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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喃喃 冰雹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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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雹撒下,似是夏雨为这座城市奏响的轻快乐章。褚铮出生在雨后天晴的晚霞中,将晚未晚,尽情释放与归于沉寂成为了褚铮矛盾一生的真实写照。
世纪初的北方农村,是一片片正欲抽长的玉米地,是一阵阵于午后屋檐下谈笑嬉闹的乡音,是一遍遍随脚步扬起又下落的黄土……褚铮在这里成长。
“吱……”,褚妈妈推开家里的木门,往院里的鸡窝一看,果然又少了两只鸡。家里条件不好,为了在坐月子期间补充营养,褚妈妈这才特意痛下狠心花钱买了十几只能下蛋的母鸡。前几天睡前隐约听到院子的有声音,清早起来一看母鸡没了两只,这才补好鸡圈,应又是遭了黄鼠狼的毒手。褚爸爸在褚铮百天后就外出打工,走的时候借了好友50块钱,一部分用来买了母鸡,一部分买了箱方便面,只剩下了二十六块八交给褚妈妈买菜做饭。不到半岁的褚铮不知疲倦的哭喊着,大她五岁的姐姐正坐在门前的石台阶上不知玩着什么。“褚岚,去看看你妹哭什么,今天中午咱吃方便面吧,我去煮去”。啪嗒啪嗒……褚岚跑进家里看到了在床上躺着痛哭的褚铮,姐妹俩一对眼,褚铮就笑了起来。
“妈……快好了没?我饿了”,褚岚一边用大眼盯着妹妹,一边高声喊道。伴随着褚妈妈回应声音而来的是她愈来愈近又深深浅浅的脚步声。“别喊那么大声,一会儿你奶奶她们都听到了”,褚岚没说什么,而是立马从床下窜下来跑到四角木质茶几旁等着吃饭,与叔叔伯伯同住一个大院的褚岚隐约明白为什么不能高声喊话,但小孩子的记忆好像一阵风,刮过来了才想起来。
秋天的午后并不闷热,窗户打开一条细缝更为这个略显拥挤的小家带来一丝清凉。褚妈妈并不担心吹着酣然入睡的姐妹俩,三个大衣柜并排竖在大床前,仿佛天然的保护屏障。褚妈妈躺在床上闭眼酝酿睡意,刚刚洗漱收拾完的她身体有些疲惫。猛然间,她睁开眼睛,看着头顶的养层,轻轻叹气。金秋时节并不只是收获的快乐,对当时的小家来说,更是如何收回来、堆放好的沉重负担。
两周后,拿着在邻村打的鸡蛋糕的褚妈妈在大院门口看到了褚爸爸大包小裹的身影。这一天,最开心的就是褚岚,随着鸡蛋糕入口而缓缓上扬的是她的嘴角。接下来的几天,褚爸爸用平板车将地里的玉米一趟趟拉回家,堆放在院里西墙下。几乎在平板车落尘的同时,深秋拉开了帷幕。而对于慢慢长大的褚铮来说,对秋天最初的记忆就是在玉米地里共同分享的鸡蛋糕的甜味,以及那难以攀爬登顶的“玉米山”。
从牙牙学语到蹒跚学步,褚铮像一棵抽条的小树向上生长。在进入幼儿园的前的一段时间,成为了几十年后她毫无记忆却又莫名觉得逍遥快乐的时光。其实幼儿园的记忆也在漫长时光中褪色,化为了一捧土色堆在了老旧宅院的西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