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3、chapter 41（已补完） 是我咎由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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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o，你跟我讲这个故事——”Jimmy身子往后一仰，两条长腿交叠着翘到桌上，手在空气里比划了两下，像是想抓住个合适的词，“意思是……？”
“你先把脚从我的桌子上拿下来”祁宸喝了口水，“我不知道，是你先好奇的，我只是满足一下你，免得你继续耽误工作。”
“首先，这可是我新买的Prada，干净得很，其次，我什么时候耽误过工作？”jimmy这么说着，但还是把脚放了下来，“你不说，那我可就自己乱分析啦。”
“这个故事：一，证明前男友能安抚你；二，他当年为了帮你付出了不小的代价；三，说明你俩最后不欢而散、再也不见？怎么样，应该还算对吧？”
祁宸用食指关节蹭了一下鼻尖，皱了皱眉：“大概吧……如果是阅读理解总结全文到是个不错的答案。”
“大概吧是什么鬼？”Jimmy往前倾了倾，亚麻色的头发从肩上滑下来，“算了，我们继续深入。透过事件你想告诉我……他真是个疯子？他真他妈爱你？”
“我说了我不知道。”祁宸看向jimmy的眼神里有些疲惫，“如果我知道，那这就不是一个需要现在才讲出来的故事了。”
停了几秒，他欲盖弥彰似得打开了某个工作用的软件：“这不重要了Jimmy，十点半了，你也已经听完所有的故事了，可以回去上班去了。”
“我们刚加了一整个月的班，你给四分之三的组员都放假了，我作为项目第二重要的负责人，不能也休息一下吗？”Jimmy不满地说。
“不过这事确实不重要，因为你知道吗，Chen——在我看来，你讲这个故事的时候，表情不像在讲一个疯子，也不像在讲一个段爱情……你只是在讲一个你还没做完的梦。”
“行了吧，你什么时候开始给人做心理咨询了？”
“新店今日开张，感谢惠顾。”Jimmy说着端起一边冷萃机里的咖啡喝了一口，皱了皱眉，“你这苦咖啡真不是人喝的，哕。”
“我等了半小时的，你最好是都喝干净。”祁宸嘴上这么说，语气里倒是没什么威胁的意味，他舔了舔嘴唇，给自己找了个轻松点的话题吗，“你应该还记得，当时我们回来的时候，正好和来检查的人撞上。”
他整理了一下措辞：“可能就因为这个吧，是没处理好情绪就要开始处理生活，我真的不记得当时是什么感情了。”
“嘶——这么说起来，你不是因为被怀疑才生气的？”Jimmy回忆起那时祁宸极为强硬的态度，“原来是有前情提要。”
听他终于跳过前一个问题顺着自己走下去，祁宸暗自松了口气：“我当时怎么了？”
“你还好意思问，当时所有人都以为你要去和安全部门的人打一架，就差提前叫安保上来了。”
祁宸轻笑一声，其实刚刚是骗人的，他对那几天的印象挺深刻。
安全部门明显有备而来，表面上是例行检查其实一直在围着祁宸查，连看监控都是看到他出现的部分才调回一倍速。
但因为祁宸提前回来，南家安排的人没来得及全部准备好，他们最后也只查出来点无关紧要的细节问题，倒是那个来陷害祁宸的人自乱阵脚暴露了自己，祁宸装着没注意到这事，暗自调查了大半年，最后揪住了他跨国调动流程等各方面存在的好几个违规操作，反将一军把人扭送回国了——当然这事没几个人知道内情，都以为是普通人事调整而已。
“等一下，我知道你又要我回去工作，但你先别急。”Jimmy在祁宸张嘴之前拦住他，“我还有一个问题。”
“好一个‘我一进来就发现了三个问题’”祁宸小声吐槽了一句，但都到这个份上了，还能怎么办？让他问呗。
Jimmy没听明白他这话：“不要玩我这种M国人听不懂的梗……”
“你还问不问了？”
“问问问，我现在就问——既然没有人再阻止你回国了，你为什么没走？”Jimmy表情又正经了一点，“没记错的话，刚来的时候，你说过你不喜欢M国、不喜欢硅谷，也不喜欢这个工作。”
