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第十九章 小狗要午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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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于川想不到，就因为这么一点小事情，陈尘都能阴阳怪气的上纲上线。
想说什么就说什么，借着开玩笑的语气还要说一些让人寒心的话。
“你是有病吗？”
“你下班了不累吗？有免费的车坐，你不乐意坐？”江于川皱起眉头，生气道：“而且你既然都看见了，是选择性忽视我坐在后座吗？”
“我要是不保持距离，我压根就坐在副驾了。你自己心里面把我想成那个样子，还要故意来挑我的错是吗？”
江于川说完，电梯响了一声，然后停了下来，电梯门缓缓打开。
他没管陈尘什么反应，直接走了出去，掏出钥匙把门打开。
陈尘跟着走了进来，也不知道还在生什么气，或者脑子里面在想些什么。
一进屋，就直接把那一袋蔬菜给甩在地上，“对，我有病！”
“我有病，我不会做菜我还要学做菜，我还要为了讨你高兴下去买菜！”
动静有些大，把趴在门口等着两个主人回家的东东给吓了一跳，直接跑沙发底下躲起来。
江于川听到陈尘的指责，翻了一个白眼，忽然觉得很好笑。
他斜着眼睛看向站着的陈尘，无力问道：“你学做菜是为了我吗？”
“不是为了你那是为了谁？如果我不用负担房租，不用负责你的日常开销。我至于点个外卖扣扣搜搜的吗？”陈尘看着江于川，质问道。
话里面都是在指责两个人毕业之后，江于川都是在吃他的用他的，如今还要反过来说他的不是。
江于川听到这话，总觉得陈尘不可理喻。他也站了起来，眸子变得冰冷，反问道：“前三个月的房租和房子押金是谁交的？”
“如果真的要算个清楚，你觉得你用我的还少吗？”
“而且你当时专升本培训的时候，钱也是我出的。我还监督你上课，让你起床上课，像是在逼你去干什么不值当的事情一样，要语气恭恭敬敬的请着你，你才愿意起床看书。”
他语气已经明显没有以前的那种激烈，不知道怎么了，陈尘听出来几分失望。
忽然觉得江于川的样子陌生，心里面又生出来他要离开自己的想法了。
陈尘莫名有些恐慌，但是嘴上还是不饶人，“那你在家里面闲着两个月，工作也不找，全靠我给你生活费。”
“是！”江于川听到这些话，只觉得心里面千穿百孔。
他们两个人都是嘴巴不饶人的，吵这么多次架，每一次都是直接戳着对方的心窝子。
哪怕说得再狠说得再让人伤心，不过事后几句道歉，就又都放下了。
“你给我四五百块钱的买菜钱，别的一分不给。我还要在家里面打扫卫生，给你做饭，给你洗衣服，洗内裤，洗袜子！”江于川说道，眼睛酸涩，眨了一下，就流泪了，“你在外面请个保姆要三四千块，找我当保姆不但可以上/床，还管你吃喝拉撒是吧！”
他本来经过这么久的自我劝导，觉得陈尘再坏也不会坏到哪儿去，人虽然不上进，但至少心肠不坏。
但今天陈尘说的话让他觉得心累。
这种事情发生了很多次。
让江于川觉得，他跟陈尘的感情就像是一个百分之百的进度条，每吵一次架不会导致进度条归零，但都会减少百分之一。
这百分之一当时的感受只会觉得是小事，但发生的次数多了之后，某天突然爆发，发现接近于百分之零。
好似两个人终于要走到了尽头一样。
陈尘看着他这个样子，心里面觉得怜惜起来。
江于川哭起来整个眼眶都是红红的，下眼脸那一块也是红的，眼泪从眼角那儿就往下面流。
话说得决绝，但语气哽咽。
陈尘忽然觉得自己做错了，不该随遇怀疑江于川。
他就走过去，扯了江于川的胳膊一下，抬手给江于川擦眼泪，说：“对不起，我只是今天上班的时候被几个外卖员吵了，心情有点不好。”
江于川别过头，不看他，“你上班受了气，下班回家就冲我发脾气，是吗？”
“我错了。”陈尘放软了语气，低下头想去亲江于川。
江于川没这个心思，就往后面撤了一步，“去做饭吧，我饿了。”
见他这个样子，陈尘也只能说好。
提着菜就进了厨房。
江于川坐了下来，抬手擦着自己的眼泪。
总觉得这段感情再继续下去是错误的，可是要真断了，他又下不去决心。
