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第 3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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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采访一下，小何老师现在什么心情？”
何璨刚开出一截十八弯的山路，陈序姿态放松地半躺在副驾上，举着手机对准专心开车的何璨提问。
何璨用余光瞟了他一眼，故作官方地清了清嗓子：“感谢陈老师的悉心教导，如果没有您，我不可能完成刚刚那么高难度的路程……”
一句话还没说完两人就忍不住笑了起来。
手机画面晃动，镜头一转，屏幕中的画面从何璨的脸变成了开满蓝花楹和杜鹃的山间国道：“今天是清明假期的第二天，何璨同学刚从螺髻山上开下来，恭喜我们的乖乖何璨……”
“喂喂喂，差不多得了。”何璨不满打断，陈序又闷笑两声，但是并没有改正。
“恭喜我们的乖乖何璨，完成了人生中第一次之字形山道的驾驶，这次崭新的人生体验是他勇气的奖励，我相信未来他会有更多、更美好、更灿烂的经历，希望每一次我都能在一旁记录。”
蓝花楹和高山杜鹃在车窗外飞速倒退，连成一片明媚的春色，嗡嗡的车噪和陈序低沉的嗓音成了这简陋旅行Vlog的唯一配乐，被陈序存进了新建的一个太阳图标的文件夹。
解锁拍摄Vlog这一乐趣后，陈序简直一发不可收拾。
刚登上泸山索道便再次拿出了手机对着前方。
泸山索道是那种老式的单人开放式吊椅索道，何璨坐在前面的吊椅上，索道行驶在成荫绿树间，索道下的草地上时不时跑过成群结队的猴子。
太阳还未下山，阳光穿透树影打在草地上，给淡黄色的野花镀上了一层柔光，色彩鲜艳的吊椅晃晃悠悠引起蝴蝶的注意，三两只在何璨的身边绕着来回飞。
“乖乖，回头。”
听见陈序带着笑意的声音，何璨的身子顿了顿，下意识冲另一侧下行的吊椅看了一眼，一个女生正看着他笑。
何璨：……
他压低了帽子，装作陈序喊的人不是自己。
等那个女生离他们远了，他才悠悠回头：“哥，我还要面子呢……”
话还没说完就愣住了，陈序正拿手机对着他，拍得正起劲。
当然让他消音的并不是陈序的镜头，而是在陈序的身后。
索道上升到一定的高度后从树林中脱身出来，泛着粼粼波光的邛海一点点出现在陈序的身后，陈序坐在吊椅上笑得温柔，一半湛蓝一半橙的邛海和绿意盎然的树冠成了明艳的背景，身穿黑色半袖的陈序被框在其中。
“怎么了？”许是何璨愣神的表情在镜头中格外明显，陈序放下了手机，语气中带着关心。
“后面。”
陈序没问为什么，何璨话音落下就立刻转头看去。
丛林、夕阳、远山、湖泊一一落入陈序的眼中，饶是见过不少的美景的陈序也难免愣了神。
“哥，回头。”
何璨把陈序的话除称呼外原封不动地还给了对方，在对方转过身来的时候拉大了手机中的画面，直到陈序的脸清晰出现在画面中：“一起看的第三次日落。”
两人举着手机记录了下了索道上行过程中对方的全部影像。
下了缆车，他们没有过多游览，为了能不错过落日，两人只在光福寺匆匆了求了两串手串就重新回到了乘索道处，这次还是何璨坐在前面，陈序跟在身后替他拍下了了与落日湖泊同框的画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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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山脚时刚好七点，下午他们已经把车停回了酒店，此时两人沿着邛海慢悠悠地散着步往酒店走。
晚上不准备出去吃饭，陈序已经提前告知酒店准备了锅和食材，准备在院子里煮菌汤火锅，菌子是白天在螺髻山上捡的，请酒店的工作人员帮他们筛选过一遍，确保安全。
院子中的小茶几上放着电磁炉和锅，陈序从房间里拖出来两个凳子放酒店准备的其他的食材。
菌汤翻滚，两人先给自己盛了碗鲜美的原汤才往里面下其他菜。
菌汤锅其实并不太符合两个喜爱重油重辣的人的口味，但许是这两天辣菜吃得有点多了，这菌汤锅此时倒是激起了两人的食欲，他们甚至没有打其他的蘸料，就这样原汁原味地吃着。
“还想喝点什么吗？”一顿饭过半，小院被火锅的香气萦绕，何璨刚刚拿出来的饮料已经喝完了。
何璨看着陈序欲言又止。
陈序懂了：“想喝上次的酒精饮料？”
“你怎么知道？”何璨瞪大了眼睛。
听到陈序问他想喝什么的时候他脑海中出现的第一个东西就是上次甜甜的白桃乌龙，但是苦于自己连喝酒精饮料都会断片的酒量，他并不觉得自己适合喝这东西。
本来还准备找个无酒精的替代，哪想到陈序直接就点出来了。
