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我突然想跟你说好多话，向灵。】 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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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扇门关着，每周固定两次，公司再忙也会来趟宣阳，余城的邻居。
这是李山给他找的私人诊所，心理科的。
听到一个多月前严晚打来电话，第一句就是给他找个医生，李山还吓一大跳。
心想之前不是万般推辞，现下居然主动来问。
虽然这几个月，他已经好很多了，不懂为什么要在病情快痊愈时要去看心理医生。
不过他几年前状态总是跳脱，李山就没多问还是帮了忙。
于是现在，严晚正坐在软发座椅上，心平气和的脸上，不明情绪说着几句。
“所以现在，我是好点了吗。”
心理医生姓杨，典型的教书先生模样，他透过镜片看过去，对面男人的脸上阴容平淡。
“不是好点，是好多了，再过段时间，跟正常人无异。”
“会复发吗。”冷棱音色。
杨医生看去。
“复发的话，会伤害到别人吗。”
他食指曲起抵住下巴思考片刻，对这个‘别人’早有耳闻，就是没听过具体，“你这个情况，复发的概率很小，放心吧。”
严晚淡淡呼出口气，手背俯到眼前，“你再给我开点药吧。”
“行吧，记得按标准量来吃。”
几分钟后，推门而出，杨医生看了眼他的背影，不假思索着。
这月余几次来看诊，他几乎每次都能听到严晚讲，“精神分裂恢复正常也会潜移默化影响别人吗。”“负面情绪会不会比一般人多。”“如果跟别人相处，心理痕迹会很重吗。”
一两次猜忌，杨医生就知道根源在哪了。
*
公司的订单来的很快，除了主力要做的中标工程，紧接都是几个酒店，商场的大型装饰单子。
知名度扩张，业务范围变大，两个小区的设计方案均收拾完善，程一燃也不跑业务了，基本都是主动来谈合作的，几个大工程严晚去外地谈个几天，基本妥当，不乐意的就此罢。
两个月不到，上百万的收益慢慢累积，起步公司略有成效。
那天傍晚李山在他家窝着，见严晚进门，恹感缠扰，轻慢掀睫看他，注视着举在空中的那罐酒。
他换了身宽松的休闲装，腕骨冷仃接过，仰头灌了一口。
“我有什么问题吗，跟以前比。”空气中默默插入一句。
严晚不常喝酒，酒量不好，烟也戒了，可坐在沙发边喝了两瓶居然意识还挺清醒。
“两个月前。”补充一句。
“看不出来，有啥变化，更帅了。”
“没问这个。”他半抬首，瞥去一眼。
李山又讲了一大堆对他来说的废话。
沉默半响后，严晚环顾四周，冷不丁开口道，“你说我要不要买个房。”
李山：“？”
“车子好像也该换了。”
“不是你要干啥，变有钱了也不能装王多鱼。”
严晚明显感到有些醉了，他起身去洗手台冲了把脸，水珠悬挂在发梢处，手掌一把向上甩过。
“我睡觉了。”
他带回家的东西，喝了酒洗漱完就全然忘记，被李山在台面拿过，翻看。
薄荷巧克力的甜品，再无其他。
卧室窗台的绿植脉络清晰，枝干生机有力，在百忙中也能被照顾的熠熠生辉。
自从上次事后，向灵连自己的咖啡馆都不去了，每天的生活两极分化，要么闲来无事等方雪薇下班，要么忙的不可开交，处理散派任务。
……
一周后，两个月时期还有一天。
那天还是像往常在加班，程一燃去商接酒店设计方案时出现问题，严晚赶在半路时，他打来电话。
