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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仙尊的爱宠 仙尊的爱宠 ...

  •   鹤又带着白狐御剑返回仙界,云雾缭绕间,仙庭矗立云端。

      刚一落地,闻讯赶来的仙侍便要上前接过白狐:“仙尊,诸位仙君在昭明殿等您过去定夺呢?”

      鹤又无意识抚摸着怀中白狐柔顺的毛发,掀起眼帘淡淡问:“是何事?”

      松匀犹豫着开口:“仙君们打算替仙尊选一位仙侣……”

      “松匀,带它去后院的灵泉,再取枝千年灵植,好生照顾着。”鹤又似是早有预料,

      哪知那白狐两只前爪露出尖锐爪牙,死死勾住鹤又胸前的衣料,口中还发出抗拒尖叫。

      鹤又轻轻在白狐的脑袋上拍了拍,声音温和却又透着股不容拒绝:“听话些?”

      只一句话,白狐便耷拉下耳朵,放弃了抵抗,喉中发出声委屈的呜咽。

      被唤作松匀的仙侍将白狐抱在怀中,规规矩矩行了一礼,目送鹤又走远了。

      “你这狐狸,听话些,仙尊几日未归,仙界诸多事物积压未处理,自是忙得脱不开身的,如何有时间照顾你?”松匀抱着白狐往昭明殿走去,怀中的小家伙不再挣扎,却始终盯着鹤又远去的方向,尾巴有一下没一下地甩着。

      灵泉上方,水汽氤氲。

      松匀蹲在玉阶上,刚把白狐凑近灵泉,小家伙便像被烫到似的猛地躬起身子,四爪在空中乱蹬,雪白的皮毛炸成一团。

      它尖声叫着,爪子在松匀手腕上抓出几道浅痕,却仍拼命向后缩,尾巴绷得笔直,像根蓬松的鞭子来回抽打。

      灵泉水泛着细碎荧光,明明是温润养灵的好地方,这白狐却视若洪水猛兽。

      松匀耐着性子道:“乖些,泡半个时辰就好,对你的伤很有好处的。”

      话音未落,白狐突然狠狠地挣了一下,竟从它手中滑落,“噗通”一声摔进了泉中。

      糟了,这白狐不会凫水。

      松匀愣了下神,赶忙将它从水中捞起,带着些歉意:“抱歉,我不知你不会凫水。”

      不知是不是错觉,他总觉着此时白狐的眼神有些阴郁。

      被拎着的白狐浑身湿透,滴着水,忽地趁机在松匀虎口处重重咬下。

      松匀吃痛,下意识将拎起的白狐甩在地上:“嘶——你……”

      那白狐摔在地上,也顾不上疼,连滚带爬地往玉阶上跑,许是沾了水的缘故,脚底一滑,摔了个四脚朝天。

      “噗哈哈哈……”实在是这一幕太过滑稽,松匀捧着肚子大笑。

      回过神,松匀追上前时,正见白狐站在不远处,对着他龇牙咧嘴,喉咙中发出威胁的低吼,棕褐色的眸子瞪得溜圆。

      一时间,松匀竟被这白狐唬住了,傻站在原地。

      接着,他转念一想,一只狐狸有什么好怕的。

      最终白狐又落在了松匀手中。

      这次,这白狐竟出奇地乖巧,不再挣扎。

      松匀只以为这白狐是学乖了:“这才对嘛,我再带你去泡会,放心不会淹死你的。”

      白狐低低发出“呜”的一声,乖巧地埋在松匀怀中,却在松匀看不到的地方,眸中闪过狡黠的光。

      松匀重新蹲在灵泉旁,将白狐放在地上,挽起袖子。然而,就在下一秒。

      “噗通”一声,松匀落入了灵池中,好巧不巧地是脚还崴了。

      他在水中扑腾了好一阵,却看见了蹲在玉阶上,优雅地舔着前爪的白狐。

      ……

      昭明殿正殿上,鹤又将那群老顽童打发走后,又独自在正殿上坐了许久,埋头批着仙界这几日积压的奏折。

      再次抬眸时,已是深夜。

      走过一条小径,鹤又站在偏殿门外。哪知还未走到殿内,便听见了松匀咋咋呼呼的叫声传出。

      “你这家伙,怎的偷溜上了仙尊的床榻!!”

      殿内,那白狐耀武扬威地在软榻上走了一圈,棕褐色的眸子半眯着,透出几分狡黠。

      松匀觉着,这白狐是在报复他!

