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2、第 6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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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璨收到陈序的消息后便定了个四十分钟的倒计时，拿着一包薯片走到了会客厅的阳台。
阳台上不知道什么时候摆了一个铺着软垫和毯子的摇椅，看着早上还空空如也的阳台，何璨心中的焦虑减轻了一点，但还是将倒计时的界面设为了常亮。
仰躺在摇椅上，何璨一边吃着薯片一边盯着手机上慢慢跳动的倒计时，盯累了就朝着阳台外看出去，看对面造型奇特的别墅内亮起的点点灯火。
何璨没有开阳台的灯，把自己沉进这空荡、没什么人气的房子里，这里没有他惯常窝着的懒人沙发、没有陈序的躺椅、没有两个一模一样的搪瓷水杯。
他坐在黑暗中看着别人家中的灯光，从醒来开始一直空落落的胸口泛出点酸意，低头看了看手机上的倒计时。
才过去十分钟……
何璨叹了口气，把目光移到薯片的包装袋上，借着客厅的灯光艰难地辨认着包装袋上的配料表，把配料表来回读了几次，但其实什么也没进脑子，打发时间罢了。
不然他就会一直想陈序。
想陈序现在在哪儿？为什么还没回来？遇到了什么人？会不会被人认出来？
何璨知道他现在的情绪不太对，可能跟醒来时发现天都黑了而自己一个人在这个陌生的房子里有关，他以前看到过这种说法，午觉睡得太久再次醒来会有被世界抛弃的孤独感。
他现在就感觉自己被陈序抛弃了。
思绪发散得有点远，再次看时间的时候已经过去二十五分钟了。
或许还剩十分钟的时候他就可以到门口去等着陈序了。
陈序会不会觉得他奇怪？专门在门口等着好像有点过于夸张了。
但是如果四十分钟内陈序没有赶回来呢？
仅仅是一个假设，何璨又开始难受，他甚至在脑内模拟好了如果陈序回来晚了要怎么跟对方要解释、要怎么惩罚对方。
想得太过入神，没听到门口传来的输入密码的声音，直到大门关上何璨才反应过来，将薯片和手机扔到茶几上，猛地起身沓着拖鞋跑到玄关。
陈序正把换鞋时扔到地上的大包小包捡起来，准备放到厨房去，结果就被扑过来的何璨抱了个满怀。
陈序条件反射地接住踮着脚挂在他脖子上的人，手中的袋子又一次被扔到了地上，不过这一次没人再注意到它们。
“你怎么才回来？”何璨环着陈序的脖子，埋在他肩膀上含糊不清地抱怨，
明明陈序提前回来了，结果还是被他埋怨。何璨觉得自己很恶劣，仗着陈序不会跟他生气就不讲道理，然而虽然在反思，行动上却看不出来。
他抱怨完就抬起头，动作很轻地吻上陈序的喉结，在对方俯下身要回吻时却又将头埋了回去。
分明没有晚回家，陈序还是受到了惩罚，虽然被惩罚者完全没有“这是个惩罚”的意识。
陈序用下巴蹭着何璨的发顶，好脾气地解释：“路上耽搁了一点时间，对不起。”
“那你为什么不叫我起来一起出去？”更加无理取闹了，何璨被自己的行为弄得有些脸红，庆幸自己现在是埋在陈序怀里的。
“对不起。”陈序没说自己曾经试图用亲吻唤醒他却失败的事实，只是老实道歉，享受着何璨的小脾气。
他托起何璨的大腿，让人盘在自己的腰上，抱着人哄孩子似的慢慢朝走到客厅走去，走到浮夸的水晶灯下时，何璨因为酸痛的脖子不得不抬起头。
陈序看着灯光下饱满的双唇，微微眯眼：“下次一定等你醒来再去。原谅我好不好？”
视线对上，何璨莫名出现的情绪消失了些，他终于低头覆上了陈序的唇。
陈序就这样一直抱着他没放下，两人吻累了停下来休息时，陈序走到了落地窗前，将人抵在玻璃上，十分有侵略性的动作，却柔声说着家常：“刚刚在家干了什么？”
“想你。”何璨直白起来陈序完全无法招架。
刚分开的唇又再次贴上，陈序没再忍耐，发泄似的咬着口中的软肉，手也不老实地四处点火。
何璨感受到了疼痛、酥痒、燥热……这些陈序给他带来的身体上的欲望，让他清晰地感觉到自己正跟陈序在一起，正在被陈序爱着。
那点情绪彻底消失了。