“喂，哥，高京正好在附近，我们解决好了。”
“再让他核实一下。”车停靠路边。
“行，知道了。”
两旁野从愈加荒凉，漫天寂静，这是一片城中村，小巷里空去一人，只有偶尔传来的几声犬吠打破了宁静。
时间仿佛已经停滞，对于这个岁月痕迹的地方，严晚再熟悉不过。
走了几步，停住。
老鲁的店铺还焕然着，定期打扫过，里面陈设依旧。
蓝红条牢固挂上，飘扬着。
严晚走进看向面墙，给予这面墙的目的只是留言，至今都不懂。
伸手撕下一条，笔墨依在。
失神即刻间，外面一阵清风刮过，席卷地面的残枝落叶。
突然，熟悉的气味驱使严晚向上抬着，闻住什么。
翻出口袋里的药瓶，已经几天没吃，杨医生跟他说过目前的情况可以停药，但严晚还是随时带着。
蓝红条与药瓶双双交替着研究，凉飕飕的风再次席卷，进一步确认的答案让内心变得暖倪起来。
电话打去。
“喂，老板，我下班了。”有加班明天再说。
“我去趟宣阳。”
“哦好。”高京看眼日期，不是他固定去宣阳的时间，但也没敢多问，“明天我跟大家说。”
“嗯。”
翌日，方雪薇还没下班时，向灵就在咖啡馆等着，一脸欢愉尚带笑意，跟以往模样大有不同，方雪薇有点不好的预感。
程一燃走出店门时，就撞见向灵清灵声问他。
“严晚呢。”
严晚呢严晚呢严晚呢。
回：不知道。
她面如死灰。
直到方雪薇下班了，收拾好包就出来找她，碰面的第一句话仍然是问人去哪了。
“高京早会好像讲过，他去外地了。”
“外地？”
“对，老板吧，每周都要去两趟宣阳，应该是去谈生意。”方雪薇扶直挎包带子，“不过那地方谈生意，不值当他亲自去啊。”
“……”
“怎么了。”
“薇薇，我改主意了，去老树林……。”
“？，不去。上次我都喝成那样了，你一口都不喝，不信你了。”
“这次不骗你。”她音色忽的一变，方雪薇转颌看她。
出现点苦涩的笑意，向灵眼神有点黯然的，无光感飘散开来，溅起小片涟漪，怎么看都不像是在开玩笑。
方雪薇敛了揶揄，拍动她手，“喝呗，走。”
两个月时期已到，一天了，快到傍晚，没来找她，短信也不发一个，短暂的促进招呼更是没有。
呵。再过几天就能升级为骗子。
宣阳。
车子飞快疾驶过高速路口，路旁的树木和建筑物飞快地向后退去，让人目不暇接。
积攒的久了，不如回光返照压倒理智性的强。
驾驶位的人紧攥着方向盘，一遍遍在脑中放映在诊所的对话。
“嗯……有氯丙嗪的成分在。”杨医生把蓝红条从仪器检测上拿下，“这种抗抑郁的成分还有其他的，目前我还不清楚，不过都是对你病情有很大帮助。”
他坐与对面，心情跌宕起伏，有说不出的雀跃和后觉的内疚。
“你哪来的这个。”
难怪，每次从那地方出来就感到莫名的放松了，连带梦境与绿植香包都是那种感觉。
连不想留言的时候，她都非要自己去。
向灵。
你还付出了多少。
手上的力度明显加重了几分，带有留恋和深刻的歉意。
另一边，方雪薇撑着下巴看对面，一杯接一杯，灌不完似的，几次三番下来，方雪薇才知道她酒量有多好，到现在居然只是醉了四分。
向灵喝多头脑是不清楚的，但话极少，期间基本没有出声过，神态也是淡然的样子，只多了点迷离。
半个多小时过去。
“哎，别喝了别喝了，知道你酒量好了，喝多对身体不好。”方雪薇拿过她仰头准备灌的酒杯。
她面色平淡，合上眼，依旧没说什么。
“嗯。”
“你困了我送你回家。”方雪薇看了下时间，已经快到11点，“走吧向灵。”
她起身，扶起半醉的人，身上的滚烫让方雪薇惊住，随后向灵同样站起，才感到身子有点飘，差点没支撑住。
