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之滑落枝头做草鸡》寗寗

153、步步为赢

　　在路上不论楚兰秋问什么，小汪都避而不答。等楚兰秋到了医院，看到薛励程好好的躺在病床上。
　　“你到底怎么了？下午不是还好好的？”楚兰秋摸着薛励程的身体，想检查一下，是不是自己走之后受了什么伤。
　　“没事，就是上次体检的时候，医生查出点小问题，让我住几天院。”薛励程没有阻止楚兰秋，小汪早就识趣的关上门走了。
　　“什么问题？严不严重？”楚兰秋脑子一片空白，已经严重到了住院的地步了。
　　“就是一个小水泡，肝囊肿，不严重。”
　　“你白天怎么不说？你——”楚兰秋生气的推了薛励程一下，白天两个人见面的时候怎么不说，忽然这么吓唬自己，简直要被他吓死了！不论他们之间发生什么，她只想他好好的活着就行。
　　“你就不能对我温柔一点，我现在是病人。”薛励程捂住胸口，虚弱的样子。
　　“怎么会得这个病？”
　　“我也不知道。来，站着不累啊，过来坐。”薛励程不记得多久没看到楚兰秋这样了，恍惚之间回到了从前，他们没有分开的时候。
　　“你还笑，到底有没有好好照顾自己？你不是还有好多人要照顾的吗？你自己倒下了他们怎么办？”楚兰秋看到薛励程这样没心没肺，还笑得出来，没好气的对他说。
　　“那你呢？有没有好好照顾自己？”
　　“我这不是好好的吗？”楚兰秋理直气壮的说。
　　“是吗？是谁经常去蹦极的？是谁攀岩摔断腿的？是谁去冲浪，被人从海里捞出来的？”薛励程越说声音越沉，在自己不能到达的地方，她就是这样照顾自己的？
　　楚兰秋哑口无言，不知道说些什么。出去之后，为了打发时间，她喜欢上了极限运动，蹦极、攀岩，都还不错，现在还在坚持。她现在之所以和初一关系还不错，其中一个原因就是因为两个人都是攀岩爱好者。至于冲浪，第一次尝试就铩羽而归，后来就放弃了。
　　他怎么什么都知道？他们两个之间的联系很少，基本不联系的，楚兰秋不想。肯定是宥宁告诉他的。
　　“我这是运动，爱好而已！”楚兰秋强撑着为自己辩解。
　　“是吗？还是你想找死？”薛励程一只手掌控者楚兰秋的脖颈，不让她移开眼睛。楚兰秋挣脱不开，就低垂着眼眸，不看薛励程的眼睛，也不想回答他。
　　“楚兰秋，你还是我老婆。”薛励程重申这个事实。
　　“为什么？你为什么不同意和我离婚？”楚兰秋问起当初的问题，现在也是，为什么？几年过去了，沧海桑田，时间的力量可以洗刷掉一切，连记忆也会模糊，为什么还要坚持？
　　“离了我，你能好好活着吗？”
　　“我现在不是好好的吗？”不是没有缺胳膊少腿的，健健康康的，事业有成，马上作为高级翻译出入各种国际会议，风光无限。
　　“你真的好吗？”薛励程把额头贴上楚兰秋的额头，拉进和她的距离，让楚兰秋避无可避。
　　沉默，楚兰秋不想说，唯有沉默。
　　“兰秋，你不在我身边，我真的不放心。你拿自己不当回事也不是一天两天了，过分的固执，表面上怎么样都好，实际上又太敏感，尖锐，对于生死又看的很淡。当年，我就是预感到，如果我不去火车站找你，我可能再也见不到你这个人了。上次让你走，就是我做的最错误上午一个决定。”他应该预想到的，她不会那么乖乖听话的，骨子里的叛逆仿佛是与生俱来的，你硬她也硬。
　　“所以那个女人就是你找来演戏的？”
　　“嗯，我不找你，你是不是真的就不打算回来了？”
　　楚兰秋沉默，她不知道，毕竟落子无悔不是吗？她懂，人要为自己的行为买单。
　　“那你这次回来是来捉奸的？”
　　楚兰秋摇头，她当时得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只是觉得到时候了，是时候做一个了断了而已。至于薛励程是不是真的出轨，她一点真是的感受都没有，就像是在听被人给她讲笑话。毕竟，她实在是太了解薛励程了，如果连他都变了，那这个世界真的糟糕透了。
　　“那你回来干什么？离婚？”薛励程内心的怒火已经快要喷涌而出，她真的一点不在乎自己了？
　　“只是觉得应该回来了而已。”楚兰秋想做了断的后半句话没有说出来，如果让薛励程听到这句话，只怕要气的吐血。
　　“那就不要走了！”
