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弹珠停靠站》虾饺干蒸

18、志愿填报大战1 志愿填报大

　　在舅舅家的两天里，宋晚晴不断在带两个小表弟出门逛街游玩加上吃吃喝喝，还有睡觉之间反复横跳，但回到自己家，总归要面对现实的。

　　客厅里像是被厚厚的招生指南和报考书埋住了。宋晚晴盘腿坐在地毯上，膝盖上摊着被划了无数个圈圈点点的志愿填报表格。

　　过线21分这个事实，经过几天沉淀，只剩下沉甸甸的现实——学费。

　　她心不在焉地用笔戳着表格，视线停在几所口碑尚可但学费昂贵的民办本科名字上。

　　心里那个小人儿在打架：一边是父母的积蓄，一边是自己不甘心就此被关上的门。手机屏幕时不时亮起，班级群里或焦虑或炫耀的讨论还在刷屏，更让她心烦。

　　“咔嚓”一声，对面沙发里的宋霁阳又开了一罐可乐，汽水的嘶响在安静的客厅里格外刺耳。

　　他没看妹妹，盯着手机屏幕像是在处理什么工作信息，头也不抬地说：“墨迹什么呢？画符呢？该填就填，按照第一想法走就好了。”

　　宋晚晴没理他，正好手机震动，她连忙划开。是卢翘灵发来的微信。

　　【11灵】：「[图片]」
　　图片拍的是一张A4纸，上面列着几个学校的名字和专业，旁边密密麻麻写着备注和分数估算。

　　【11灵】：我要疯了！！！你看我这分数，超了文科线三十！省内有几所口碑好的公办，但是估计只能踩线进去读冷门专业！

　　她指尖顿了顿，还是打起精神回复：
　　【宋白菜】：「我懂叔叔阿姨的顾虑，但冷门专业确实要慎重……要是换我，可能赌一把心仪的专业？个人想法哈～你自己要好好权衡呀。」她努力让自己的语气显得积极一点。

　　没过多久，罗以哼的消息也来了，火药味十足。

　　【罗以哼】：「晚晴！！！救命啊啊啊！！！[炸弹][炸弹][炸弹]」**
　　【罗以哼】：「我跟家里吵翻了！！！」**

　　【罗以哼】：「我妈托人联系好了省里一个XX学院舞蹈系，说离家近方便！但我特么查了那个学校，根本就没专业的舞蹈团，纯粹混日子的地方！我心仪的是XX省XX艺术学院，虽然是民办，但业内认可度更高，有资源！我想去那个！」

　　【罗以哼】：「刚才为这事跟我妈大吵一架！我爸全程黑着脸不说话！我妈说我翅膀硬了不知好歹，说家里为了我学舞蹈花了多少钱，现在我还想跑那么远花更多钱！我吼了句‘那钱就当投资我未来行不行？！’ 她就哭了！我也哭了！！」

　　【罗以哼】：！！[大哭][大哭][心碎][心碎][心碎]

　　宋晚晴看着这连珠炮似的消息和满屏的炸弹表情，几乎能想象出罗以哼在门背后边哭边砸枕头的样子。

　　【宋晚晴】：「我的天……（抱紧.jpg）你妈肯定是担心你一个人跑那么远。但你想去那个XX艺术学院的理由是什么？能说服他们吗？比如那边的师资、合作机会什么的？」

　　她小心翼翼地斟酌着字句回复。

　　放下手机，宋晚晴觉得心里更乱了。翘灵和以哼也为此苦恼，每个人都在自己的战场上挣扎。

　　“啧，还在这儿参悟人生呢？” 宋霁阳不知何时站到了沙发背后，居高临下地扫了一眼摊在地上的志愿资料

　　宋霁阳哼了一声，毒舌本色不改：“看来全天下高考生家里都在唱戏。你算消停的。分数给你画了个圈，就在圈里选。

　　最后他弯腰，屈指敲了敲宋晚晴面前那份空荡荡的志愿表格：“你，别瞅别人家戏了。赶紧在自己这田字格里好好想想。填了就解脱了，懂不？”

　　被哥哥一敲，宋晚晴像是被抽走了一部分茫然。她咬了咬嘴唇，深吸一口气，拿起笔，终于开始用力地、几乎带着点认命般的狠劲，重新开始翻看各大院校的专业以及去年的录取线

　　几天后，图书馆冷气十足。

　　宋晚晴抱着一摞刚借的、关于志愿填报高校专业介绍的书，在书架间寻找一处安静角落。

　　这几天家里的气氛也因为那张即将提交的表格而显得有些沉默紧绷。她对未来感到迷茫无措。

　　“宋晚晴？”

　　一个温和的男性声音在不远处响起。她回头，看到周景行站在旁边的书架过道里，手里也拿着几本书，似乎也是来查资料的。他穿着简洁的白衬衫和卡其裤，依旧是那副沉稳可靠的样子。

　　“景行哥。”宋晚晴有点惊讶，没想到在这里遇到他。自从上次查分时短信联系后，两人没有交集。

　　周景行似乎看出她的局促和眉宇间的烦恼，目光扫过她怀里的书，了然地点点头：“是来研究填报志愿的吧？这个阶段确实容易心烦。”

　　宋晚晴点点头，不知道说什么好。

　　周景行没有走近，保持着一个礼貌的距离，语气平和地开口，像是随口分享经验：

　　“选志愿这事，没有绝对的对错。我当时也纠结过。两点小建议：一是，多问问目标院校的在读生，他们的感受比宣传册真实；二是，专业兴趣很重要，不然后面几年会很痛苦。至于学校名字……别让它成了枷锁。”

　　他只是给出了两条普适的、过来人的经验。让宋晚晴紧绷的心弦似乎松动了一点。这反而让她感觉自然舒服了很多。

　　“谢谢周医生的提醒。”宋晚晴低声说，心里的烦躁好像被这简单几句话抚平了一点点。

　　“嗯，慢慢选，别急。”周景行微微颔首，目光已经转向了手上的书名索引，“我先去找资料了。再见。”

　　“再见。”宋晚晴看着周景行走远的背影，深吸了一口气，图书馆里清冽的空气似乎也没那么压抑了。她抱着书走到窗边的空位坐下。她没有追问细节，周景行也没有多做停留。

　　这短暂的相遇，恰到好处地在她最迷茫的时候，投下了一小块名为“过来人经验”的压舱石，让她飘摇不定的心稍微沉静下来，能够继续专注地审视自己手中的那些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