      鹤又推门而入的前一秒,白狐灵巧地钻入被中。

      映入鹤又眼帘的是乱糟糟的床榻,松软的被褥下鼓起一团小包,和一只露在外的雪白狐尾。

      “松匀,谁叫你把它带到我的屋中来的?”鹤又冷着脸,责怪意味浓烈。

      仙尊极喜净,是绝不会容许一只狐狸上了自己的榻的。

      可他也不知是何时,这白狐居然悄然进了仙尊的屋,他明明已经将这白狐关在了房中!

      松匀垂着脑袋,脸色涨得通红:“仙尊恕罪,我这就为您换褥子。”说着,便掀开褥子欲去抓那白狐。

      被褥掀开的瞬间,白狐猛地从里面窜出来,一脚踩在松匀脸上,接着像团雪球似的直扑鹤又怀中。

      被当作跳板的松匀,脸上登时多了一道爪印。

      它前爪搭在鹤又肩头,鼻尖蹭着他的下颌,喉咙里发出细碎的讨好声,蓬松狐尾绕着他的手腕轻轻扫动:“呜呜呜。”

      鹤又伸手按住它不安分的脑袋,指尖触碰到一片温湿:“……”

      这狐狸是狗么,居然舔他的手指。

      他原本冷着的脸松动了些,瞥向松匀:“罢了,这白狐精得很,不怪你,它若是喜欢把这床褥子放到它房中。

      这狐狸岂止是精,分明是成精了!

      松匀也不敢违抗,只得点头应:“是,仙尊。”

      抬头时,却见仙尊正顺着白狐的脊背轻轻摩挲,那姿态分明是纵容。

      一会的功夫,松匀便换好了备用的被褥:“仙尊,不早了,我为您梳洗。”

      鹤又也有些乏了,轻轻点头,将白狐递给松匀,坐在了梳妆台前。

      白狐在松匀怀中刚想挣扎,就被松匀手疾眼快揪住脖子,动作一气呵成,丢出了屋外。

      “仙尊,待会我带它回房。”接着,房门“砰”的一声关上。

      白狐:“……”

      这仙侍当真讨厌。

      被关在门外的白狐蹲在石阶上,尾巴有一下没一下地拍打地面,棕褐色眸子在黑暗中泛着亮光盯着紧闭的房门,像是在盘算什么。

      它忽然竖起尖耳,听见屋内传来松匀为鹤又解发的窸窣声,爪子在地上不耐烦地刨了刨。

      不多时,松匀端着水盆出来,刚走两步就被白影绊了个趔趄。他低头一看,正是被他赶出门的白狐,不耐烦道:“你可莫要胡来,仙尊休息不喜欢人打扰。”

      白狐仰着脑袋,一动不动。

      “祖宗,明日再陪你闹行吗?”松匀无奈地弯腰去拎他。

      可白狐猛地窜到廊柱后,探出个脑袋朝他呲牙咧嘴,接着又转身往鹤又寝殿的方向跑,跑两步还回头看看他,那模样竟是在挑衅。

      松匀怕他再闯进去惊扰仙尊只得快步跟上。

      白狐忽然纵身一跃,跳上了寝殿的窗棂,爪子在窗纸上挠出个小洞,棕褐色眼眸透过洞眼往里瞧。

      屋内,鹤又已褪去外袍,正盘腿坐在榻上,闭目养神,墨发如瀑垂在脑后。

      它正看得出神,后颈忽然一紧,又被松匀逮了个正着。“仙尊在打坐,再闹我就把你丢水池里去。”松匀压低声音威胁。

      哪知这威胁对白狐来说没一点效,它忽然挣脱松匀的手,趁机打开窗棂钻了进去。

      鹤又闻声抬眸,正见白狐跌跌撞撞跑到榻前,用鼻尖蹭着他的手腕。

      指尖在它的鼻尖一点,听不出什么情绪:“松匀今日向我告状,说你欺负他。”

