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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 1 章   “折技 ...

  •   “折技同学,你好,我是你的同案,我叫邵闻。”
      这是我第一次见到邵闻,白衬衫,黑色长裤,干爽的短发隐隐还能闻到海盐和柠檬的气味。
      其实按理说,那天他是背着光的,脸看不真切,可我现在回想起来,却总是自作主张的将他的脸添上去:一双凌厉的剑眉下是一双桃花瓣一般的眼,高挺的鼻梁下是一张薄情的唇。
      所以我对他的第一映象是:又渣又会玩的花花 公子。
      会这么想其实本无根据,所以后来深入和他了解后总是会很吃惊。
      比如说他其实连那种片子都没看过,班上同学开h u ang腔时就他格格不入。
      简直干净的像一张白纸,所以我每次都喜欢逗他一下,然后他无动于,我在一旁暗暗偷笑。
      但我隐藏的挺好的,也只是偶尔和楚天阔那个 傻子聊天时吐槽几句。
      言归正传,我第一眼见到邵闻,是不可能会产生 我会喜欢他这种荒诞的念头的。
      我现在想来,总是会好奇如果我从现在穿越回 告诉过去的自己会喜欢上邵闻这家伙是不是会被已给打一顿,因为过往的经历,我没有打算谈恋爱和结婚。
      所以我很庆幸自己没有穿越时空的能力。
      但我意识到自己喜欢上邵闻的时干的也真绝。
      我直接放弃了出国的资格自主考去了北。京。
      那是高三的时候,我本来要去找楚天阔玩的,结果发现林荫下一个男生和另一个男生安静的吻在一起。
      我当时就震惊了,但又发现自己好像接受度还蛮高的,然后不知名的想起了我和邵闻之间的关系。
      高中二年我俩已经混成了同穿一条裤那样的 好哥们儿,惹得楚天阔老是说我喜新厌旧。
      现在撞见了这么一件事,回想了一下我和邵闻的 关系,我得出了一个惊人的结论。
      “我TM不会喜欢上他了吧。”从病床上悠悠转
      醒的我扒拉着一个人就吐出了这么一句话。
      没错我又晕倒了。
      我有低血糖,军训时也是隔三差五的晕,每次都是邵闻把我抬进医务室的,每次向他道谢,他都会笑着说就当自己白嫖这么久的休息时间了。
      最后也都是以我包了他军训时的水钱我才过意的去。
      可惜我仓促间没发现我自己扒拉的是谁。
      “喜欢谁?!”一声暴喝。
      我转头才发现,自己扒拉的是……教导主任!!
      “没没没,没谁。”在经过了教导主任一阵老父亲般的问候后,他才将我交给了一旁站着的两位大兄弟。
      “你低血糖发作还是这两个小同学将你抬进校医室的,你可得好好谢谢人家。”
      教导主任走前留下这么一句话,我忙不叠应了,转头一看!!这不是在林子里搂着亲的那俩吗?
