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弹珠停靠站》虾饺干蒸

11、不同的“战场” 不同的“战

　　第二天下午一点半，宋晚晴穿戴得清清爽爽，手里捧着给周景行准备的小零食，在小区门口左顾右盼，嘴里还小声嘀咕着：“这卢翘灵，怎么还不来啊，这大小姐架子摆得。”

　　又过了十分钟，卢翘灵才火急火燎地跑过来，头发有点乱，边跑边喊：“来啦来啦，路上出了点小状况。”

　　宋晚晴双手叉腰，假装生气道：“你可真行啊，你这迟到都能创纪录了，我都快被太阳烤成爆米花了。”

　　卢翘灵喘着粗气，双手合十求饶：“亲娘嘞，我错啦！我们五栋的电梯好像中邪了一样全跑二十多楼去了，我捣鼓了好一阵儿。”

　　宋晚晴哼了一声：“哟，电梯还跟你较上劲了。那我还以为你被外星人抓走了呢。”

　　卢翘灵嘿嘿一笑，从包里掏出一个小发卡：“别气啦，这发卡好看不，我特意给你带的小礼物，赔罪。”

　　宋晚晴接过发卡，嘴上还是不饶人：“算你有点眼力见儿。不过这迟到的事儿，先记你账上，下次再这样，罚你给我十个热狗面包。”

　　卢翘灵拉着宋晚晴的手就走：“得嘞，我肯定改。”
　　宋晚晴边走边说：“咱赶紧去一点点，我都迫不及待看看梁昭明那小子穿围裙啥样了。”

　　两人一路斗着嘴，朝着一点点走去。

　　顶着午后依旧热烈的阳光，卢翘灵和宋晚晴一路拌着嘴，终于走到了街角的“一点点”。推开熟悉的玻璃门，凉丝丝的冷气和甜香立刻包裹了她们。

　　卢翘灵眼睛像雷达一样扫向柜台后方，准备捕捉那个穿着蓝白围裙的物理大神身影。然而——

　　“咦？”卢翘灵的动作突然定住了。

　　柜台里站着一位陌生的年轻店员，正笑容可掬地问候：“欢迎光临，一点点！”

　　“啊？”宋晚晴也探头望去，但很快发现了她们的目标，“喏，在那儿！”

　　顺着宋晚晴的目光，卢翘灵这才看见，在店里靠墙的休息小桌旁，坐着一个熟悉的身影。梁昭明！但他并没有穿着围裙，而是换上了一身清爽的休闲T恤和运动裤，正低头安静地看着手机。他脚边放着一个印着“一点点”Logo的袋子，里面叠放着整齐的品牌围裙。

　　“哈！梁奶茶师，这么快就下班啦？”卢翘灵三步并作两步蹦过去，语气带着夸张的遗憾，“哎呀，看来我们宋同学特意过来考察手艺的计划泡汤了！”

　　梁昭明抬起头，看到她们，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即又恢复了那份温和的平静，只是耳根似乎习惯性地又微微发红。“嗯，我上早班，一点就下了。”他解释道，声音不大，“你们……真的过来了。”

　　“我们可是特意来‘捧场’的！谁知道你这个场这么早就收摊了。”宋晚晴笑着调侃，也凑到小桌旁，顺手把手里那袋给周景行准备的小零食放在桌上。

　　“喝点什么？我请客。”梁昭明站起身，有些局促，但还是主动询问。

　　“哎呦，我们梁同学发财了？发工资啦？”卢翘灵眼睛亮了亮。

　　“今天……刚结了点小时费。”梁昭明低声说，目光瞟向她们俩，似乎不太习惯被关注收入问题。

　　“啧啧，还是大神讲究！”宋晚晴拍板，“那我就不客气了。我要一杯……嗯，帮我来杯葡萄柚绿，去冰微糖。对了，”她看向卢翘灵，“给老哥和……那个人也各带一杯吧？既然碰到‘大户’放血了。”她说着指指自己带来的那个袋子。

