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物质入侵后我成神了》不胜清怨

2、第 2 章 势者

　　“势者”，是这个时代独有的印记。
　　为何如此断言？
　　回溯历史，在“神堕日”之前，“势者”与“能力”的概念闻所未闻。
　　可自那日之后，一部分人骤然发觉自身涌现奇异之力，对“黑暗生物”拥有克制之效——他们，便被尊为“势者”。
　　后续研究揭示：“十岁”，是觉醒的临界点。绝大多数人于此年岁方有几率觉醒能力，故“十岁”被也被奉为“觉醒年”。当然，亦有极少数在十岁前后觉醒的个例。
　　但那最初觉醒的一批人，追溯根源，其能力亦是在十岁便已萌芽，只是在黯物质的强烈刺激下才骤然显现。
　　势者分野为二：“攻士”与“御士”。攻士如利矛，御士若坚盾。二者若能配合无间，其威能远超简单叠加。同时兼具攻御之能的，凤毛麟角。
　　尽管能力的起源仍是未解之谜，但毋庸置疑的是，能克制黑暗生物的势者，已成为“强大”的代名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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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六岁起，林青阳便在孤儿院隔壁的希望小学学习，自然也知晓了关于势者的传说。
　　势者，掌握着强大而神秘的力量。
　　林青阳是被遗弃在河家沟孤儿院门口的孤儿——或许这说法不够确切。据院长所言，她的父母是丧生于黑暗生物之口，才让她成了无依无靠的孤儿。
　　她的名字是遗弃时便附在襁褓上的。对此，林青阳倒是深信不疑——毕竟孤儿院里其他孩子的名字，大多是“小花”、“大红”、“大明”这类。
　　不知是否因父母的惨剧，自六岁那年首次从电视上目睹黑暗生物的可怖形象起，一股强烈的心悸便攫住了她。
　　大脑深处传来隐隐的刺痛，仿佛在预示着什么。一些零碎、模糊的记忆片段电光火石般掠过——依稀是她来到孤儿院之前的景象……
　　她竭力想要拼凑这些碎片，却只换来头颅欲裂的剧痛，再无其他收获。
　　之后，林青阳也曾向孤儿院的阿姨们打听过自己的身世和这莫名的头痛。
　　阿姨们只是怜惜地抚摸着她的头：“大概是记忆太痛苦，大脑自己选择忘记了吧。”
　　“不是的……”小林青阳在心里悄悄反驳。她说不清缘由，却本能地觉得这个答案不对。
　　知晓势者的存在后，一个念头在她心中萌生：
　　“成为势者，也许就能解开一些谜团吧？”
　　自此，“势者”这颗种子，悄然埋进了小林青阳的心田，静待破土抽芽。
　　然而，意外降临。
　　这颗种子，似乎沉寂了。
　　在本该迎来不平凡的十岁那年，林青阳却“异常平静地”度过了——她并未觉醒。
　　时光荏苒，林青阳已至十二岁，期盼中的觉醒，却始终杳无踪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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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首都蕴周，联邦第一军事大学，首席会议室。
　　室外安宁祥和，室内却凝重得如同冻结。
　　自邹远原教授在数分钟前提出“少年班计划”——建议选拔十三至十五岁、已觉醒能力的优秀学生提前进入军事大学深造——整个会议室便陷入了针落可闻的寂静。
　　有人脸上写满不赞同，有人则若有所思地打量着提出建议的同僚。
　　“我反对！”
　　沉寂近十分钟后，一位面色铁青的中年男子率先打破僵局，拳头紧握，怒意昭然。
　　“就算黯物质侵蚀加剧，也轮不到孩子们上战场！这跟送死有什么区别！”
　　“哎，此言差矣，并非立刻投入战场，而是提前进行系统训练。”邹远原笑眯眯地纠正，旋即正色端坐，“这个年龄已非懵懂幼童，他们需要认清自己的职责，明白未来要面对什么。对抗黯物质，是每一个能力者的天职！”
　　“训练难道就不接触那些鬼东西了？这些孩子不应该在羽翼未丰时就直面这些！”一位身着笔挺军装的女子同样眉头紧锁。
　　“苏老师，”邹远原目光如炬，“他们既已觉醒能力，便注定与温室无缘。未雨绸缪，远胜于亡羊补牢！”
　　还有人欲要反驳，却被端坐首位的中年女子抬手制止。她轻点桌面，投票光屏瞬间出现在每位与会者面前。
　　她目光如鹰隼般扫视全场：“既然争论无果，无法预知计划的利弊，那便以实践见真章。”语毕，她毫不犹豫地在“同意”选项上确认。