陈尘没有什么过于本质性的错误，只是脾气使然。
江于川习惯了，只是每一次陈尘来这么一遭，他觉得自己受不了。
陈尘手艺不好，对调料品的量没有概念。菜不是咸了就是淡，一顿饭吃得索然无味的。
后面吃完躺在床上，一句话都没说过，陈尘就睡着打鼾。
江于川听着鼾声睡不着，在脑海里面数着一只只羊。
等到第二天，坐在办公室里的时候眼睛下面明晃晃两条黑色的毛毛虫，看得宁孜有些心疼，“要不你还是请假回去睡一觉算了，看你这个样子我都怕你猝死在工位上面。”
杨玄也看见了，没说话，从自己办公室泡了一杯咖啡端了出来，“昨晚是偷鸡了还是摸狗了，怎么无精打采的？”
江于川瞪了他一眼，这话说得有几分揶揄。
早上昏昏沉沉熬过去了，就等到了吃午饭的时候。
杨玄提了一袋子外卖进自己办公室，然后给江于川发消息，“给你点了好吃的，进来吃。”
江于川看到消息的时候，正在看外卖软件，于是直接关了手机进了杨玄的办公室。
窗帘被全部拉上了，里面黑漆漆一片，就只有桌子上面的一盏小灯亮着。杨玄坐在桌子后面，笑着看他，“给你点了炒饭，吃完可以去沙发上睡一会儿，外面那个椅子不好睡。”
江于川走了过去，顺手把门关上了，“别人会不会觉得我俩在搞什么事情？”
“两个大男生还能搞什么？”杨玄撕开一次性筷子包装袋，磨了一下上面的木屑，刚准备吃自己的炒饭，突然想起什么似的，怔了一下迟疑道：“搞基？”
江于川看着他没说话，眼神很无语。
“不至于吧！”杨玄尬笑了几声，给自己塞了一嘴饭，“两个男的也能搞出来办公室恋情吗？”
“有可能。”江于川坐在杨玄对面，也磨了一下筷子上的木屑。
尝了一口炒饭。
杨玄大抵是因为上次知道了自己忌口的东西，这次点了菌子炒饭，里面加了玉米和火腿肠。
饭炒得久，有一股锅巴香。
刚好符合江于川的喜好。
杨玄自己吃着，还不忘抬头看几眼他，见他一口一口吃，没停顿，就发现自己点的炒饭没点错。
“好吃吗？”
江于川点了点头。
杨玄看着他无精打采的样子，笑着问：“是不是跟女朋友分手了？”
江于川摇摇头，“没有女朋友。”
杨玄拿着筷子的手停顿了一下，看他，语气迟疑，“那……男朋友？”
江于川摇头，嘴里面的米饭还没有吞下去，口齿不清道：“没有，都没有。”
“赶紧吃饭吧，你为什么比我还八卦？”
杨玄凝噎，扒拉着塑料碗里面的炒饭，“我是你上司，关注下属的日常生活有助于提高工作效率。”
江于川无语。
杨玄嘴巴大，吃饭也快。江于川吃饭慢，用筷子把炒饭给扒到嘴里，然后细嚼慢咽，吞下去之后再接着吃下一口。
杨玄吃完就看着电脑，手时不时敲了几下键盘。江于川只当他还在忙，但看不到屏幕，所以不知道他在敲什么东西。
只见电脑屏幕上面是一个新建的word，文档名叫《饲养小狗的实验指南》。
7月2日。
今天给小狗点外卖了。
小狗吃饭很慢。
吃一口饭需要咀嚼18下。
喉结会跟着吞咽动作进行上下运动。
小狗头发有些长了，低头的时候会遮住自己的眼睛，还会戳到饭里面。
小狗这个外号是杨玄看到江于川的微信昵称想起来的，他也搞不懂为什么江于川的微信昵称叫做小狗爱说的话。
但心里面觉得小狗指的是江于川自己。
于是杨玄就在心里面叫江于川小狗。
杨玄的余光在看着江于川，在江于川抬头的时候就会把视线收回。
江于川没有察觉到。
等炒饭吃完之后，午休时间已经过去了半个小时。
杨玄抬头，“你擦擦嘴，去沙发上休息吧，我来收拾。”
“谢谢。”江于川低头把纸巾丢进外卖盒子里，然后将盖子盖上。
他走到沙发旁边，躺了上去。
沙发比起办公椅来说舒适太多，而且沙发也不知道怎的，刚好符合自己的身高，脚放上去之后刚刚好。
他侧过头，看向办公桌那边。
杨玄正在起身收拾桌上的外卖，都丢进垃圾袋里面，把垃圾袋打了一个结放在桌子旁边。
然后察觉到了江于川的视线，“怎么了？光线太亮了吗？”
江于川摇摇头，“酝酿一下。”
杨玄失笑，说好。
坐回办公椅上，敲键盘。
小狗要午睡了。
不知道小狗睡着了是什么样子。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第十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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