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顶流HPD前夫离婚后》八叁叁

45、第 45 章

　　陈序对楚行之的观感并不好，这不单是因为对方是何璨前夫，大多数时候陈序并没有那么小心眼。

　　第一次在小区遇到何璨和楚行之的时候，楚行之说话就不怎么好听。
　　但那时的陈序并没有放在心上。毕竟当时何璨两人刚官宣离婚没多久，在他看来那可能是两人因为离婚过程闹得不太好看，所以楚行之才口无遮拦没控制情绪。

　　直到他亲眼见到何璨被奇怪的人堵在大街上，为了甩开他们在家附近绕了将近半个小时。

　　那是陈序第一次有了想要了解楚行之和何璨过去的欲望，这种欲望并非源于满足自己的好奇心，而是想要知道，这种非常人所能忍受的经历，何璨到底经历过多少次。
　　而作为何璨爱人、同时也算是罪魁祸首的楚行之，是如何处理的。

　　然后他看到了何璨几乎可以说是被楚行之毁掉的七年时光。

　　再然后就是前不久，他和何璨的第一次旅行，最后被楚行之不知道是有心还是无意的情感宣泄横插了一脚，大煞风景。

　　关于楚行之这个人，陈序跟何璨从来都是心照不宣的，他并没有过多关注或者讨论过这个人，但陈序知道以楚行之的性格行为，他迟早会跟对方有一次对话，但他没想到这次对话的机会来得这么快。

　　周日早上，陈序还在睡梦中就被电话吵醒了，他看了眼陌生的来电，清了清嗓子用接通了电话。

　　电话那头是很公式化的自报家门，然后给了一个地点，确认陈序有空后便挂断了电话。

　　早上七点二十，对方让他在九点之前赶到。
　　陈序看了眼时间，认命地起床洗漱，下楼吃了个早饭，还顺便给带了一份何璨挂在门上，粥袋子里放了一张便签纸，叮嘱何璨醒了热一下再吃。

　　做完这些陈序开着导航开向了目的地。

　　八点五十，陈序在路边停好车，跟一个等着他的小个子男人打了招呼，走到那戒备森严的门岗前递上了自己的身份证和工作证，做好登记和人像核对后，跟着小个子男人走进了院子。

　　“王处，这么快就有结果了？”陈序把进门条折好，揣进了衣兜，虽然很是好奇，但还是忍着没多打量这个不太寻常的地方。

　　“具体调查进度不方便透露，情况有些复杂，你等会儿进去看了就知道了。”
　　王处就是前几天陈序跟保密办同事去配合调查时跟他们对接的负责人，早上他打电话说事情有了进展，让陈序过来配合的。

　　陈序跟着人走进了一间外观普通的平房，在这里见到了意料之外的楚行之。

　　陈序在原地愣了半秒，压下心底的惊讶朝对方点了点头，走到了王处对面的座位上坐下，没理会楚行之看见他后莫名其妙的冷笑。

　　“小陈你直接坐过来吧，来看看电脑里这些东西。“王处把椅子往旁边挪了挪，给陈序腾出来一个空位。

　　陈序疑惑地拖着椅子过去坐下，点开了桌面上那个被鼠标指着的文件夹。

　　文件夹里面有一百来张照片，按时间顺序排列，陈序点开第一张，认出这是当时他跟何璨在双泉山被拍到的那张，之前楚行之跟何璨说这照片被他买断了。

　　心里隐隐有某种猜测，但陈序没敢直接下结论，继续往后翻着，后面的照片跟第一张时间间隔挺久的，陈序看到照片的第一眼没认出来是什么，仔细一看却愣住了。

　　照片是从不知道什么角度偷拍的，拍的陈序的车开进众科的画面，拍摄设备应该不便宜，隔着老远都能看见陈序在车内的身影和公司大门外挂着的门牌号。

　　陈序收起了脸上礼貌的笑意，脸色铁青继续往后翻着，相册前半部分基本都是他早上上班、下午下班的照片，拍摄地点包括公司、小区地下车库、超市。

　　再往后，照片里出现了何璨的身影，他去何璨单位楼下及接人下班、两人一起进单元门、何璨跟他一起去众科，两人一起逛超市、以及……两人一起下车回家。

　　陈序看着最后那几张照片，那天晚上开的何璨的车，车里没有前挡遮阳伞，因此两人的举动被清晰地记录下来。

　　“是他干的？”陈序皱着眉抬头看了抱臂坐在对面小沙发上的楚行之，他顶着一头红发，衣服上夸张的品牌Logo与他周围猪肝色的木桌木椅格格不入，可他依旧神情自如，像是没把在场的所有人放在眼里。

　　“没有直接证据表明，现在他同事声称是自己擅自做主的。”王处端着茶杯，吹了吹杯中的茶叶，表情嫌弃地喝了口茶。

　　陈序一言难尽看向楚行之：“我能问问你是怎么想的吗？干出这种事儿？”