      他俩有些尴尬,我更尬尴。偷看别人(虽然不是意)还看晕了,然后还让当事人给抬进校医院,想想都窒息,所以我们互相瞪了老半天,那个高个子才不咳一声开了口:“我叫夏侯明,他是卜庄心,那个…我们俩的事,还望你保密。”
      但我当时实在是像死马当话马医了抓住他们神神秘秘的问,如果自己有喜欢的人了,该怎么告诉他,那个人是同性。
      他们俩被我问的一愣,然后松了口气说道原来你也是。
      夏候明兄弟告诉我他俩是看对眼了就在一起了,毫无参考价值。
      我从医务室挪回教室时还在想这个问题,可惜没什么头绪。
      所以我也只能在教室内一手教辅书,一手支着下巴长吁短叹。
      邵闻听烦了,放下手中的三年高考五年模拟,转头过来问我怎么了,我不理他,反而问他想去哪个大学。
      邵闻听了有些发愣。
      也是,我本来就已经准备出国去 A国了,那是我的梦想,现在间他这个有点多此一举了。
      不过,那时的他脾气很好的问答了我这个问题 : “华清。”
      果然啊,他的愿望一直是那儿啊。
      听说他是从北京那学过来的,想来他也该想
      家了吧。
      他问我为什么问这个问题,我没搭理他,只是将手上的五三又拿起来开刷。
      因为我想给他个惊喜。
      后来高考我以省状元的名头考进了华清,但我让所有认识的人都保密,我知道邵闻从来都不看当地新闻,所以毫不担心他从新闻上知道我要去华清。
      直到9月1号去报道。
      楚天阔一张混血儿的脸实在夺目,走到哪儿都引人注目,那个傻子还沾沾自喜。
      他一边抱怨我不厚道,本来说好的一起出国结果考到了这里一边揽着我帮我找邵闻。
      “哎,枝枝,那个…好像闻子啊。”楚天阔有点疑 惑的指向一边。
      我向他指的地方一看,那里围了好几个富家公子哥儿,别问我怎么知道的,因为我也算是。
      邵闻在最前面,不过是几月未见,他的变化好像有些过大了。
      不过我们还是向前跟他打了个招呼。
      邵闻见到我们很吃惊,笑了一下说:“原来你是这个意思啊。”
      本来邵闻周围几人看到我和楚天阔身上的廉价白衫时都有点轻视我们。
      但他们其中有一个是苏州过来的,结果他认出了天阔,他向那些看上去便是暴发户的小子们介绍了一下天阔, 却在介绍我时有些尴尬。
      可能是因为也听说过我和家里闹翻的消息吧。
      所以我轻笑着告诉他们:“我是折枝。”
      一切仿佛是顺理成章,大一时我好着年尾巴向邵闻表了白,又和着满天的大雪和他吻在了一起。
      大二大三基本上就是各种比赛,留给我们恋爱的时间并不多,可却过的很津津有味。
      到现在我回忆起来都仿佛能在自己脸上看见粉红色的泡泡。
      大四时,我和他都有了稳定工作,然后便仓促的结了婚。
      邵闻他从来不提父母,我也只当他忘记了,其实在北京这四年,多少还是听说过邵家的事的,无非就是什么小三带着儿子找上门把原配给气病了,再有就是小和正宫儿子争家产喽。
      因为这些事,邵闻那段时间家也没办法回,基本上都在邵家的公司里住,我常得他们都挺惨的。
      这场事故中心的人都挺可怜的。
      不过那个小。三还是输了,因为她和她儿子一场车祸死了个干干净净。
      邵家不闹了,邵老爷子也就从隐退的状态下回来了,回来的头一件事就是关心了一下自己唯二儿子的婚姻状况,结果就找上了我。
      我其实没多么差异,礼貌的招待了他们。
      邵老爷子见我是个男人,也没多说什么,只是送了个女人过来,意思很明显:要么带晕,要么离婚。
      我本以为以和邵闻多年感情,他可以做到不动如山的,结果,看来是我高估了他。
      我现在越来容易校里标醒,是从什么的候开加的呢?
      好像是9月21号,中秋节,那天他回来的很早,但可惜天公不作美,下起了大雨。
      我和他一同动手做了一顿晚餐,可惜那顿饭最终没吃成。
      白淮安出事了。
      第一次见到白淮安,我就知道这女人又茶又表很讨厌,人前一套背后一套,简直是所有第三,者的老师与榜样。
      有一次我们一同聚餐,她一会儿是水拧不开请人帮忙拧,一会儿是菜夹不到让人帮忙夹。最后沾了一点酒然后就扑倒在邵闻的怀里。
      可笑的是我有一次碰巧看见了她狂炫白酒的场境。
      可就算是这样,邵闻身边的人还都喜欢他喜欢的不得了,甚至包括了邵闻。
      我看邵老爷子送她来,想来是不打算给我第一个选择了。
      这么一个看上去除了人品得打问号而家世背景,学历都完美的女孩,怎么可能只是个带晕工具?