别墅区的灯火依旧在他身后亮着，但却无法再激起何璨的分毫情绪。
他的情绪全然被托着他的人占据，宽大没有什么人气的屋子不再冷清，陈序的出现替代了一切老小区内引起何璨思念的物品。
这里依旧没有他的懒人沙发、没有陈序的躺椅、没有两个一模一样的搪瓷水杯，但是有陈序。
直到快十点两人才吃上一顿简单的晚餐。
陈序煮的回锅肉面，面上桌的时候何璨刚洗完澡出来，饿着肚子被水蒸气一熏，整个人晕晕乎乎的，没什么力气地趴到餐桌前，也没动筷子。
陈序用手指顺着他半干的头发，问他怎么了。
“没力气。”何璨依旧趴着，说话嗡嗡嗡的有些含糊：“累得我手都抬不起来了。”
“对不起。”陈序诚恳道歉。
何璨愣住，没明白他又在道什么歉，直到对上陈序似笑非笑的眼神才反应过来，当即红了脸，严肃澄清：“空腹血糖低，血容量不足，大脑供血不足，再加上水蒸气所以会头晕缺氧，我是缺氧！”
“嗯，对不起。”
何璨：“？又道歉？”
“欺负你，对不起。”陈序越发诚恳，一脸严肃。
何璨：“……”
算了，饿得都快晕了干嘛再跟陈序小学生吵架呢。
何璨撑着坐直，手刚抬起来，面前的筷子就被陈序拿走了，在他疑惑的目光中，陈序一手端碗一手拿筷子，坐到何璨的旁边，挑起一小夹面，晾凉后递到何璨嘴边。
“倒也不用这样。”何璨有些别扭，但对送到嘴边的美味实在没有拒绝的理由，象征性地反抗后就这样就着陈序的手一口口吃完了。
服务何璨吃好后陈序自己才开始吃，何璨就坐在一边撑着头看他，也没说话，直到陈序被盯得不自在了才想起什么似的找了个话题。
“刚刚我买完东西，楚行之给我打电话了，让我去跟他聊聊。”
何璨下意识皱眉，却立即被陈序伸手抚平了，他安抚道：“别担心，没什么事儿，我跟他聊得很清楚了，如果他还保留一丁点正常人的理智，应该不会再干什么事儿了。”
陈序回想了一下自己给楚行之说的话，那些话平时肯定没人给他讲过，说不定可以戳破他自己编织出来的“童话世界”。
不行也没关系，反正何璨现在是他的，楚行之爱怎么蹦跶怎么蹦跶，反正也蹦不出什么花来。
“不过……”陈序吃完最后几口面，把筷子工整地摆在碗上，“我怎么不知道你还会剪头发呢？”
何璨顿了顿，反应过来他的说什么时候笑得有些无奈：“这是他告诉你的？也太无聊了，当时那是特殊情况。”
楚行之去参加海选，因为发型太过非主流，不适合出现在电视屏幕上，主办方让他剪了再上场，两人当时人生地不熟也不知道哪儿有理发店，海选现场也没有造型师管他，何璨就只好自己动手给他剪了。
手艺不怎么样，那狗啃的发型现在还被粉丝视为黑历史，这种事都值得楚行之拿出来给陈序说？
何璨不理解，但看陈序的表情决定顺着他说：“那我……先练练，等过段时间给你剪？”
陈序满意点头
何璨以为这茬过去了，准备去洗碗，还没站起来又被陈序按住。
“那做陶艺呢？”
据说何璨以前送过一个自己亲手做的陶瓷碟给楚行之。
“……下次放假我去给你做，不光做碟子，还做两个碗，两个水杯，好不好？”
实际上陈序心心念念的那个陶瓷碟第二年就找不到了，当时他和楚行之两个人都没有在意，并不是什么很宝贝的东西。
“坐红眼航班送惊喜呢？”
楚行之在外面录节目，打电话说想何璨了，何璨便坐着红眼航班当晚就出现在他的门口。
“……你好像也没有出差吧，要不过两天你出个差？”
这就有点无理取闹了，但何璨还是好脾气地给出建议。
陈序想了一下这听起来不太靠谱的提议，被逗笑了：“算了，不想跟你分开，也不想让你大半夜坐红眼航班。”
“刮胡子呢？”
“明天早上我就给你刮。”
……
这晚，两人趴在餐桌上，把过去的旧账一一理了一遍，陈序手机便签中记了七八十条两人要一起做的事。
旧账一直翻到凌晨三点，白天睡了一天的二人也没了睡意，干脆抱着被子、拖了一个小沙发到会客厅阳台上，一边轻声细语地聊天，一边等着湖对岸的的日出。
当清晨的阳光照亮了阳台，当看过许多次的太阳再次出现在两人眼中时，何璨往陈序的怀里缩了缩。
他感受到了自己情绪，觉得自己有点矫情，但还是顺从本心轻声开口了：“陈序，我想不论什么时候，每天一睁眼就可以看见你。”
“好，不会再把你一个人留在家里了。”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