　　陈序这态度和话语让楚行之十分恼火，他攻击性十足：“你都敢做了还怕别人看？”

　　“你大学是不是没接受过通识教育？”陈序工作中遇到过很多油盐不进、难以沟通的同事，但从没遇到过楚行之这样的，他匪夷所思地看着斗鸡一样的楚行之：“我纠正你一下，我跟他没做任何违背公序良俗的事，我们并不畏惧任何来自他人的眼光，但你的行为，叫做偷拍，叫做侵犯公民人身权利。”

　　“其次，抛开我们的个人隐私问题，你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你知道你今天为什么会出现在这儿吗？”陈序打开了其中一张照片，那是他跟保密办的同事去配合调查时被偷拍的照片，照片中有清晰的单位名称。

　　“吓唬谁呢？”楚行之嗤笑了一声，似乎觉得陈序的把戏很上不得台面：“我作为公民来配合调查，你要是觉得被侵犯了权利可以起诉，少在这儿拿着鸡毛当令箭，你以为你是谁啊？”

　　陈序：“……”

　　王处似乎已经见识过了这人的自以为是，冷笑着清了清嗓子：“你们的辩论，可以先停一下，这位小伙子，我知道你的事业很成功，每天被千万人捧着，但我得提醒你，人得脚踏实地，不要听了几句吹捧就飘飘然觉得老子天下第一了。”

　　鼠标被王处接过，他点开了一张陈序在公司门口被偷拍的照片，转头看向陈序：“你也别跟他讲理了，今天叫你来主要是为了这个，你看看这张照片的右下角。”

　　这张照片中陈序带着一个安全帽站在厂区门口，手中拿着对讲机在说些什么，他顺着王处手指的位置看去，一辆挂车正在艰难地拐着弯要开出厂区，挂车被篷布遮挡，篷布被捆绑的绳子勒出了一个模糊的形状。

　　“这东西，有点问题吧？”

　　陈序愣住了，看到这辆挂车他就想起这张照片是什么时候拍的了，他有些犹豫地回答到：“确实……不太合适。”

　　楚行之翘着的腿放了下来，脸上的不屑消失了：“什么意思？”他的攻击性终于消失了，只不过现在没人回答他的疑问。

　　“这是我们前段时间运出去的模型，当时我跟安全科的同事在做现场保障。”他顿了顿，见王处在笔记本上的记录写得差不多了才继续说道：“这个模型是机密的。”

　　一时间，办公室内没人再继续说话，只剩中性笔在本子上划过的唰唰声。
　　陈序看了眼脸色有些发白的楚行之，又有点担心把人给吓死了，还贴心地补充了一句：“不过我们做过遮挡，其实也还好，这东西本来就是要上路的。”

　　“无意看到、拍到当然没什么关系。”王处意味深长：“但是故意拍摄就不一定了。”

　　“谁说我们是故意的？我们明明是拍他的。”楚行之急着为自己辩解，直接失态地站来起来指着陈序：“我们是拍他的过程中无意拍到的”

　　“嗯，蹲在保密单位门口拍了大半个月，拍到了人家的场所、产品、员工，甚至不知道还没有其他保密单位的员工，噢对了，还拍到了我们的办公区。”王处合上本子：“据我们调查，你们在人单位门口试图放无人机的时候，单位保卫人员制止并提醒警告过你们那里是保密单位吧？”

　　楚行之还想辩解什么，但已经被王处喊来执法人员带了出去。

　　“您吓唬他的吧？”陈序无奈地摊了摊手。

　　“那肯定得吓唬吓唬，这小子和他那群同事太无法无天了。”王处优哉游哉地喝着茶：“就像你说的，这次没到泄密的程度，再加上他们的主观意图其实不属于窃密，所以除了那个实施拍摄的人外，另外几个我们顶多批评教育一下，这再不吓唬一下不知道以后要疯成什么样呢。”

　　陈序也没想到对方竟然已经拍了他这么久，有点心惊胆战：“我大意了。”

　　“但是还好你后面反应过来了，不然不知道后面还要拍到些什么呢，其他的那些照片我给你拷张盘，要不要告他们你自己决定吧。”
　　王处没有对其他的事做过多评价，把光盘给他后提醒他以后多留意身边的情况，便让人送他出去了。

　　陈序把光盘放在副驾存储盒里，打电话给保密办的同事说了下大概的情况，一抬头就看到那个穿着夸张奢牌服饰的男人带着帽子、墨镜和口罩朝他这边走来，他身后跟着一个身着职业装的女人，她跟着走了一截就停在了半路，一边一脸烦躁地打电话一边往这边张望。

　　“具体我周一再去给你们汇报，现在有点事先挂了啊，麻烦你们了。”挂断电话，转头就看到打扮夸张的男人已经走到了他的窗边，捏着鼻子敲了敲他的窗户。

　　“你是小璨的新男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