“我有说过这种话？”祁宸仰头思考了一会，“我怎么没印象了。”
Jimmy斩钉截铁：“你可是我转正来硅谷之后认识的第一个实习生，我怎么可能记错？”
祁宸沉默了一会儿，他是真的没印象，现在他只觉得都挺好的：
工作对口又高薪，而且还能满足他创造价值的欲望，同事里虽然也有很神经的人，之前也不是没有摩擦，但现在她俩自己当了组长，手下都是他亲自挑的人，这个问题也解决了——真的一切都挺好的，最关键的是和之前在国内不同的环境不同的人，不会让他过多的回忆起过去，只需朝着工作中一个又一个目标奔跑就够了。
他思考了一阵：“也许……我其实挺需要一个新的环境的吧？”
Jimmy有点没搞懂他这句话什么意思，祁宸到M国和他从波士顿来之间隔了大半年呢，这也算新环境？
“我还以为，你只是不想万一不小心再见到他。”他嘟囔道。
“我怎么可能。”祁宸脱口而出。
“为什么不可能，你确实不想、也没有开始任何一段新的关系。”Jimmy看向，“但你也没有主动去找过他吧。”
“我去找他，然后呢？再一次让他的父母找到他的软肋，让南聿的努力功亏一篑？”
“而且，”祁宸声音低了些，“你还记得我说的那个视频吧，南洵发给我的飞机监控。他拿着说那些话的时候，我看得出他是认真的。你明白吗？如果不改航，他就一定朝自己刺下去。”
“再说了，我如果去找他，第一句话说什么？‘你当年不该替我做决定’？还是‘我们重新开始’？不管我说什么，何尝不是也再逼他改变，他家里逼了改志愿改理想改爱人，我也要去逼他改变，又跟南洵有什么区别。”
“所以你是为了保护他？”
这该是个很好回答的问题，Jimmy自己心里都已经答上了“是”，但祁宸却没说话。
办公室里安静了很长时间，窗外是硅谷过分灿烂的阳光，照得人眼睛发酸。
祁宸把笔在指间转了好几圈圈，直到一时不察让它吧嗒一声掉在桌上。
“也许吧。”他终于轻声开口，“但你说得对，如果我只是怕再次伤害他，我的态度里不会有逃避。”
从很久之前开始，祁宸就很少向第一次去LA那样分享他们的事了，到现在更是三缄其口。
Jimmy为他主动提起这件事而瞪大眼睛眨了眨，忍住了没多嘴，只是坐直身体，摆出了个洗耳恭听的姿势。
祁宸从椅子上站起来，在落地窗前来回踱步，似乎无处容身，他来回了好几次，终于选择坐在了办公桌的一角，笔直的长腿得以完全舒展，但他的表情却是一种完全相反的的紧绷。
又过了约莫三分钟，他才重新开口：
“我们最后的争吵，其实比我刚刚讲得还要激烈一些。我突然意识到我们之间隔着的不只有地理距离、他家人的阻碍，还有我们本身的……性格分歧。”
“我们吵架是因为他想要自己为我安排好一切，哪怕事件已经超出他的承受范围了也要继续。”他舔了舔干裂的嘴唇，“但其实并不是因为波士顿的事而争吵，那些事发生的太急，他又没有太多渠道告诉我，我又有什么理由怨他呢？所以其实是更早一些的事情，一些被我们的热恋掩盖的事。”
“也许不只是要不要安排好一切这么简单的事，但我说不清。”
“我不想逼他改变。”他充满自嘲地笑道，“那么为了爱情，我应该改变我自己吧？可我好像做不到，做不到一直在别人划好的安全区循规蹈矩，做不到看着别人为了维持这个安全区而受伤……也许我该再试几次看看？”
他扭过头去，躲开了Jimmy的视线：“是我对不起他。”
“我对不起他，所以哪怕终有一天会变成你说的——无论放下还是等待、远离还是靠近，都只会痛苦——就算真的这样，也只是我咎由自取。”
办公室再次归于沉寂，只剩下一旁的冷萃咖啡机发出的几不可察的嗡嗡声。
开口问祁宸之前，Jimmy只是想帮他缓解一下焦虑，从来没想到这次聊天会深入到这个地步，他沉默了很久，终于开口道：“我觉得…你不应该改变，如果你不是这样的你，他就不会爱上你了。”
“在你俩表明真心之前，你不知道他隐藏的暗面，但他认识的就是真实的你，不是吗？所以说他爱上的就是这样的你吧——我是这么想的。”
祁宸摇了摇头，没有回答。
作者有话说
第43章 chapter 41（已补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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