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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第 17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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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颦感觉有些发烧,她听见言序枕的声音了,张开嘴却回答不了。
而聂林江在听见一个陌生的嗓音后追问:“谁啊,你在跟谁通话?”
姜颦晕眩感只在那一瞬间强烈非常,她被提醒后才从沙发上站起来,脱离聂林江所在的范围,“我,我在……”
姜颦晕倒那一刻,一双手从后面撑起了她,黑屏了的手机掉在地上,聂林江被质问道:“你给她喝了什么?我不是告诉你,小心地来吗,你是想害死我?”
莫静芸瞪着拿起姜颦手机的银发男生,因为密码却解不开锁通话短暂断掉了。
聂林江比了个别紧张的手势,“一杯小汽水儿啊,我怎么知道你妹这么不胜酒力,连喝点酒精都不行?这么容易醉?”
莫静芸对有恃无恐惯了的聂林江也没办法,她拍了拍姜颦的脸,扶她到沙发上躺下,“小颦,小颦,听得见我说话吗?”
姜颦匀称的身体像睡着一样蜷缩在那儿。
“小颦?”
聂林江轻笑着靠过来,还很没所谓地单膝依着沙发打量晕醉过去的姜颦的身体,伸手摸了下她泛起嫣红的脸蛋儿,被莫静芸不耐烦地拍开。
“我说,不是你嫌弃这半路杀出来的小表妹抢了你干爸?好好好,我不说……”
聂林江:“我就问一句,到底拍不拍?”
莫静芸沉默的看躺在沙发上,无知无觉地姜颦一眼,直到感觉到聂林江颇为不耐烦拿出烟盒,准备点燃一根香烟。
下一刻,莫静芸缓缓起身,给他让开。
姜颦从来都不喝酒,只有黄可雨知道她沾不得这些,吃点带酒做的菜都能染上醉意,体质就是易过敏,很容易不记得发生了什么。
她醒来的时候包房里已经没什么人了,只有莫静芸在身边刷着短视频,吃着果盘。
“你醒了?”
姜颦还没真正的清醒,莫静芸说:“表妹,你困了吧?刚出来玩一会儿就困睡着,我那些朋友都怕吵着你,去外边儿玩了。”
姜颦很迷茫,听清了莫静芸的话,却很慢才能回应,“我,睡着了?”
她怎么感觉不是自愿要睡着的,昨晚姜颦睡得很好,早上都很有精神。
莫静芸:“是啊,你突然就困了,刚才干爸还打电话过来问你呢,我给他回个视频报个平安,免得他跟姨妈都担心呢。”
莫静芸拨通姜韩志的通讯,打开镜头先跟姜韩志打招呼,“干爸爸,我是静芸呀。”
“静芸?”
姜颦听着莫静芸跟姜韩志说话,态度很亲切,舍不得挂。
“让我看看小颦。”就在莫静芸还想说点什么时,姜韩志打断她。
姜颦看到莫静芸带着笑答应,“好嘞。”然后把镜头对准她,“小颦,干爸叫你,快打个招呼吧。”
姜韩志看到沙发上的姜颦,像是松了口气,“小颦,你怎么样,在外面玩得好吗?”
姜颦这才叫了声,“爸爸。”
她有点气虚不足的模样,莫静芸代她说:“小颦刚睡醒呢,肯定饿了,还没吃东西,我带她去吃点东西。干爸,我……”
“好,静芸,麻烦你了,好好照顾小颦,有什么事再找姨父。”
“好。”莫静芸放下手机。
姜颦收到姜韩志的消息:[宝宝别饿着肚子,玩累了就联系正叔,让他接你回家。]
姜颦还看到一条过去不知多久的消息,在她的语音通话断掉后,言序枕再给姜颦回了讯息,只是叫的是她的名字:姜颦。
然后就没有别的动静了。
莫静芸那边的热情在姜韩志的视频通话结束后,又变得不冷不热。
“需要我扶你吗,表妹?”说是这样说,莫静芸却没动。
姜颦已经没那么晕了,但意识好像还没彻底清醒过来,别人怎么说,她听了只会跟着做。
姜颦起身了,莫静芸带她到会所里的小花园,接触到新鲜空气跟眼光,姜颦才感觉好了许多。
而之前在包房里的人都在楼下和一楼的空间里待着,音乐声让所有人都不曾留意到会所大门悄无声息驶进来一辆通体漆黑的跑车,后面还跟了一辆保镖车。
车上的人下来,惊动了会所里的经理,一边从椅子上腾得站起来,一边快速离开监控室给老板打电话。
姜颦站在花园小角落里,旁边有一张摆着鲜花食物的长桌,还有堆满金黄液体的高脚杯。
莫静芸跟她站在一块儿,边吃边说:“今天的事你打算回去跟姨妈他们怎么说?不会说我没招待好你吧。”
姜颦不知道她怎么突然提这个,当然是陈慕莳跟姜韩志问什么她说什么。
莫静芸挤了下眼睛,“别说我给你介绍男朋友呀。”
姜颦完全在状况外的表情,“什么?”