      白狐低低呜咽一声,一个箭步便跳进了鹤又膝上,蜷成一团。

      窗外的松匀看见鹤又并未不悦,还自然地把这白狐揽入了怀中,无奈摇摇头退下了,仙尊定是被这狐狸精迷惑了。

      夜露渐浓,月光透过窗棂的破洞洒进来,落在一人一狐交叠的影子上,静谧得像幅浸在水里的画。

      第二日天光微亮,鹤又便已转醒。

      这白狐昨夜不知何时爬上了他的胸膛,睡得正沉,还在梦中哼唧了两声,微湿鼻尖蹭着他的锁骨,带起一阵微痒的暖意。

      鹤又拨开它的脑袋,不知是不是错觉,这白狐似是比昨日大了一圈。

      也许是动作稍大,白狐猛得睁开眼,棕褐色眸子蒙着层水汽,看见是他,喉间发出委屈的呻吟,像是在抱怨被吵醒。

      两道目光交错,鹤又声音带着初醒的微哑:“醒了就下去。”

      话音刚落,门外就传来松匀的脚步声。

      白狐耳朵一竖,突然从鹤又身上跳下,一溜烟躲到了屏风后,只露出半只眼睛警惕地往外瞧。

      松匀推门进来时,正看见鹤又坐在榻边,嘴角带着若有若无的笑,偏着脑袋看一旁的屏风后。

      “仙尊,我替您更衣。”松匀躬身道,余光瞥见屏风后晃动的狐尾,顿了顿又问:“仙尊,这白狐……”

      鹤又似是不太在意,淡淡开口:“不必管它。”

      梳洗毕,鹤又留下一句:“仔细照看好它。”便往殿外走去了。

      鹤又一袭浅青色劲装,同色系宽玉带将腰间勒得紧实,袖口裤脚皆用暗纹锦缎收窄,行走间不见半分拖沓,反衬得步履轻快如风。

      头上未施繁复发饰,仅用一根玉簪将长发高高簪起,碎发随动作轻扬,平添几分利落飒爽。

      一人一狐跟在身后。

      松匀顿住步子,一把拎起白狐,手指指着它,带着些警告意味开口:“仙尊要去练剑,你休要黏着他,小心仙尊一剑劈了你。”

      白狐眸子眯起,眼神不善,忽地重重咬上松匀指尖。

      松匀吃痛松开白狐,愤然骂道:“你这小崽子,哪是狐狸,分明是只狗!”

      白狐轻盈落地,稳稳站直,不顾松匀身后的叫骂,朝鹤又的方向跑去了。

      院中,鹤又手中朱邪嗡鸣出鞘,晨光顺着剑脊流淌,映得他侧脸线条愈发冷硬。

      他手腕轻转,剑尖划开晨雾,带起的气流卷起几片落叶,招式间利落如裂帛,不见半分滞涩。

      白狐蹲在廊下,棕褐色眸子一瞬不瞬盯着那道青影。

      “嗤——”长剑入鞘的脆响刚落,鹤又便觉膝头一沉。

      低头看去,白狐正用前爪扒着他的裤腿,仰着脑袋哼唧,尾巴在身后摇得像面小旗子。

      “怎么跑这来了?”剧烈运动使得鹤又的胸膛微微上下起伏,汗滴顺着额角滑落,言语间似是有些不悦,却还是弯腰将它抱起。

      一滴汗水顺着鹤又侧脸滑过,落在鹤又颈间,白狐凑上前,粉嫩的舌尖轻轻舔舐掉那滴汗珠,模样像是在讨好。

      舌尖带着兽类才有的倒钩,刮在鹤又白皙的脖颈间,蔓出一阵异痒。

      鹤又微微一顿,却并未有嫌弃的模样,反而敲了敲白狐脑袋:“也不嫌脏。”

      松匀原先在廊下煮茶,抬眼正巧看见这一幕,登时目瞪口呆。

      这白狐真是胆大包天!还有,方才这白狐明明还在他的脚边么?

      眼瞧着仙尊朝自己走近了,“仙,仙尊,可是要浴身?”松匀小声发问,赶忙递出手中的帕子。

      仙尊极爱干净,平常衣裳上沾了点儿泥灰都要皱眉半晌,更别说这白狐居然去舔仙尊。

      鹤又却摇摇头,坐在了茶桌旁,接过帕子轻轻擦拭汗珠。

      松匀见着仙尊怀中白狐的乖巧模样,这狐狸和他在一块儿时可不是这番模样的,一时气结:“仙尊,这白狐忒坏——”

      话未说完,白狐突然扭头冲他龇牙,尾巴却缠上鹤又的手腕。

      鹤又抬手按住白狐的脑袋,不让它对着松匀张牙舞爪,指尖擦过它毛茸茸的耳尖:“松匀,给它取些吃食来。”