　　下首的教授们面面相觑。有人张了张嘴，想表达异议：“贺校长，这……”却终究想不出更优解，只能不甘地投下反对票。
　　结果出人意料却又在情理之中——赞成与反对，竟成十六对十六的僵局。
　　那些持反对意见、面色紧绷的老教授们，神色稍缓——既然不是当场拍板，就还有斡旋余地。
　　就在这时，赞成票的数字骤然一跳，从十六猛地跃升为十七！
　　是谁？！
　　反对派们刚松的半口气瞬间卡在喉咙里，脸色霎时阴沉如墨，目光如探照灯般扫视全场，誓要将那“叛徒”揪出来好好“理论”。
　　“是我。”一个懒洋洋的声音从会议室最末端的角落传来。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个青年男子斜倚在椅中，姿态闲散，然而他肩章上闪耀的，赫然是少将军衔！
　　众人脸色变幻不定。
　　夏深……
　　一个传奇。
　　即便在精英荟萃的首都军大，他亦是首屈一指的天才。十六岁破格录取，仅用四年完成六年学业，以完美评级毕业。投身战场后，其天赋更是展露无遗：二十五岁率部剿灭黯物质最大巢穴，极大延缓了侵蚀步伐；随后两年，单枪匹马夺回两件失落圣物。年仅二十七，便荣膺少将军衔，并受聘为军大正教授。
　　他仿佛没看见周遭各异的目光，只定定地望向首位的贺念校长：“时间，不多了。”
　　贺念并未直接回应，而是缓缓转向会议室中的每一位成员。他们皆身负大校以上军衔，是为联邦立下赫赫战功的英雄，是军大的栋梁，是战场上搏杀的勇士，也是为孩子忧心的长辈。
　　她轻轻叹了口气，声音低沉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我理解各位的顾虑。但黯物质入侵的危机，已刻不容缓。”
　　她顿了顿，抛出一枚重弹，“况且，这并非军大独断，而是联邦最高指令！全联盟所有军事院校，都将同步设立少年班。投票，只是想看看大家的支持度。”
　　此言一出，除早已洞悉内情的夏深和受贺念授意提出计划的邹远原外，满座皆惊，脸上写满难以置信。
　　“砰！”有人一拳砸在桌面上，强抑着怒火：“为何如此急迫？先前黯物质的攻势不是已经减缓了吗？”
　　“是啊！情况怎会突然恶化至此？”
　　贺念双手下压，示意安静。她深吸一口气，竭力维持着冷静，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沉重：“今晨，前线传来紧急战报。”
　　“二阶及以上黑暗生物……”她一字一顿清晰地说道，“已被证实具有复活能力。”
　　举座哗然！
　　“研究院紧急分析得出结论：唯有‘领级’及以上势者，或蕴含圣器碎片能量的攻击，才能将其彻底湮灭。”
　　“人类的最后屏障，即将开赴最前线。”贺念的目光缓慢而沉重地扫过每个人的脸庞，“这屏障，亦包括在座的每一位。”
　　话音落下，她不再看众人各异的表情，果断起身：“散会。诸位，请即刻着手准备。联邦要求，少年班明年春季必须正式招生。”
　　她最后补充，语气斩钉截铁，“关于复活之事，列为最高机密，绝不容许引起社会恐慌！”
　　目光掠过角落正欲悄声离席的夏深，贺念语气平淡却不容置疑：“夏老师，留一下。”
　　偷溜计划被打断，夏深也不尴尬，那副玩世不恭的笑容重新挂回脸上，施施然坐了回去。
　　待那些被震撼得魂不守舍的教授们陆续离开，会议室重归空旷，贺念才重新落座。她指尖轻叩桌面，沉吟片刻，锐利的目光投向夏深。
　　“夏老师，少年班，交给你了。”她深深凝视着这位年轻的少将，“作为联邦第一军事大学，这头炮，必须打响，也只能打响！”
　　夏深眯起的眼中精光一闪，脸上惯有的散漫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军人般的锐利与决断。
　　“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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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同样的情景，在联邦每一所军事院校的核心会议室里，几乎同时上演。
　　联邦第一军事大学率先发布《少年班选拔计划通告》，宣布将于半年后，面向全联盟选拔百名卓越少年英才，进入其少年班。
　　随后一个月内，全联盟的军事大学相继发出类似公告。
　　质疑反对者有之，理解支持者亦有之。但无论如何，“少年班计划”已成定局，这艘承载着希望与争议的巨轮，已然启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