      2021年9月28号
      我去了中心医院,做了个全面检查,因为还来我近来什么也吃不下,掉发严重,失眠。
      医生告诉我,我抑郁症复发,还挺严重的。
      医生让我入院治疗,可惜我并不乐意,我只让他开了一些药让我回去吃着。
      我其实不大在意医生的话,在我的生活上,工作压力其实不大,家里也没什么事儿须要我操心的。
      所以…好吧,除了白谁安。
      她真的有点儿让我泛恶心。
      我打开手机,点开备注为阿闻的那个,犹豫了半天 到底是什么都没说。
      因为我想起了白淮安还在医院,邵闻这个点想也是在二院陪她。
      不论是邵老爷子的命令,还是说是他自愿的,好像结果都是这样了。
      不过我感情上更愿意相信是邵老爷子嘱咐的。
      开始医生只开了劳拉西洋片和盐酸曲唑酮片,可惜好像没什么用,不过也不是第一次了,所以我请医生开了几瓶安。眠。药,但是我还是该失眠的失眠,该食欲不振的食欲不振。
      每次我醒来或者一夜不眠,总觉得双人床太大了,总显的空荡荡的。
      睡眠不好,导至我工作上娄次出现了岔子,最后领导建议我休息一段时间。
      好吧,我也只能干脆利落的辞职了。
      领导特别婉惜我,问我是不是家里有什么事,我只是笑了笑,没有乱说。
      邵闻是越发的回来晚,或者干脆不回来,我也不过问他生意上的事,只是有一次去给邵闻送晚餐,新来的前台小姐并不认识我,对我说:“外卖放前台啊。”
      旁边有路过的同事见到我,唤了我一声“邵夫人。”
      那前台才惊讶的说:“抱歉,我还以为……”
      她说了什么我已经记不大清了,只是在电梯门关上时听见她说她还以为夫人是白小姐。
      我不记得我当时在想什么,只记得一种无处发泄的愤怒,我仓促的将饭盒放在秘书处,脸上带着得体的微笑,只是很仓皇也很狼狈的逃了回家。
      回去时,胳膊上被撞出了一道血口,我拿着纱布和酒精喷雾想要包扎时,却鬼使神差的拿了个25mL的小玻璃瓶,将血滴进瓶中。
      我的专业和工作都须要做实验所以家里常备着实验的器具。
      我的精神状况越来越差,原本只用吃六七颗药,现在却要只吃一大把,药片,胶囊,还有养胃冲剂,因为治抑郁险的药将我的胃破坏了。
      后来我去医院接受了几次治疗,但那种和以前一样的痛苦让我又一次停止了治疗,我为了不让京中的人知道,我特意的跑去了美国治疗,但是我最后还是仓皇的逃回国。
      床头柜里我放血的瓶子也越来越多,不过邵闻从不回家,所以他不知道。
      有一次我盯着自己的手腕发呆,手指摩挲着一道道看上去很陈旧的疤,它很淡了,是很久以前留下的了,有次他问我,我只是告诉他是我不小心被树枝划的,他好像信了,真傻。
      我减少了去他公司的次数,因为每次去公司,就感觉前台小姐用一种怜悯的眼神看着我。
      而且每次都见不到他的人。
      走到人多的地方,我会喘不过气,周围的人的目光和他们的说话声都会使我精神紧绷,所以我也很少出门了。
      饿了要么点外卖要么不吃,当然,大多数时候我选择不吃我只要保证自己我不死就行了。
      虽然,我的卡上还有不少钱,是我工作这么些年存下的,当然还有父母给的。
      邵闻给的卡啊,衣服啊,全都被我束之高阁,或许是我的大男子主义在做崇吧。
      在床上是下面那个已经够了,生活上我还是要独立的嘛。
      无聊了,我要么写点东西,要么就数数我床头柜中的小瓶子。
      我差不多把社交活动全部停止了,既不出门也不在手机上和谁有交流,只是偶尔点开邵闻的聊框上面是9月21号最新消息。
      “今晚我不回来了,淮安病了。”
      就这样两年过去了。
      手机中的消息还停留在2021年9月21号,邵闻也是照样不回家。
      今年是2023年12月29号,也是七年前我准备告白的前一天的日子。
      天很冷,我反倒可以出走走,因为人很少,今天是雪天。
      一如七年前。
      我的精神其实已经很糟糕了,但我还是想出去走走。
      毕竟再看一次这个世界是很重要的。
      听说白淮安怀孕了?
