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零度社畜的游戏副本》小she同学

2、无尽医院 沈砚寒

　　沈砚寒靠在病房墙角，指尖敲击墙面的节奏逐渐规律。鬼手掀起的阴风刮过脖颈，他却在瞬间捕捉到铁条缝隙中蓝光的频率——那是与“时空枢纽”大厅同源的能量波动。
　　“咔哒。”他踢开脚边生锈的病历车，金属碰撞声在走廊回荡。童谣声骤然停止，小女孩抱着棉花娃娃的身影僵在原地，纽扣眼睛反射着监护仪的绿光。
　　“找到了。”沈砚寒低语。病历车底层压着半张泛黄的纸，上面用颤抖的笔迹写着：“7号病房，‘缝合者’，怕银；14号，‘流食者’，需新鲜血液；304……”字迹在此处被血渍浸透，隐约能看见“童谣”两个字。
　　墙壁里的抓挠声突然密集起来，像是无数指甲在同时刮擦。沈砚寒将纸片塞进制服口袋，目光扫过病房里的铁架床——床脚的螺丝已松动，露出半截银光闪闪的钢筋。
　　“饿妈妈，找宝宝——”小女孩突然重新开口，棉花娃娃的脑袋“啪嗒”掉在地上，露出里面塞满的黑发。走廊尽头的墙壁开始蠕动，青黑色的鬼手如潮水般涌出，指尖滴着黑色黏液，在地面汇成蜿蜒的河流。
　　沈砚寒猛地抽出钢筋，反手握紧。当第一只鬼手抓向他咽喉时，钢筋精准刺入其手腕——鬼手发出尖锐的嘶鸣，化作黑烟消散。但更多的鬼手从四面八方袭来，他被迫退向封死的窗户。
　　“白昼将至，玩家沈砚寒，需立即寻找藏匿点。”腕表发出急促的警告音。窗外的天色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亮，走廊尽头的小女孩身影开始模糊，棉花妈妈的脑袋在地上滚动，留下一串血脚印。
　　沈砚寒瞥见窗户玻璃上的裂纹——那是被某种力量反复撞击形成的。他握紧钢筋，对准裂纹最密集的位置狠狠砸下！玻璃碎裂的瞬间，他看见窗外并非虚空，而是医院的中庭，一棵枯死的老树上挂着许多褪色的病历袋。
　　“嗡——”机械音响起，整座医院开始震颤。鬼手的攻击骤然加剧，一只巨大的鬼手从天花板探下，五指张开如铁钳。沈砚寒翻身跃出窗户，在落地的瞬间滚向老树——白昼的第一缕阳光恰好照在他身上，身体瞬间变得僵硬。
　　他躲在树后，眼睁睁看着无数鬼手在阳光下化作飞灰，小女孩的身影彻底消失，只有棉花娃娃的脑袋滚到他脚边，嘴角还保持着诡异的笑容。
　　沈砚寒在僵硬中度过了整个白天。老树的阴影逐渐缩短，又慢慢拉长。当第一颗夜星出现在天空时，他终于能活动手指，摸出那半截病历纸。
　　7号病房，‘缝合者’，怕银。”他看向手中的钢筋——经过白天的暴晒，钢筋表面竟泛起银白色的光泽。
　　医院的大门在黄昏时自动打开，像是某种无声的邀请。沈砚寒再次踏入走廊，空气中的腐臭味似乎淡了些，但多了股浓烈的福尔马林味。7号病房在走廊尽头，门上挂着生锈的锁，锁孔里插着半截断针。
　　他用钢筋撬开锁，门“吱呀”一声打开。病房里弥漫着针线和腐肉的气味，墙上挂满了缝合失败的布偶，每个布偶都缝着不同的眼睛——有的是纽扣，有的是玻璃珠，还有的……是人眼。
　　中央的手术台上躺着一具“尸体”，全身皮肤被细密的黑线缝合，胸口的线正在起伏，显示着微弱的呼吸。沈砚寒握紧钢筋，慢慢靠近。