并且陈序看上去也没打算因为他的酒量就剥夺他喝酒的权利，在得到何璨的确认后直接去酒店前台的自助贩卖机买了两罐回来，放到了何璨面前。
“想喝就喝，出来玩儿本就是放松的，就不要被条条框框束缚了。”说完又像是怕何璨变成得到家长允许后肆意放纵的青春期叛逆小孩，不放心地补充：“不过还是得慢点喝，喝急了容易醉还不舒服。”
何璨倒不叛逆，很听话地喝一口饮料吃两口肉，亦或是跟陈序东拉西扯聊会儿闲天：“看不到月亮，好可惜。”
“我这个角度可以看到，你过来点。”
何璨挪了挪小沙发，如愿看到了月亮，思绪又飘到了其他地方：“我看他们说钓鱼台的日出很好看。”
“嗯，后天去看。”陈序顿了顿：“还是你想明天就去？”
“算了，还是后天吧。明天想睡懒觉，后天刚好要早起赶路。”没忍住连喝了两口，心虚瞥了陈序一眼见他没反应才装作若无其事地抬头看月亮，“后天就要回去了。”
“没关系。”陈序又盛了两勺汤在何璨碗里，“马上五一了，我们可以再出来，到时候我们去草原？”
刚刚还因为假期即将结束有些不舍和遗憾的心情，因为陈序的这句安慰变成了对下次行程的期待。
“何璨，你是不是又有点醉了？”陈序看着脸上挂着明显笑意的何璨试探发问，这么外放的情绪不太可能出现在平时清醒的何璨的身上。
“怎么可能！我怎能可能喝饮料喝醉啊。”他看起来很吃惊，像是想证明什么拿起剩下的一点饮料一饮而尽，然后精准无误地将空罐子放在了刚才的位置上，罐底与桌上一圈水印子完美契合，证明着何璨的清醒。
陈序：……
看来真的有点上头。
陈序不敢相信，上一次他是空腹喝的，而且喝得比较急，醉了还算可以理解，但是这次怎么也……所以这人的真是酒量还真就是一罐三百毫升的酒精饮料？那他说的喝一杯啤酒的那次……很有可能也醉了，只是自己不知道而已。
何璨见陈序没为自己的“辟谣”所动，有点着急：“我真没喝醉，只是现在有点热、稍微有点不舒服而已。”
“怎么不舒服了？要不要回去躺会儿？”
“我觉得我的脑子有点往外扩。”何璨一边说一边举着双手在胸前比划，“就跟倒立的时候脑袋充血的感觉一样。以前跟领导吃饭喝了酒也是这样，一会儿就好了。”
“你还倒立过呢？”见他只是轻微的酒后不适陈序放心了，开了瓶矿泉水递给他，“多喝点，促进酒精代谢。看来以后只敢让你喝半罐了。”
何璨吨吨喝着水，见陈序关掉了电磁炉，知道他们这顿饭差不多该结束了。
想到“结束”两个字何璨的心里又开始不舒服了，本就精神亢奋的他也没管合不合理直接将心中的话说出了口：“哥，你想去湖边看月亮吗？”
陈序有点意外，但也没那么意外。
短短几分钟他就已经接受了微醺的何璨比清醒时更加坦诚、更加鲜活。
两人草草收拾了一下，套了件外套就拿着房卡出门了。
十点半，不算太晚，再加上又是节假日的景区，邛海边的人还很多，何璨在人群中走了一会儿就不高兴了，拉着陈序逆着人潮走，走到了行人不多的地方才松开了皱起的眉头。
月出邛池水，空明澈九霄。*
游人罕至的邛海边没了五颜六色的灯光，两人边走还得边小心脚下凸出的碎石，黑沉沉的湖面只有月光洒下的一条银线，仔细看天上还能看见一两颗闪烁的星星。
何璨对这景色满意极了，沿着湖慢慢往前走着，走了将近一个小时也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
“要休息吗？”
陈序倒是不累，他只是担心再走下去他们一会儿返程的时候就得打车了，但是他俩都没带手机，更别提现金了。
“你累了吗？那就休息吧。”何璨眼睛弯弯，似是觉得陈序的体力终于比不过自己了，他非常宽容地同意了对方的提议。
陈序含笑领着人在湖边的石椅上坐下：“坐一会儿就回去了？”
亢奋了半天的何璨此时总算是安静了下来：“嗯，坐一会儿。”
他靠在石椅上专注的课按着湖面和弯月，也没再继续跟陈序东拉西扯。
鸟雀在头顶噗噗扇动翅膀，野鸭发出呱呱声，湖风吹动柳条沙沙作响，大自然的鸣奏分明十分热闹，却衬得两人间更加安静。
不知道何璨在想什么。陈序没忍住偏了偏头，用余光静静观察何璨，两人谁也没说话，明明是开阔的湖边，空气却慢慢变得有些粘稠。
“哥。”何璨终于开口：“别看了。”
很少有人能感觉不到别人的注视，更别提何璨过去的经历让他对暗处的注视十分敏感。
陈序的目光缠上来时他就感觉到了，出于某种说不清的情绪他并没有点破，直到他被看得越来不自在，脑子里全是“陈序”两个字了才不得不开口提醒。
被抓包后陈序表面上看不出来尴尬或是其他什么情绪，只是攥着拇指指节对何璨开口：“回去吧，起风了。”
作者有话说
第32章 第 3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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