从公司出来反常的样子，方雪薇就猜到了，就像现在在回家途中里。
向灵一直不开口，一说话就不停，还搞重复。
夜色如墨，楼间的路灯散发着昏黄的光，偶尔有微风拂过，5月的天气算是回温，一切显得那么宁静和神秘。
人是被一路扶上去的，电梯间方雪薇止不住打个哈欠，转眸听见她还在低言自语。
“帮不了你啊，老板总不见得现在就出现吧。”方雪薇话毕后，叮一声，门开。
一时，方雪薇觉得自己能帮上忙了。
身后抵着墙，严晚双手环抱胸前，正低头不言诉着，前额碎发刚好遮住他蹙起的眉头，乌沉落寞，聚凝着思虑。
听到声响，顺势看过去，顿住。
“老板，快来帮忙，我扶不住了。”方雪薇故作姿态，低首难掩笑意。
他立马上前做出动作，向灵身子被他轻而易举接过来，抱住。
这个过程由于太过熟练，仿佛早已不是第一次，方雪薇忍住不去联想。
“怎么喝成这样。”严晚细柔开口，望去对面人一眼，手掌不带力度的自上而下抚着向灵脑后发丝，如或珍宝般。
额……这怎么解释。
怀中的人俯首呢喃了一句，严晚放她腰间的手明显顿住，难以置信看向她。
“一路上都这样，重复叫你名字。”方雪薇有了话语权。
都听麻了……
指间收拢了些，严晚眼睑处落下几位深情的眷恋，目光贴在她面容，秉持着温情。
鼻间迎来的香气拉回久违的记忆，那份沉甸的魂牵梦萦，近在当下。
“送到你这我就放心了，我先走了。”方雪薇分寸了当，不当多余的人。
“不用送，我打车回去。”又接道。
她按下电梯键，门开时，听到后面传来一句。
“谢谢你把她送回来。”
方雪薇都不敢回头看，偷笑着，她知道伴随而来的还有向灵的低言，好像又磨蹭几下，头偏转角度抱紧了些。
她进去，严晚落眸看去时间。
“明天给你批假一天，今天太晚了。”低沉道。
“好，谢谢老板。”方雪薇终于能光明正大笑出来。
……
安静气氛内，还有头顶的灯光洒下，严晚回抱拢住，唇角勾起难掩的笑意，又将头抵在她脖颈间，就这么抱了一会。
须臾，向灵脑袋动弹了下，才将他使了力度的怀抱清醒一刻。
还在家门口。
不出片刻，就迎来难题，他低头去寻向灵的双眸，“向灵，你家密码多少。”
没回应。
他有些犯难的抬眼望去，将她手拉起，拨梭着指节，一个个带着按过去。
显示四次密码失败，还有最后一次机会时，严晚想到什么，抬起小拇指递了过去。
一下机梭声，门弹出缝隙。
……不知道说什么好。
向灵在怀里，已经不说话了，沉然睡去，严晚平和的看眼四周，将人打横抱起，靠着记性好找到卧室，把她轻慢放在床，盖上被子。
他定在那几瞬，目光附在向灵闭目清质的面色上，脸上因酒意团上红晕，落在睫羽上的柔黑发丝被他轻慢别过，失神凝滞。
“我应该不会再发病了，烂摊子都收拾好了，火坑你也不用跳，事业有点起色。”
人睡的平稳，呼吸起伏渐而放大，话是紧张的，小声低言怕吵醒她，但无论如何都要说出。
满涨的心酸感。
他眼里闪过一丝光泽，随后低下身，抬眸去瞧她盖在身前的手，乌发都纤毫毕现。
“向灵。”
“试着跟我在一起，可以吗。”
这段时间你怎么样，难过的时候你是怎么度过来的，有照顾好自己，对自己好点吗。
片刻之间的宁静，他缓慢起身，挪动脚步转身的同时，垂落一侧的手被牢牢把握住。
他脚步停住，心头募地一紧，回头看。
“水。”向灵侧躺着，迷糊从口中吐出一句。
他拿回来的是温水，正想叫住扶起来，向灵一只胳膊支撑下，仰点身接过，水流滑过干涩的喉咙，回味甘甜。
“可以了。”呈命令式的语气，杯内一滴不剩。