　　“你……有新的眼睛吗？”缝合者的声音沙哑干涩，像是砂纸摩擦。他抬起头，脸上覆盖着层层叠叠的缝合线，只有一只眼睛露在外面，疯狂地转动着。
　　沈砚寒没有回答，目光落在手术台旁的铁盘上——里面放着一把银质的手术剪。他突然想起现实中处理难缠客户时的策略：用对方最想要的东西作为筹码。
　　“我有更好的‘材料’。”沈砚寒举起钢筋，银光照在缝合者的独眼上。对方发出一声尖叫，缩到墙角，身上的缝合线根根绷紧，像是随时会炸开。
　　“告诉我，304病房有什么？”沈砚寒逼近一步。缝合者颤抖着指向墙上的布偶：“童谣……她需要新的‘宝宝’，棉花娃娃饿了……”
　　话音未落，窗外突然传来小女孩的歌声：“饿妈妈，肚子饿，宝宝们，哪里躲——”沈砚寒猛地回头，看见无数鬼手正从窗户缝里钻进来，而缝合者趁机扑向铁盘里的银剪！
　　沈砚寒侧身避开缝合者的攻击，钢筋横扫，击中对方膝盖。缝合者惨叫着跪倒，身上的缝合线崩开数道，露出里面腐烂的肌肉。
　　“快走！”一个陌生的声音从门口传来。沈砚寒转头，看见一个穿着同样病号服的青年，手里举着点燃的酒精棉球，正对着鬼手挥舞。火焰接触到鬼手，发出“滋滋”的响声。
　　“林澈。”青年自我介绍，眼神警惕地看着缝合者，“我找‘流食者’的线索，你呢？”
　　“304病房。”沈砚寒简短回答，目光扫过林澈腰间挂着的血袋——上面印着“14号”的标签。
　　两人合力击退缝合者，退到走廊。林澈扔出酒精棉球，点燃了追来的鬼手，喘着气说：“14号病房的‘流食者’需要新鲜血液，但血库的密码是个谜题，提示和童谣有关。”
　　沈砚寒想起病历纸上的“流食者”，又想到小女孩唱的饿妈妈童谣。他低头看腕表，时间显示02:17，还有近四个小时黎明。
　　“童谣里的‘姐姐骨，柜里抛’，”沈砚寒突然开口，“血库可能在护士们的储物室那里。”
　　两人来到储物室，所有的柜子都是打开的，但是柜子里面空空如也，两人四处摸索着”沈哥这里有个暗门"林澈拉开暗门，发现了一个密码锁，和一张贴在密码锁旁的便利贴，便利贴上写着：“饿妈妈有二个宝宝，第一个藏在肚子里，第二个藏在……在袋子里。”
　　林澈摸了摸脑袋“袋子…什么袋子"林澈往下碰到自己的血袋，拿出自己的14号血袋看了看：“是这个袋子吗，那么密码又是多少，编号是14，难道是数字游戏？”
　　沈砚寒出去环视着护士站，在发现胎心监护仪诡异的亮着——上面有三个模糊的数字：3、0、4。“第三个宝宝在304。”他立刻想到病历纸上的空缺，“密码应该是304。”
　　他们赶到血库，输入密码304，门应声而开。里面挂满了血袋，其中一个标着“特殊”的柜子里，放着一本皮革封面的病历簿——正是主线任务需要的“死亡病历簿”。
　　林澈刚想拿，沈砚寒突然抓住他的手：“等等。”他指着柜子角落的棉花——那是从棉花娃娃身上掉下来的，上面沾着黑色黏液。
　　“饿妈妈，找到你了……”小女孩的声音在血库里响起，棉花娃娃的脑袋从柜子底下滚出来，而四周的墙壁开始渗出黑色黏液，无数鬼手从中钻出，这次的鬼手更大、更狰狞，指尖还滴着腐蚀性的液体。
