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寂寂》爆甜小辣椒

47、左耳 “大老板来

　　谢彬是后来才知道徐嘉屿的耳朵有问题的。
　　之前他只是奇怪，徐嘉屿时常不自觉地挠耳朵，听他说话的时候盯着他的嘴唇。谢彬以前还自作多情地以为徐嘉屿是想要自己亲他，后来才知道徐嘉屿有时候是听不清他说话的。
　　他问徐嘉屿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他之前明明没有这个问题，徐嘉屿只笑了笑，没接话。
　　他就明白了。
　　他退学之后，收到了学校给的一大笔钱，这笔钱刚刚好能覆盖他父亲欠下的全部赌债，甚至还余出一些。
　　学校的意思是，他收了钱，这件事就这么了了，学校也不希望这件事再翻腾出来，对当事人徐嘉屿的影响也不好。
　　“不用了。”谢彬将支票推回去：“这钱我收着心里膈应。这件事，只要徐嘉屿不愿意，我不会和任何人说，但是……”
　　“如果他以后还被姓付的骚扰，那我也不会客气。”他轻笑：“校长，您是知道的，我什么都没有，也什么都不怕。”
　　他那天没收那笔钱，隔天又被班主任找到。班主任言辞恳切地劝他收下，最后实在没有办法了，又说是徐嘉屿的意思。
　　他收下了。
　　他用这笔钱还了借款，换了城市生活，把随时随地发疯的赌狗父亲锁在家里，最后又用仅剩的一点点钱，火化了那个折磨了他半辈子的男人。
　　他不知道这些钱，原来是徐嘉屿的一只耳朵换来的。
　　谢彬把头埋在他的脖颈，徐嘉屿感觉自己的颈窝湿乎乎的。
　　“你怎么……从来没跟我说过？”
　　徐嘉屿拍着他的背，沉默了好久，才说：“我也是后来才发现的。”
　　当时付驰扇他那几个耳光极重，他只感觉耳鸣，耳朵像灌了水一样，不过后来就好了，他自己也没在意。
　　问题是两周后出现的。
　　一开始是感觉自己对声音的感知变得模糊，耳朵不舒服，听什么都像是隔了一层，后来才知道，原来是自己的耳朵出现了问题。
　　刚得知结果的那天，他确实是有些慌乱的，但很快他就转变思路——利用这个，他能否为谢彬做一点事？
　　他拿着检验报告找到付家，几次登门后，他们选择息事宁人，给了他一笔钱。
　　这笔钱，就是谢彬得到那笔。
　　“不要哭。”他轻轻拍着谢彬，像哄小孩子：“我现在没事了，听力控制得还好，其实你趴在我耳朵边说话，我是能听得见的。”
　　谢彬整个人被无力感包裹，一直在流眼泪。
　　这些年来徐嘉屿都习惯了，看到谢彬哭成这个样子还有点无奈。他只能生涩地诱哄道：“其实，其实我们嗯……做那个的时候，你趴在我耳边说话、喘、喘气，我都觉得很……好听。”
　　他想说性感来着，但是提起这件事已经让他感觉羞得不行，“性感”两个字，他着实说不出口了。
　　谢彬本来还挺伤心，听到徐嘉屿结结巴巴地哄他，又觉得有些好笑，心脏仿佛被醋泡了，又酸又软。
　　他轻轻亲了亲他的耳朵，在他耳边说：“对不起。”
　　“不要说这个。”徐嘉屿歪过头，主动吻住他的嘴唇：“我们之间不需要这个。”
　　“嗯，我爱你。”
　　……
　　五年后——
　　“大老板来啦！”
　　“大老板今天怎么有空过来啦？”
　　徐嘉屿对这些小工的招呼应接不暇，他只好一边回应，一边见缝插一句：“谢彬呢？”
　　“二老板在里屋，”小工停下手里的活，补充一句：“来了辆豪车，宾利添越，二老板正研究呢。”
　　“嗯好，你先忙，我去看看。”
　　五年的时间，谢彬和徐嘉屿的成长速度都很快，徐嘉屿留在了实验室搞科研，颇得老板赏识，而谢彬在积累几年经验后，跳出来自己单干了。
　　最初的破烂小店只能把车停在外面修，甚至都接不了什么大活，大的检测设备很贵他买不起，赚钱的美容保养他都做不了，可他就硬生生凭着自己头铁硬撞，撞出来了一条路。
　　如今，他手底下有六名小工，店也发展成了在这片区域首屈一指的汽修店。
　　他竟然也能有机会当老板？这是谢彬这辈子都没想过的事儿。
　　人人都说贫贱夫妻百事哀，可是他们两人在特别难的日子里也很少吵架，徐嘉屿本身脾气就好，谢彬也舍不得跟他吵。现在日子一天天好过起来了，两个人的感情也从在最开始很不得天天黏在一起的柔情蜜意变成了更平淡却温馨的细水长流。
　　“哎？今天下班早？”前一秒还皱着眉头的谢彬在看到徐嘉屿的一瞬间不自觉地笑了起来，他想上前拉徐嘉屿，又想起自己一手灰。
　　“太脏了，你上休息室待一会儿，我很快就好。”
　　“不修了？”
　　“今天就先这样。”谢彬去洗手，手上的机油要用洗洁精搓好几遍才能干净些。
　　徐嘉屿扬扬手里的东西：“今天买了烤鸭，想吃烤鸭卷了。”
　　“好，回去给你做。”
　　“今天罗维给我发微信了，问什么时候有时间聚个餐。”
　　“肖子舆回来了？”
　　“听说是前天刚回来，还给我们都带了礼物。”
　　“他大忙人，回来一趟可不容易。”谢彬看了一下日历：“这周末你有时间吗？”
　　徐嘉屿点点头。
　　“那周末吧，还是老地方。”谢彬把工服一脱，动作间露出了紧实的腹部肌肉，徐嘉屿盯着看了一会儿，又很适可而止的收回目光。
　　谢彬不怀好意地走上前，拉着他的手在自己腰腹蹭了一下。
　　“你，你干嘛！”
　　谢彬笑道：“你干嘛？耍流氓？”
　　“我才没有！”
　　“那你看什么呢？”
　　“我……”徐嘉屿眼神乱飘：“你露出来害怕看？”
　　“怕。”
　　“你……”
　　“你看可以，别人看不行。”谢彬做出要脱衣服的姿势：“看够没，再多看看？”
　　“烦人啊你！”徐嘉屿满脸通红：“先……先回家！”
　　“回家再看？”
　　“谢、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