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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月 月城
这是一座四面环海的小岛,因为沿海,景色优美,环境闲适,当地政府大力开发旅游业,以至于这座不大的岛成为了让许多人慕名前来的网红打卡地,又因为这座岛整体呈现弯月状,所以又有“月亮岛”的名号。
夜晚的月城依旧灯火通明,黑沉的夜幕被五颜六色的霓虹灯光撕开,整座岛都透露出一种令人沉醉的气息。
在这样的氛围里,有一条小巷却显得格格不入,夜晚的霓虹照射不进小巷的深处,小巷显得阴暗、逼仄,从外部的霓虹中,有脚步声传进了这片黑暗里。
一个高而结实的男人走进了巷子里,他上身穿着黑色长袖薄衬衫,神情冷淡,径直朝这巷子走去。
巷子的尽头是一堵砖墙,男人没犹豫,直接就走到了砖墙前,然后伸出手在中间的砖头上用手指比划着什么图案,当男人最后一笔落下的时候,他的手指前出现了青绿色的光,随着手指的移动,青绿色的光也跟着在移动。
随后男人将手垂下,面前的砖墙突然变换了一副模样,先是男人手指比划过砖头突然冒出一个金色的飞鸟一样的图案,紧接着砖墙向两边收缩,然后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浓厚的雾。
男人穿过那片雾,没走几步,面前就被一个黑铁的大门所拦,男人走到大门前,门的中间有一个两个巴掌大同刚刚砖上一样的金色飞鸟浮雕。
男人将整个手掌覆在浮雕上,浮雕的金色上又蒙上了一层烟雾状的青绿色,随即飞鸟开始发出声音并且在它的上方出现了几段文字:
【江逾白】
【男】
【32岁】
【高阶还愿者】
江逾白放下手,面前的大门开始化作烟雾般散去,最后里面竟显现出了一座城!
没错,真的是一座城,一座和外面月城一样大的城,江逾白走进城内,向左拐向了一家颇有西部牛仔风味的酒吧,刚推开门,门内的酒气就扑了他满脸。
江逾白皱皱眉头,用眼神在酒吧内搜寻着,终于在吧台前看到了一个穿皮衣的男人。
江逾白走上前,点了点那个男人的肩头,男人感受到有人在碰他,于是回过头,他先是眯着眼,看清楚来人后他道:“你终于舍得来了?”
江逾白被酒吧内的声音吵的烦人,不耐烦的说:“太吵了,出去说。”
说完就扭头向门外走去,男人又笑着跟酒保聊了几句,拍下几张钱就追了出去。
江逾白正在门口吹风,皮衣男追出来后对江逾白阴阳怪气的说:“您老人家还记得今天要见我啊。”
江逾白皱眉道:“少管我,还有,柳外青你下次选地方谈事情能不能不要找这么吵的地方?”
闻言柳外青忿然道:“你还好意思说我?你看看现在几点了?九点了大哥,我们两约好的见面时间是不是下午三点?我从两点半就开始等你,等到现在我中途去酒吧喝点酒怎么了?”
江逾白扭过头,自然地开始岔话题:“对了,安姐跟我们说的带新人的事……”
话音未落,就听柳外青大声说道:“别给我岔话题,老实交代,为什么迟到?”
江逾白沉默两秒,然后说:“忘了。”
“忘了?”柳外青快被气笑了,“不是,江逾白你是不是进入三十岁大军后得老年痴呆了?这都能忘?”
江逾白嗤笑一声:“别胡说八道好吗?再说你还比我大一岁,我还没说你得了脑梗了呢。”
柳外青瞪眼:“瞎说什么,我告诉你,就算以后你老了,走不了路只能坐轮椅上了,我都比你活得健康。”
江逾白摆摆手:“不跟老人计较,跟你谈正事,那几个新人怎么样?”
柳外青斜着眼看他说:“你也有今天,逃不了了吧。”说完从兜里掏出手机,道:“新人我看了,今年选的人不错,还有几个上好的苗子,你好兄弟我人帅心善,帮你抢了一个新人。”
江逾白看向柳外青,眼里全是对他的好兄弟说的话的怀疑,“你有这么好?”
柳外青没理他,“少废话,看不看新人训练去。”
江逾白点点头,跟上了柳外青朝一座大厦走去的步伐。
两人上了四楼,在楼内左拐右拐,终于到了一间房门面前,门上的门牌上标着三个大字:监控室
柳外青推开监控室的门,房间内灯光明亮,一打眼望去,一块巨大的屏幕上正实时转播着什么东西,屏幕前坐着一个红发女人和靠在椅背上的男人,两人正目不转睛的盯着屏幕。
听到动静,两人回头看去,柳外青轻轻的招了招手:“安姐,阿声也在啊。”
安姐的鼻梁上架了一副金丝眼镜,对二人点了点头,叶千声轻眯着一双桃花眼,对柳外青和江逾白说:“你们喝酒了?”
江逾白拉开椅子坐下:“我没喝,那货喝了一点。”
柳外青坐在了叶千声的身边说:“还不是因为有人迟到了,我才不得不去干点别的。”
江逾白自动忽略这句话,转头对安姐说:“这批新人怎么样?”
