,目光扫过眼前的场景,唇角不自觉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却也带着几分淡然:“原来是这个,这神都的夜景,我早就看过了,看多了,倒也有些腻了。”
她虽入宫时日不长,却也曾在章华宫的高阁上,看过神都的夜色,那般的繁华喧嚣,于她而言,不过是过眼云烟。
危瀛月走到她的身侧,与她并肩凭栏,目光落在她的侧脸上,灯火映着她的眉眼,他听着她的话,唇角勾起一抹胸有成竹的笑意,语气带着几分笃定:“怎么会?你以为,我带你来此处,便是单单让你看灯火的?”
他费尽心机包下这茶楼,布置这望星台,岂会只有这般简单的安排。
雁宁闻言,心头的好奇更甚,侧过头,看向他,眼底带着几分疑惑:“那还有什么?”
话音未落,尾音还飘在夜色里,远处的天际,忽然传来一声震耳的巨响,顿时打破了夜的宁静。
紧接着,一道耀眼的金光,直冲云霄,在墨色的天幕上,炸开一朵硕大的金莲,花瓣层层叠叠,流光溢彩,将半边天都染得亮了起来。
雁宁下意识地睁大眼睛,看向那朵金莲,还未回过神,茶楼的四周,忽然齐齐亮起了灯,廊柱旁,台阶上,无数盏灯笼同时被点亮,而那声巨响,不过是序幕。
紧接着,一道又一道的火光,接连冲上云霄,在空中炸开各式各样的烟火,烟火炸开后便化作点点流光,缓缓坠落,像星河倒悬,洒向人间。
烟火的光芒,映亮了神都的万家灯火,也映亮了望星台上,雁宁微微怔愣的眉眼。
她竟忘了,神都的乞巧夜,还有这般耀眼夺目的烟火,她已经许久未见过这般盛大的烟火,那些年的隐姓埋名,苦心孤诣,让她早已忘了,世间竟有这般绚烂的景致。
危瀛月看着她呆立的模样,眼底漾起温柔的笑意,侧过头,在她耳畔低低道:“诺,这不就来了。”
他的声音裹着烟火的声响,轻轻落在她的耳畔,带着几分得意,这烟火是他特意命人准备的,从南州运来的最好的烟火匠,耗时三月,只为在今夜,为她一人绽放。
他要让她知道,这神都的繁华,这世间的美好,都值得她放下心头的沉重,好好感受。
雁宁回过神来,眉头轻轻舒展,目光一瞬不瞬地望着烟火,竟一时有些说不出话来。
流光溢彩,耀眼夺目,那光芒落在她的眼底,漾起层层碎光,好美,真的好美。
那一刻,她仿佛忘了自己是背负着血海深仇的程雁宁,如今只是一个普通的女郎,在乞巧之夜,遇见了一场惊艳的烟火。
晚风轻轻拂过,撩起她的发丝,危瀛月抬手,轻轻将那缕碎发别到她的耳后,指尖不经意间擦过她的耳廓,留下一丝微凉的触感。
他从身后,轻轻抚上她的双肩,掌心的温度透过薄薄的襦裙,稳稳落在她的肩头,危瀛月低头,唇瓣靠近她的耳畔,声音低沉而温柔,裹着这世间最真挚的祝福:“雁宁,乞巧节快乐。”
简简单单七个字,却比世间所有的甜言蜜语,都更让人心动,雁宁的肩头微微一颤,指尖轻轻搭在栏杆上,竟一时忘了回应。
她完全沉浸在这场盛大的烟火里。
天际的烟火还在绽放,一朵接着一朵,从未间断,危瀛月就这般从身后拥着她,下巴轻轻抵在她的肩头,目光落在她的眉眼,他又轻声问了一句,语气里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期待,像个讨要糖果的孩子:“那,我们算是和好如初了吗?”