　　“那你呢？你怎么想的？”楚兰秋想问，你做这么多，到底还爱不爱我？话到了嘴边，却不好意思的开口，就变成了另外一句话。
　　“我就想你留下来，留在这里。”留在他身边，一想到她之间消失在人海，再也不见，甚至永远不可能见到，薛励程就觉得心缺失了一块。
　　“为什么？你想清楚了吗？”这次楚兰秋很认真的看着薛励程的眼睛，这对她很重要。当初，她就是觉得两个人之间的感情渐渐被生活消磨，被世俗同化，成为责任的枷锁，才走的。他现在希望自己留下来，又是因为什么？
　　“我的选择自始至终都没有变过。”他从来不后悔自己的选择，确实因为工作和其他的事情对她有所忽略，但他从来没有想过分开。
　　“是吗？为什么我曾经感觉到你动摇了呢？你不要说，你和我在一起的时候，没有感觉到很累。”正是因为感觉到了薛励程对于她情绪的变化，她当时的决定才会做的那么坚决。没有必要坚持到耗完所有的感情，闹到一地鸡毛，相互指责的地步。提早结束，对于大家都是一个好结局，起码还能做朋友。
　　“那只是暂时的。”当楚兰秋的敏锐放在自己身上，薛励程再也笑不出来了。
　　“也就是说确实有，那为什么还想我留下来？有这一次，就会有下一次。你不觉得现在结束，对我们才是最好的吗？”楚兰秋发现，心里想的和实际说的，真的是两回事。之前和姜敏对话时的自信已经荡然无存，当他们夫妻两个深面现实，谈话完全是往另一个角度走的。楚兰秋又一次发现，自己很多的时候，是自己在欺骗自己，在用语言掩饰自己的冷酷，或者说是冷漠更为切合。
　　“但这些都不能改变我爱你这个事实，一直都放不下你。我们不分开好不好，你愿意做什么都可以，想去做什么就去做什么，我只要我们在一起。”薛励程红了眼眶，时至今日，再多的借口都不能否认这个事实。
　　在楚兰秋走之前他还有点犹豫，没有明白自己的真实想法，那么在楚兰秋转身走的那一刻，他就明白了，思念，无时无刻不存在，想她。
　　她没走以前，自己忙着工作不着家的时候，知道她就在家里等他，心里就充满了力量。她走之后，工作就是麻痹自己药，除了工作，就是想她。恍惚之间能感受到她在自己耳边呼唤自己，巧笑嫣然的跑过来拥抱自己，然后就是失眠。这些症状比自己以为的要强烈，一直没有痊愈，越来越严重。
　　这些都告诉他，他还爱她。如果真的换谁都可以，那他们走不到现在。从年轻的时候到现在人到中年，那么多的岔路口，他们面临的选择和诱惑随着地位的提升，越来越多，短暂的迷失，已经让他明白，自己需要的就是简单、纯粹的爱。楚兰秋给他爱的刚刚好，恰恰足够，不多不少。没有轰轰烈烈，没有患得患失，细水长流般滋润着自己的心。不论在外面受到什么，家里有她在，就让他的心有了休息的地方。
　　更可怕的是，是薛励程知道楚兰秋迷上了极限运动，以前她根本不喜欢运动的，却一反常态去接触这些，追求刺激。这种转变意味着什么？特别是，楚兰秋几次遇险，自己都不在她身边。一想到，自己可能将永远失去她，再也见不到，心就像是被人紧紧攥着，呼吸不上来。
　　所以，在宥宁那里知道她要毕业了，再也按捺不住，让宥欢配合自己实施了计划，先把人骗回来再说。很成功，她回来了，身边却带着别人。他知道他们之间没什么，却头一次体会到了酸酸涩涩的感觉。在远处看着他们一行人，提前到家安排。让他高兴的是，楚兰秋的反应和以前一样，他就知道他们之间还是能吸引彼此的。自己生病，她着急的神情，也表示她还是很关心自己的。这一切都让薛励程很高兴，心脏跳动的节奏也随着楚兰秋的一举一动变化着，好像重新注入了生气一样。
　　楚兰秋再一次感受到薛励程的脆弱，他不再伪装自己，把自己变得无坚不摧，让自己成为所有人的依靠。这才是楚兰秋真正想要的，一个活生生的人。
　　那个走上高台，理智俯视别人的薛励程不是她的。她尝试过去改变他，提醒他，他依旧坚持。当时她就想，如果那样才是他的真实面目，是他想要成为的样子，她宁愿自己早早放手，也不会成为拖累他存在。
　　迟迟不能决定回来，也是这个原因：爱他，所以愿意成全他，愿意放手！
　　此时，楚兰秋才愿意伸出双手去拥抱他，才感觉他们真的在一起，心也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