　　卢翘灵立刻会意：“没错没错！宰大户机会难得！那我要……四季奶青加珍波椰，常温五分糖！至于那两个‘战场’里的人嘛……”她促狭地朝宋晚晴眨眨眼，“宋晚晴，你想给他两点啥续命水？”

　　宋晚晴假装没听出调侃，一本正经地对着新店员点单：“再加两杯美式咖啡，无糖去冰。谢谢！”

　　梁昭明看两人兴致勃勃，等点完单付完钱，三人便在桌旁闲聊起来。

　　聊的无非是高考后的无聊，梁昭明果然已经保送去了顶尖大学的物理系，暑假的安排，再感慨一下初中时光。梁昭明话依旧不多，但神色明显比昨天工作时要放松许多，偶尔回应一两句，嘴角也会带上点浅浅的弧度。

　　他的目光会不经意地落在卢翘灵活力满满比划的手势上，又很快移开。

　　没多久，店员就喊道：“昭明你们的三杯外带好了！”

　　宋晚晴立刻起身去拿打包袋。两杯是给宋霁阳和周景行的，还有一杯是她自己的葡萄柚绿。

　　“那我就先走啦！”宋晚晴拎起自己的葡萄柚绿和给周景行的“慰问品”袋子，准备去医院完成她的“感恩突袭”。

　　“等等等等！”卢翘灵连忙说，“我跟你一起走一段？”

　　“不用啦，”宋晚晴摆摆手，“医院的方向又和家的不一样。你在这陪会老同学呗，或者回家？”她对着卢翘灵和梁昭明狡黠地眨眨眼，“放心，我跟周医生说声谢谢就溜，绝不留下来吃晚饭！”

　　卢翘灵还没来得及反驳，一旁的梁昭明看着准备出门的宋晚晴，又看看还坐着的卢翘灵，有些疑惑地轻声问卢翘灵：“你……不跟宋晚晴一起去医院？”

　　卢翘灵被问得一愣：“我去干嘛？我是去当电灯泡照亮急诊室吗？人家周医生是宋晚晴的老熟人了，她去道谢正合适。我是去当背景板还是去分一杯羹？”

　　梁昭明似乎才意识到这点，抿了抿唇：“哦……抱歉，我以为……”他停住了。

　　卢翘灵看他有些窘迫的样子，噗嗤笑了：“以为我俩连体婴啊？才不是呢！宋晚晴有她的‘战场’，我有我的……”她环顾了一下四周，店里的冷气吹着，刚喝了半杯奶茶，午后的困倦懒散感涌上来，“哎，回家也挺无聊的。”

　　她的话音刚落，梁昭明放在桌下的手指轻轻蜷缩了一下。他抬起头，目光直视着卢翘灵，声音比刚才略微清晰了一些：“那……你有事做吗？”

　　“嗯？”卢翘灵歪头看他，“现在？没事啊。怎么，梁大神要请我看电影？”

　　梁昭明似乎没料到这个直球问题，耳根刚褪下去的红晕又悄悄爬了上来。“不是……”他顿了一下，似乎在组织语言，“早上上班路过看到……万民城那边……好像新开了一家很大的……”他微微垂眼，看着桌面，声音又低了下去，“电玩城……或者……抓娃娃机……挺多的……”

　　卢翘灵的眼睛“唰”地亮了：“电玩城？抓娃娃？！”她瞬间坐直了身体，之前那股无聊的懒散一扫而空，“真的吗？新开的？我怎么没听说！去去去去去！必须去！今天非得抓到个大的不可！走！”她说着就站了起来，把没喝完的四季奶青一口干了。

　　梁昭明看着她瞬间点燃的样子，嘴角的弧度似乎加深了一点点，也默默跟着站起身：“嗯……我带你去。”

　　看着被激起无限斗志的卢翘灵和被拖着一起走向万民城的梁昭明，宋晚晴端着饮料，站在门口露出了一个“我懂”的姨母笑，这才心满意足地转身，独自踏上了前往医院的“感恩突袭”之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