“聂林江喜欢你哦,就是今天跟你搭话的那个男孩子,他家里也是咱们京北的小富了,舅舅还是当官儿的。”
莫静芸说:“人家怎么说都是高材生,喜欢你想跟你交朋友,这样不好吗?就是可能干爸和姨妈会以为他要把你拐跑了,不希望你跟男孩子这么快走这么近。”
“所以最好不要告诉他们。”
突然有个女孩儿过来直冲冲地朝着她们的方向走过来,后面还跟着臭着脸想要阻拦的银头发男生,“周芮你够了没有,别找她事儿,能不能不无理取闹了?”
聂林江微恼的声音响起,让正在说话的姜颦跟莫静芸都惊讶地看过去。
只见对方口中的“周芮”直逼她们,走近后竟一把拽住姜颦,“狐狸精!”
姜颦对这个用词有下意识的反应,“我不是。”
她仰高了头,抵挡这个不认识的女孩的咄咄逼人,莫静芸更在旁边帮她道:“你干什么?周芮,今天有人邀请你来吗?聂林江,你不管管她?”
女孩儿质问:“你给聂林江介绍什么女朋友?有把我放在眼里吗?”
“你们都已经分手了,有什么不可以?世界上还有前女友拦着前男友谈恋爱的道理?”
“你明知道我们不过是一时吵架。”
莫静芸冷笑:“那谁知道,你别一直抓着我表妹行吗?”
聂林江过来试图将女孩儿跟姜颦分开,忽略自己的前女友跟姜颦歉意道:“对不住啊,她搞不清楚状况,误会你了。不过我跟她早就已经分手了,你别在意,我会好好跟她说清的。”
姜颦愣道:“我不是,我没有跟他谈恋爱……”
那女孩儿已经听不进去了,几乎认定了姜颦就是跟她男朋友勾勾搭搭的女生,尤其听了聂林江的话几乎崩溃,“误会什么?你为了她就这么对我?”
“走吧,找个地儿我单独跟你说清楚,走啊,找她麻烦干什么?”聂林江这时候还帮着姜颦。
姜颦挣脱不开,一直摆手解释,“不是的,我跟他没有关系。”
她有点像回到学校被其他班级的女生找上来,说她抢了她们的男朋友,但是周围人看她的眼神都不对劲,根本不相信她说的话。
就在这时候,莫静芸还说:“就算聂林江跟小颦谈了又怎么样?帅哥美女,人家你情我愿,不是很配吗?”
姜颦:“……”
聂林江给了她一个安抚的眼神,这次终于把前女友拉开,彰显着自己帅气而霸道的气概。
“我……”
女孩儿忽然趁他不注意,抄起长桌上的高脚杯就要朝姜颦丢过去。
那一刻呼声骤起,所有人都预感到姜颦倒霉的一幕,然而慌乱而紧急间,一把宛如从天而降的黑色雨伞当场撑开,在姜颦跟其他之间隔档出一个安全距离和另一片安静而柔和的空间。
一只大手从背后圈住了她的腰,衬袖下的臂弯透出线条流畅的肌肉,不费吹灰之力将她从混乱当中抱了出来。
姜颦怔怔望着突然出现在这的言序枕,他正低头垂眸细细观察着她,面容严肃又一如往常燥郁冰冷,眉毛微皱,硬硬的腕表抵在了姜颦的腰间,给她的感觉就像这个男人一样。
等姜颦的裙摆像飞舞的花瓣,稳稳停下,言序枕才问:“拒了我的约会,自己跑来这种乱七八糟的地方?”