回宫后的躲避,澄心院的僵持,像一层薄冰,隔在两人之间,今日这场烟火,这番心意,总该将那层薄冰,轻轻化开了。
雁宁听见了,她的心头轻轻一动,唇角微微扬起,却没有回头,也没有回答,只是目光依旧望着烟火。
危瀛月见她不答,却也不在意,唇角依旧勾着温柔的笑意,他本就不是逼她作答,今日只要她能安安静静地陪在他身边,能放下心头的防备,感受这片刻的美好,他便心满意足了。
有些话,有些情,不必急于一时,他有一生的时间,等她敞开心扉,等她放下执念。
危瀛月微微低头,在她耳边又低低落下一语,裹着独属于他的温柔:“这是一场,唤作雁宁的烟火。”
只为你一人绽放,只为你一人璀璨,只为博你一笑,解你眉间愁绪。
听闻此言,雁宁的身子猛地一颤,眼眶瞬间便红了,方才被她死死憋住的眼泪,此刻再也忍不住,心头的酸涩铺天盖地而来,鼻尖酸得可怕。
温热的泪珠,顺着脸颊轻轻滑落,滴在他抚在肩头的手背上,烫得他心头一颤。
她从未想过,居然会有人会将她的名字融进这漫天的璀璨烟火里。
她缓缓转过身,看着危瀛月温柔的眉眼,抬手,拭去眼角的泪珠,唇角却勾着一抹浅浅的,带着泪光的笑意。
她从袖中取出一个早已备好的锦盒,锦盒是素色的,绣着淡淡的花草纹,是她亲手绣的。
在出宫前,便悄悄带在身上,本想着,若是今日见着他,便将这礼物送给他,却因着街头的拦路,后院的争执,险些忘了。
雁宁轻轻拉过危瀛月的手,将他的手掌摊开,掌心向上,温热而干燥,她打开锦盒,从里面取出一朵用银丝与珊瑚珠编的花,那花是香雪兰的模样,小巧玲珑,精致绝伦,在烟火的光芒下,泛着淡淡的银光,煞是好看。
她将那朵银丝兰花,轻轻放在危瀛月的掌心,指尖拂过他的掌心,动作温柔,话语也温柔,落在他的耳畔:“你许我一场唤作雁宁的烟火,我便赠你一朵名为长命百岁的花。”
兰花喻君子,是他温润如玉的模样,长命百岁,是她心底最真切的祝福。
她盼着他,岁岁平安,长命百岁,盼着他能在这波谲云诡的宫廷斗争里,安安稳稳,一生顺遂,这是她能给的,最朴素,也最真挚的祝福。
危瀛月低头,看着掌心的银丝兰花,花瓣精致,触手微凉,却又带着一丝淡淡的温度,那是她指尖的温度。
他微微一怔,眼底闪过一丝讶异,随即被浓浓的欢喜与感动取代,他从未想过,雁宁竟也为他准备了礼物,这般精巧的香雪兰花,定是她亲手所做,一针一线都裹着她的心意。
危瀛月缓缓握紧手掌,将那朵银丝兰花紧紧攥在掌心,仿佛要将这份心意,牢牢握进自己的骨血里。
他抬眼,看向雁宁带着泪光的笑靥,眼底的温柔浓得化不开,声音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颤抖,良久,才一字一句道:“这份礼物,我很喜欢。”
这朵长命百岁的香雪兰花,他会好好珍藏,藏在自己的身边,日日看着,便如见着她一般。
雁宁见他欢喜,唇角的笑意更浓,眼底的泪光也渐渐散去,只剩下温柔的笑意。
危瀛月抬手,轻轻拭去她眼角残留的泪珠,指尖抚摸着她的脸颊,目光灼灼地看着她,一字一句,似是承诺,又似是告白:“往后岁岁年年,我都陪你看烟火,陪你过乞巧,好不好?”
雁宁看着他眼底的期待,心头的那点犹豫与惶恐,渐渐被烟火与心意融化,她轻轻点了点头,唇角勾着一抹笑意,却没说话。
烟火映着心,一花一诺,便定了情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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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日更!日更!以后都是日更!已经存稿,求收藏呀~ 下本《苍生她鹤》木讷赤诚佛系少女训狗文学,快来收藏=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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