　　“BOSS千面鬼手，完全显形！”腕表发出红色警报。
　　沈砚寒将林澈推到一边，自己挡在鬼手面前。钢筋在他手中舞成银环，暂时逼退了攻击。林澈趁机拿出打火机，点燃了血库里的酒精桶——火焰瞬间吞噬了靠近的鬼手，但也点燃了天花板的管道。
　　“病历簿！”林澈大喊。沈砚寒看准时机，一个翻滚拿到病历簿，翻开第一页——上面赫然写着“特殊病人：童谣女，本名林招娣，死于1943年，死因：母亲重男轻女，家里没有粮食她妈妈刚生下她弟弟，需要吃的补充身体，给她弟弟喂母乳被母亲吃了，怨气不散，衍生出‘千面鬼手’。”
　　“她就是小女孩！”沈砚寒看向林澈，“棉花娃娃是她的母亲！”
　　童谣声越来越响，血库的墙壁开始崩塌，露出后面的304病房。病房里，一个巨大的棉花娃娃坐在床上，娃娃的肚子被剖开，里面塞满了破旧的病历和……一具小小的骸骨。小女孩的虚影漂浮在娃娃上方，手里拿着针线，对着他们微笑。
　　“妈妈饿了，需要新的宝宝……”小女孩举起针线，棉花娃娃的四肢突然活动起来，朝着他们爬来。
　　沈砚寒看着病历簿上的最后一行：“破解方法：归还‘完整的母亲’。”他猛地想起缝合者病房里的布偶——那些布偶都缝着不同的眼睛，而棉花妈妈的眼睛是纽扣。
　　“林澈，去缝合者那里拿银剪和布偶眼睛！”沈砚寒扔出钢筋，暂时困住棉花娃娃，“我来拖延时间！”
　　林澈点点头，转身冲了出去。沈砚寒拿出病历簿，对着小女孩的虚影说：“林招娣，我知道你怨你妈妈，怨她为什么不喜欢你……”他想起现实中加班到深夜的自己，那种被工作吞噬的无力感，和眼前的怨气如此相似。
　　小女孩的动作顿了一下，虚影开始波动。他慢慢靠近棉花娃娃，将病历簿放在它肚子里的骸骨旁边。
　　就在这时，林澈回来了，手里拿着银剪和一颗用银线缝着的玻璃眼珠。沈砚寒接过银剪，在棉花娃娃扑来的瞬间，将玻璃眼珠缝在了它的眼眶里。
　　“妈妈……”小女孩的虚影发出一声仿佛鸡被踩住脖子的怒吼，棉花娃娃的动作停住了，身上的黑色黏液开始褪去，露出原本干净的白色棉布。墙壁里的鬼手纷纷缩回，化作点点星光消散。
　　窗外泛起鱼肚白，白昼即将来临。沈砚寒和林澈看着病历簿上自动记录下的三个名字：缝合者、流食者、童谣女。腕表发出提示音：
　　【主线任务完成，获得奖励：银色缝合针（可升级武器），积分1000】
　　【隐藏成就：“共情者”，获得称号：“零度暖心”】
　　沈砚寒看着称号，嘴角难得地勾起一丝弧度。林澈递给他一瓶水：“下一个副本见？”
　　“嗯。”沈砚寒点头，看着逐渐消失的医院，想起现实中那个冰冷的办公室。或许，这里的恐怖，比无休止的加班更真实一些。
　　当他们回到“时空枢纽”大厅时，沈砚寒手腕上的银质缝合针闪了闪，而林澈则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
　　沈砚寒没说话，只是看着大厅里闪烁的副本传送门——下一个挑战，正在等待着他们。而他口袋里的半截病历纸，不知何时被换成了一张崭新的卡片，上面印着：“致社畜：欢迎来到真正的‘职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