说罢，接过的瞬间，向灵立马躺下，一手盖住被子，一手牵住他。
严晚浅笑流露。
这一流程估计是向灵下意识的，困也是真困。
天色渐浓，寂静之间，他坐下去，两腿弯曲膝盖，头靠住床沿，双眼拢下。
手心的温度愈发浓烈，跟着这夜色静谧下来。
五指交叉合拢，严晚大拇指蹭动她滑倪手背。
——我不会爱人，但我想对你好。
*
一觉睡到自然醒，向灵迷糊睁开眼，望去跟往日无常的房间。
……奇怪。
翻找一旁的手机，才发现胳膊上挂的衣料，没换过直接睡觉了，昨天困成什么样了。
显示10点23。
与此同时页面迎来的，还有微信未读的信息。
向灵放大瞳孔。
6点13。
【睡醒给我回个信息，最好打电话。】
【厨房里有煮好的梨汤，热一下就能喝。】
7点04。
【不想喝的话，给你买了点吃的，在客厅桌上，中午记得吃饭，我今天在公司，不会很忙。】
8点23。
【好像有点忙了。】
9点45。
【完了，好忙。但能去找你。】
10点11，发来了一张照片。
晨光熹微，明度的光线透过一丝未关紧的窗帘为房间增加点亮度，但整体还是朦胧青暗。
照片上右上旁是她侧躺的睡颜，静谧又怜爱，左下侧一点是他深邃沉沦的眉眼，五指牵住的手被送到唇边，轻轻覆合下半张脸。
连瞳色都难掩溢出的浓厚爱意。
配有文字：【欠你的合照。】
10点19，最新的一通。
【我突然想跟你说好多话，向灵。】
……
向灵是屏住呼吸看完的。
整个人又不受控倾倒下去，在被窝笑了两分钟才冒出头，点开那张照片看了又看。
滑动对话页面，想着发几句过去，很快停住。
最终连电话都放弃打，飞快的穿上拖鞋，换了身衣服，洗漱出门。
脑海中只凭借那句我在公司，行动派的跨越家门。
5月的余城阳光刚好，给周围的一切镀上柔和的金色光芒，街上都是虚幻的加层滤镜，驶过两侧的樟树。
在严晚公司没看到熟悉的人，几个月不来了，倒是扩张改善了不少。
进门的一刻就有设计师来招呼，“你好，是有什么需要吗。”
“我找人，你们老板呢。”向灵道。
设计师定住两秒，打量到对面人的气质不凡，像是谈合作的，“老板在开会，小姐你有什么事吗，我帮你通报一声？”
“不用，谢谢。”她笑了下，随后转身离走。
会议室在后方一侧，通过磨砂膜以上的清晰玻璃，能看到斜角的男人侧脸，沉稳自若，穿着正装，游刃神闲的时而张口，低眸看纸质，每一帧都尽显波澜不惊的气质。
向灵此时在那张脸上，想不出他发信息时的神态，转而望去背后，全公司在紧张有序运转工作。
现在想来，有一点空闲时间都拿来发信息……。
因为磨砂膜占据大半视野，还半背对她，严晚并未发觉。
半小时后，几人陆续从会议室出来，严晚在几分钟后走出，设计部的人还是通报一声。
“老板，刚有个人来找你。”
他想了下最近的交接，未寻到答案，“谁，让他跟高京谈吧。”
“不清楚，我知道了。”
步伐踏出一半，按揉的攒竹想到什么睁开，又回身问，“什么时候来的。”
“半小时前吧。”她看去旁侧回忆。
“……”
“你忙吧。”
应该已经走了。
向灵这边收到条信息。
【对不起，太忙了，你回去了吧，到家再说。】
她回：【好。】
购房合同摊在桌上，她瞥去一眼没多想。
整理完报表会议，推开办公室的门。
一瞬间，定格住。
作者有话说
第32章 【我突然想跟你说好多话，向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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