姜颦耳朵发热,莫名其妙就不敢看大哥哥的眼神。
为了躲避言序枕的追究,感受到那盛气凌人的气场,姜颦不由自主把头撞进面前的胸膛,以逃避他的问题。
等到下一秒,言序枕才听见女孩儿软糯的声音说:“不,不是故意乱跑。”
姜颦:“我坐车来的呀。”
言序枕:“……”
黑色的伞具把他们遮挡在一边,旁边人看不见他们的情况,只听见隐约的几句说话声。
莫静芸更注视着伞下男人身着西裤的长腿,跟女孩儿光洁纤细的腿弯叠在一起,禁忌又纯洁。
“什么情况?”
被挡住的高脚杯早就掉落在地上,砸成碎片,酒液都流淌出来。
而突然来了个完全不认识的男人,看不到脸,好像还跟姜颦认识,让人不禁好奇疑惑,莫静芸更叫道:“小颦?你还好吗?他是谁啊?”
言序枕似乎不打算理会他们,伞也一直没放下来,挡住了在场人的目光。
莫静芸十分好奇姜颦是怎么认识这个陌生人的,她明明才来京北不久,人生地不熟,陈慕莳看她也看得也比较紧,没有介绍,姜颦怎么可能无缘无故认识外面的人?
除非是她自己乱交一些朋友,何况对方还不敢露面。
姜颦因为刚才的状况,对出现在她身边的言序枕产生依赖,也不听莫静芸那边的对话回答,手腕紧紧挽着他。
言序枕更是我行我素,问:“还想留下吗?还是跟我走?”
姜颦亲近的举动不言而喻。
就在言序枕带着姜颦要离开时,有脚步声靠近,“喂,什么人啊?你要带姜颦去哪儿?”
刚走就要遇到阻拦,姜颦有些慌张,不想再被刚才这些人找麻烦,尤其那个女孩儿和聂林江,男生的声音响起,没想到下一秒周围就出现了一行保镖。
气氛忽地变得吵嚷。
“小颦!你怎么不打声招呼就要跟陌生人走了,万一干爸和姨妈问起我,怎么跟他们交代?说你跟不认识的男人跑了吗?”
莫静芸感觉本在她掌握之中的局面突然变得不受控制,这让她不由地焦躁起来。
而姜颦那边竟然还敢反驳她,“没有不认识,他是我朋友。”
莫静芸感到好笑地说:“你才来京北多久,就交了朋友?敢不敢让他露个面,不然交到乱七八糟的‘朋友’,不怕干爸跟姨妈知道吗?”
姜颦看了看言序枕,隔着伞,看不到外面,她咬了咬唇,莫名不喜欢莫静芸说的话,也不认可话里的说法。
言序枕则在旁神色平静,既无所谓,又像是在等姜颦表态。
“不要。”姜颦的话干脆且下定决心般传来,“大哥哥不是坏人。”
姜颦知道言序枕老是晒太阳不好,平常都会带伞出来,今天为了护着她,都在太阳下面晒很久了,姜颦不想他被为难。
莫静芸:“那我就给干爸打电话了……”
草地长桌的另一边,莫静芸话音刚落,那把遮挡了两个人身影的黑色大伞被一只手放了下来,言序枕跟姜颦的身影骤然暴露在空气中,所有关注这边的人忽然一静,连被保镖控制起来的聂林江跟女孩儿的哭声都止住了。
所有目光看着姜颦和她身边高大的男人,修长的身形气质斐然,连绿荫地都变得明亮清晰,尤其那特殊的发色跟出色的眉眼,别具一格,让在保镖手中染着银发的男生都显得廉价起来。
很快又有一个保镖上来,接过言序枕手上的伞具帮他撑开,打在姜颦跟他头顶。
这俨然不是一般身份的人才有的作派。
莫静芸脸色骤变,还想追问姜颦跟眼前的男人到底是什么关系。
结果,那个贵气非凡的男人用着极为好听的声线警告他们,对早就赶过来,却插不上手的会所负责人淡淡说:“习老三的地盘曾邀请我来,原本以为是个多别致的地方,原来也会请一些不入流的在。”
这叫在场的纷纷色变,尤其他还道出这间会所背后主人的身份。
那负责人更是接近卑躬屈膝,低头讨好,道:“实在不好意思,言先生,让您扫兴了,我们这就改进。”
而负责人所说的改进,也不过是将惹出是非,觉得碍眼的客人清场。
在清到莫静芸跟前时,她目送着远去的姜颦跟言序枕,还想再争取一下,“等等,我是你们这里的贵宾,你们就是这么对待客人?”
平常轻易不会示人的负责人一改在男人面前的姿态,居高临下说:“这位小姐,你把麻烦带到了我们会所,还没追究你的责任。你最好庆幸,那位先生不会想起来与你计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