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寂寂》爆甜小辣椒

36、纠缠

　　那是一个过于漫长的假期，徐嘉屿还装作什么都不知道，每天给谢彬发几条消息，有时候谢彬会回，有时候不会。
　　过年的时候，徐嘉屿零点给谢彬发了“新年快乐”，谢彬也马上就回复了。
　　徐嘉屿试探地问谢彬，那天到底想说什么。
　　谢彬说不记得了。
　　年后没多久就开学了，那天，谢彬一直没出现。
　　直到第二天，徐嘉屿才再见到了谢彬。他人瘦了很多，但看着精神好像还好。
　　徐嘉屿把书包放在自己的位置上，有一肚子话想要跟谢彬说，却又不知道如何开口。
　　还是谢彬先主动打破僵局。他轻轻笑了一下，说：“罗维都跟你说了？”
　　徐嘉屿：“呃……”
　　谢彬摇摇头：“反正你早晚都会知道，说了就说了吧。”
　　徐嘉屿抿了抿嘴唇：“那……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
　　谢彬短暂地晃神了片刻，慢慢开口答道：“我之后可能就没有那么多时间学习了，他……欠了很多人的钱，我得想办法还上。”
　　“那……”徐嘉屿斟酌了半天，也不知道该怎么称呼谢彬的父亲：“他……”
　　“他现在手没了，也老实了……他要是能一直老老实实的，哪怕真要我后半辈子养着他，我也认了。”
　　徐嘉屿听完内心一阵酸涩。谢彬明明和他一样的年纪，却要考虑那么多事，还要背上巨额债务，他又没有办法帮上任何忙。
　　谢彬看出来他心里不得劲，还笑着宽慰他：“没事儿，本来我也不怎么爱学习，就算是提前打工了呗。”
　　“那怎么能一样？”
　　谢彬叹了口气：“小学委，你别这样……其实我现在真的还好。以前他在外面吃/喝/嫖/赌的时候我总担惊受怕，现在至少我还能看住他，虽然累，但是至少踏实一点。”
　　徐嘉屿也叹气，左思右想也想不出来更好的解决办法。谢彬现在最缺的就是钱，可是他现在也只是一个还在上学的学生，哪有钱能帮他？
　　四人中，肖子舆的家庭情况还算比较不错，但是即便是他提出帮忙，也被谢彬拒绝了。
　　谢彬的学上得有一搭没一搭，有一天徐嘉屿实在是有些坐不住了，平生第一次主动逃课就是为了去堵谢彬。
　　在他的威逼利诱之下，罗维交代了谢彬现在在哪打工。于是在尘土飞扬的工地上，徐嘉屿看到了一身泥和汗水的谢彬。
　　谢彬看到他也愣了一下，跟工友说完了之后就拍拍身上的灰朝他走过来。
　　两人见面第一句话，徐嘉屿就问他：“你怎么在这里打工？”
　　谢彬手指反复搓着徐嘉屿给他带的奶茶的杯壁，说：“之前的工作做不了了，便利店挣得少不够还债，债主还会去闹事儿……这挣得多。”
　　徐嘉屿一噎，还没出口的质疑又被咽回肚子里。
　　“那……”徐嘉屿缓和了语气：“你还……考大学吗？”
　　谢彬无奈地笑了一下：“我读不起。”
　　“可是有助学贷款的呀。”
　　“那不一样。”谢彬说道：“助学贷款只能覆盖我上学的费用，但是我家里……而且，我也确实没有办法一边上学一边工作。”
　　“……”
　　“我能坚持念完高中已经算是幸运了，如果不是证书帮我求情，我旷那么多课，早就连高中毕业证都拿不到了。”谢彬抬起手，似乎是想摸摸徐嘉屿的头，但一想到自己的手不干净，又尴尬地收回去了：“赶紧回去吧，跟我玩这么长时间也没教你什么好东西，反倒让你学会逃课了。”
　　徐嘉屿和他一起站起身：“你要回去了？”
　　“嗯，你也赶紧回去吧。”
　　说罢，他像是逃离什么似的，头也不回地走了。
　　……
　　天气热得很快，一转眼就已经进入了初夏。徐嘉屿在洗手间，刚洗完手，身后就附上了一个人。
　　“最近都是你一个人，怎么，你的那个‘好朋友’呢？”
　　徐嘉屿本能地一个激灵，迅速转身后撤几步：“你、你又来干什么？”
　　付驰见四周没人，很从容地步步上前：“来看看你呀，我想你了。”
　　徐嘉屿咽了下口水：“我不知道你是什么意思……要上课了，我……”
　　付驰一把抓住他的手腕往回一扯，徐嘉屿直接被他甩回水池旁。
　　“你……”
　　“他最近官司缠身，大概没工夫管你的事儿了吧？”
　　徐嘉屿被他纠缠得又是怕又是烦，尤其是他还扯到了谢彬：“那、和你有什么关系！”
　　他眼神乱飘，趁付驰不注意狠狠踩了他一脚，扭身贴着墙根就跑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