      松匀憋着气应了声“是”,转身拿找吃食,还听见身后传来白狐得意的轻哼。

      他回头瞪了一眼,正撞见白狐把脑袋埋进鹤又颈窝,尾巴尖在他手臂上轻轻扫着,活像是在炫耀什么。

      这白狐哪儿是黏人,分明是把仙尊当成了自己私有物。

      松匀端来一盘浸过灵蜜的芙蓉酥,放在茶桌上。

      白狐便从鹤又怀中跳下去,前爪扒着盘沿,小口小口啃得香甜。

      晨光落在他蓬松的皮毛上,泛着柔和的光泽,倒瞧不出半分先前的顽劣。

      鹤又看着他进食的模样,指尖无意识地敲打着桌面。这狐狸昨日还对松匀送来的灵植百般挑剔,今日却对芙蓉糕情有独钟,想来是个爱甜食的。

      正想着,白狐叼起一块糕点,爪子扒拉了一下鹤又的手。

      鹤又下意识张手,一块糕点落在手心,糕点上映着一排小小牙印。

      接着白狐又用脑袋拱了拱他的手,仰起脑袋看着鹤又,像是在说“给你吃”。

      鹤又微怔,鬼使神差低头咬下一小块。

      这芙蓉酥本就甜腻,再浸过灵蜜,反而有些过于甜腻了。

      一旁的松匀像是见了鬼。这白狐方才还对他龇牙咧嘴,转脸就对仙尊这般温顺“仙尊,这白狐性子忒恶劣,您是没见到昨日……”

      原先正吃糕点的白狐又抬起了脑袋冲松匀龇起了牙。

      “它救过我。”鹤又打断他,语气平淡间便下了决定:“过些日子,待它伤好放回人界就是了。”

      桌上的白狐闻言蔫儿了,耷拉下耳朵,糕点也不吃了便跑远了。

      鹤又看了眼白狐消失的方向,垂下眼帘继续饮茶。

      原就是要放生的,留几日逗个趣儿而已。

      往后几日,白狐安分了许多,却依旧无时无刻黏着鹤又。

      鹤又批阅奏折时,它就趴在案头,把尾巴搭在他手腕上;鹤又打坐时,它便蜷在他脚边,呼吸轻轻浅浅;鹤又沐浴,他也守在屏风外,耳朵竖着,生怕错过他出来的动静。

      最离谱的是,就连鹤又上朝时,那白狐也要占据鹤又的一半玉椅,有模有样挨着鹤又坐着。

      对于这些,鹤又多是纵容不语。

      如此一来,整个仙界都知道了——仙尊近日得了只爱宠,宝贝得很。

      半月时光倏忽而过。

      一日午后,梧桐树下在灵池旁打坐的鹤又静静看着四处疯窜的白狐。

      那白狐的伤势早已痊愈,个头竟比初来时大了近两倍,雪白的皮毛愈发蓬松,跑起来像团滚动的云絮。

      “仙尊,这白狐快赶上猪了,竟长这般快。”站在一边的松匀叹道。

      自是长得快的,每日上好的灵芝灵草做成各式糕点菜食悉心喂养。

      刚说完,不远处的白狐眼神滴溜一转,一个纵跃将毫无准备的松匀扑倒在地,几个沾着污泥的爪印踩在他脸上,又立马跑开了。

      松匀爬起,太阳穴突突直跳,眼睛瞪得要喷出火来,又碍于鹤又在一旁不敢发怒,只能委屈告状:“仙尊——您看它……”

      素来不偏不倚的仙尊罕见地没说话,许久才缓缓开口:“你先说它,它自然不高兴。”

      两眼一黑的松匀差点气厥过去。

      那白狐不知何时又出现在了鹤又一旁,模样亲昵地蹭着他的手。

      “松匀,明日送它回人界吧。”鹤又突兀的声音响起。

      那白狐似是听懂了,眼睛瞪得滚圆,围着鹤又发出急促的吼叫。

      松匀也是一怔,从愣神中反应过来:“是。”

      是了,仙尊从未说过要留下这白狐。

      鹤又垂着眼帘看不出情绪,轻轻摸了摸白狐的脑袋,和先前无数次那样:“听话些?”

      聪明如松匀,他好歹也伺候仙尊百年了,察觉出了鹤又的一丝不舍,犹豫片刻劝道:“仙尊,这白狐怕是舍不得您,要不……”

      “万物有灵,各有归途。”鹤又打断他,语气平淡,可指尖滑过白狐毛发时,却比往常更轻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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