安姐欣慰的笑了笑:“特别好,这一批新人愿力虽然还不是很强,但不管是对付灵魂的能力还是脑力,都比之前的人强了很多。”说完她对屏幕扬扬下巴,对里面的一个正在往手上缠绷带的男子说:“尤其是这个,他叫楚庾,很有天赋。”
江逾白听到这个名字恍惚了一瞬,仿佛听过这个名字一样,但他很快想到执行任务遇到过无数的人,可能是重名的吧,他转而问道:“现在是在训练什么?”
“怨灵斩杀”叶千声回答。
“斩杀?不是只有极端情况下才用斩杀吗?况且有需要斩杀怨灵的任务也用不到新人吧。”柳外青疑惑道。
安姐推了推眼镜:“话是这样说没错,但谁能保得准突发情况?”安姐看了一眼江逾白“就拿他两年前那场事故来说,情况突然谁都没预料到怨灵突然转化为邪灵了,当时只有他一个人知道怎样彻底斩杀邪灵不造成过多损害,但是是不够的。”
“其他人不像他有那么多的把握,他们很容易的就退缩了,间接导致逾白你才受了伤。”
“上面很重视那件事,所以以后每年的训练都加上了这一项,说是斩杀训练,倒不如说是心理测试。”
柳外青点点头:“难怪呢,怪不得这两年我合作过的新人比之前的新人心理素质都要好得多。”
江逾白盯着屏幕没说话,因为被夸很有天赋的楚庾已经开始行动了。
屏幕里的楚庾缠好了绷带,他用手撑着从坐着的树上跳下来,周围还有几个和他差不多年纪的男生女生在树下,他们手中或多或少都拿着武器,剑、刀、斧子、菜刀……乱七八糟什么都有,唯独楚庾的手里拿的是一根麻绳,还是带着血迹的麻绳。
在这群人面前稍远的地方,一个黑色的,软趴趴向章鱼一样的东西正快速向他们移动,章鱼只有一只眼睛和一张深不见底的大嘴,四只触手怕过的地方都留下了让人看了就让人感到恶心的粘液。
楚庾对身旁的新人说了句什么,大家立马散开,然后就见那只黑色的章鱼直直地朝楚庾扑去,楚庾偏身躲开,回头一脚踹向章鱼的肚子,章鱼被踢的动作一顿,紧接着像是生气了一般举起触手用力地朝楚庾打去。
楚庾在触手即将下落到他头上的时候,用力将手上的麻绳一甩,套住了章鱼的触手,旁边一个拿着菜刀的新人冲过去用力剁掉了章鱼的一只触手,而后二人迅速踩着章鱼的另外的几只触手跳到了它的头顶。
章鱼彻底发怒,从头顶的洞中喷涌而出一大股半透明的粘液,粘液落在地上腐蚀了一大片草地,两人对视一眼,楚庾用麻绳套住章鱼的头,然后拽着绳子和拿菜刀的男生一起跳了下去。
边上另外几个人也靠了过来,楚庾向麻绳注入愿力,用力一拉麻绳,章鱼的头瞬间被勒紧,剩余的人也纷纷用愿力攻击着章鱼,章鱼用力地甩动触手,带有腐蚀性的粘液四处飞溅。
柳外青道:“这怨灵……对他们来说有点难搞啊。”
江逾白看着屏幕说:“这怨灵主要攻击方式是它的触手和粘液,最好是先废掉它的触手,然后再暂时堵住喷粘液的孔,最后一击毙命,不过难就难在找到这只怨灵的弱点。”
弱点在哪?
江逾白看着那只章鱼的眼睛。
叶千声在一旁默不作声的点了点头,此时屏幕里的新人像是听见他们的话似的,一个拿剑的女孩手疾眼快,利落的砍下了章鱼的另外三只触手,马上其中一个棕色头发的男生跳到章鱼的头上,举起一块大石头,狠狠的摁进了章鱼喷射粘液的孔中。
就在此时众人都觉得训练可以结束的时候,章鱼却突然暴起,疯狂的扭动着仅剩的身躯,新人们都被这模样吓得退远了一些,章鱼头上的石头不断的颤动着,好像下一秒就会被顶出。
柳外青往椅背上一靠,“晚了,这怨灵可以跑掉了。”
“扑哧”
是利器插破血肉的声音。
江逾白抬眼望去,楚庾拉紧了麻绳,然后丢到了另一个新人手上,自己则踩着麻绳一路奔去,用匕首捅入了章鱼的眼睛。
柳外青讶异道:“我靠,这小子可以啊。”
叶千声点头:“确实可以。”
“不行,我后悔了,怎么当时给你抢的是他呢?”柳外青懊悔道。
江逾白愣怔地说:“你找的人是他?”
“对啊,我看他长得好看,还以为是那种花架子类型的呢,想让你烦心来着。”
江逾白咬牙道:“我就知道你没安好心。”
“这人怎么样?”
安姐好笑的看完他们之间的对话问,“够录在你江逾白的名下了吧?”
江逾白盯着屏幕上楚庾的脸看了一会,说“楚庾,允许录入于江逾白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