      现在公司群里所有人都喊她邵夫人。
      出去走走也是好的,可以找到很多宝藏般的小店辅。
      我大学时就喜欢这么干,带着他一起。
      要结束了,我实在不知道这么坚持下去有什么意义了。
      感觉自己就像一颗干旱了很长时间的沙漠里面的一颗种子,明明知道雨不会来了,却固执的等待,期望有一天发芽生长。
      楚天阔他老是想过来看我,但都被我拒绝了。
      去哪儿呢?我的脑子有点混乱了。
      天阔够幸运也够幸福,我还是不要打乱他的幸福吧,就算是带给他一丝丝的不幸,我也是会愧疚的。
      好吧,去湖边的公园。
      我穿了一件骆色的大衣,随意搭了一双高帮靴子,我特意拿了一顶帽子,为了遮一遮,我那少的可怜的头发。
      我看着镜中的自己,再也没有七年前那般的少年意气,反倒更像一个日薄西山的老人了。
      是真的要结束了,我讨厌毫无人气的空旷房间,那不是家,那只是一个有回声的令人害怕的黑暗的承载体。
      我也很讨厌自己,明明当年是那样的意气发,明明我们曾经那么甜蜜,可后来他消失了,那个意气风发的我也被时间消磨殆尽了。
      真可怜,也真可笑,不是吗?
      湖边好冷啊,湖水也结了一层冰,不过倒还有几家店子没关。
      我走进了那唯一一家饰品店,一如七年前。我拿了一个巴洛克复古的胸针,又拿了一条深灰色的羊绒围巾,上面绣了一枝树枝。
      “是送给女朋友吗?”
      店员是个很可爱的小姑娘,笑起来有的酒害,她的眼睛也像一瓣桃花一样,很美。
      “不,是男朋友。”
      我晃了晃手上的胸针和围巾,对着面前同样有桃花眼的女孩道:“好看吗?”
      我一直很喜欢邵闻的眼睛,因为很当他看向我时,那双桃花眼中含着的温柔仿佛能将我溺毙。
      女孩明显愣了愣,但她还是笑着说:“好看。”
      就像七年前虽然嫌幼稚却还是笑着戴上它们的邵闻。
      我好像在窗外看见了他,可回过神来却是空空的,白茫茫的一片。
      眼泪不知怎的流了下来,惹的那女孩手忙脚乱的安慰我,真是太不好意思了,我后来结账的时候那个女孩了还给我了几颗糖,她可真友善。
      回到家,果然又是黑灯瞎火。
      我关好了门窗将自己锁在了客厅,打开了厨房的煤气。
      又嫌不够,从厨房拿了把剁骨刀,将自己左手左腕割出了一个大口,他很爱干净的,所以我提前拿了个盆放在了手边。
      听说自残会上瘾?
      以前我娇气到,连磕了碰了都会喊痛,现在倒不怎么痛了。
      想想以前还真是觉得自己作。
      感受到从手边流挺的生命力和房中愈渐浓欲的煤气味道,我的意识有点模糊了,我强撑着,最后看了一眼放在桌上的已经签好的离婚协议。
      其实这东西本无必要的,我都要死了,还签什么签。
      我不过就是想告诉他,是我先不要他的,仅此而
      以。
      我们之间从来没有过别的情侣那样的大吵大闹,因为我俩都是很内敛的性子,可他不知道我为什么看着那么阳光却又把心事闭口不提。
      我不知道我和他是怎么走到这一步的,怀疑在 我的心中生根发芽并慢慢的占据了我的心。
      而我在怀疑与自我否定中渐渐绝望。
      在我完全昏迷的时候,好像听见了密码锁的
      开门声?
      大抵是错觉吧,他怎么会回来呢?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第 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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