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第 30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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烤五花肉很好吃，焦香酥脆，何璨和陈序俩人都挺爱吃辣，所以至少从饮食上来说两人是来对了地方。
返回对岸的船上只有他们两个人，连撑船的工作人员都觉得难以置信，直感叹他们运气好：“遇到了四月份了还没飞走的海鸥，又在小长假期间花两个人的价格包了船。”
陈序连连附和，还把这运气好的理由归结在了何璨的身上，为了让自己的发言可信更是不惜分享过去几年自己旅行过程中遇到的倒霉事。
何璨坐在船头背对着他没接话，陈序刚刚拿当地人的称呼逗他，还叫了不止一次，也不管自己的拒绝，现在何璨不太想跟他说话了，免得又被他找到调侃自己的机会。
“哟，这是吵嘴啦？”撑船的叔叔比较健谈，见这两人从上船开始就没好好说过一句话，以为看透了真相：“唉这个旅游啊，是最容易吵架的，你们这种情况我天天见。我就跟我女儿说，以后结婚之前先跟对象出去旅游，两个人合不合适就看旅游途中吵不吵架！”
叔叔说得慷慨激昂，许是看陈序单方面哄了半天，没得到回应都不生气，竟开始当起了和事佬：“诶哟，我说小伙子他怎么惹你生气啦？我看这小伙子脾气挺好的，对你也挺好的，两个人在一起不容易，各退一步嘛，出来玩儿开心最重要。”
何璨：……
“叔叔，我们不是……我们只是朋友。”
叔叔顿了一下，目光看向陈序：“还是……朋友啊？”
陈序板着脸：“对。”
何璨：……
看陈序那想笑又憋着不让自己笑出来的表情，何璨都无奈了：“想笑就笑，你这样显得我很不讲道理。”
明明自己才是受害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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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船一来一回用了一个小时，二人回到邛海公园时已经四点过了，商量后准备骑到金鳞沙滩去看日落。
沿湖骑行，一路上蓝花楹与三角梅相映成趣，两种艳丽的颜色相互交错，却没有想象中的那么艳俗、反而让人切实感受到了文章诗句中五彩斑斓的盎然春意。
越往前骑行道上的自行车越少，两人终于可以并肩前行了，陈序蹬了两脚冲到何璨的身边：“时间还来得及，到前面大石板村去逛一下吧，那边有个寺庙挺出名的。”
何璨没意见，不过他想到了之前跟陈序去过的青云观，某种程度上来说倒是十分灵验，不知道陈序这次会许什么愿？
大石板村的人倒是格外的多，入口的牌坊处就已经是摩肩接踵了，停好车，跟着指示牌朝里走了不远就到了陈序说的那座“灵鹰寺”。
寺前挤满了穿着民族服饰拍照的女孩，橙红色的墙被接近傍晚的阳光斜照得更加温柔，树影婆娑，古寺的飞檐翘角与女孩们头上的彝族头饰倒是显得异常和谐。
两人穿过人群，走进寺里，立即被吸引住了眼球。
层层的飞檐用艳丽的色彩勾绘，檐上的木雕纷繁复杂，脊兽在蓝天下威风凛凛、神话传说栩栩如生、各种雕花纹饰巧夺天工，檐下的龙头口含雕花铜铃灵动活泼，何璨拿出手机对着这些精美木雕拍了又拍，瞬间就理解了门口为什么会有那么多拍照的人了。
与令人眼花缭乱的建筑一样，灵鹰寺本身是三教合一的寺庙，佛祖身后是孔子、观音旁边有妈祖……诸神在这同一屋檐下倒是相处得十分和谐。
两人沿中轴参观寺庙大殿，殿内的神佛雕塑精美又充满压迫。
主殿后方有裙摆雕满彝族文字的观音、托着火把的彝族飞天少女；三清殿的二十四诸天像悬塑层叠，梁上雕刻伎乐飞天、四柱刻有天王，极尽包容；财神殿正厅一百六十八个龙头朝着殿中“龙珠”，成了最受游人欢迎的来处。
何璨不自觉放轻了呼吸。
两人没再单独去求什么，只在逛完一圈后买了两根祈福带栓在了石栏杆上。
“写了什么？”陈序一手握着车把一手划拉导航，状似无意地问。
“安时处顺。”*这倒没什么不能说的，何璨觉得现在一切都挺好的，真让他求什么他还想不出来，索性随便写了一句，“你呢？写了什么？”
“写的岁岁平安。”陈序回答得也很坦然。
两人骑着车渐渐远离了这座古刹。
太阳夕照，染透了堆积的厚重云层，洒向飞鸟盘旋的湖面，浸过城墙青瓦，落在了刚挂上不久的红绸上，黑色签字笔落下的字迹还没有干透，“岁岁平安”这个祈福高频词汇前，“何璨”二字苍劲有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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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金鳞沙滩刚好刚上落日，沙滩上人很多，小孩子三三两两挖沙，成年人聚集在岸边拍照。
陈序将刚买的柠檬水递给何璨，两人往人较少的地方走了一截，在一棵大树下等待着日落。
“我给你拍张照？”湖面和天空已经被染成了金色，湖对岸的泸山背着光，只能看见起伏的轮廓，陈序对在景点留下一张自己的游客照并不感兴趣，但此时，他想自己或许应该给何璨拍张照。
“我自己吗？”何璨有些拘谨地看着对方举起来的手机，镜头让他生出一点不适感，他不想扫陈序的兴，但显然陈序还是看出来了。
“只拍背影，我先给你拍，然后你再给我拍？”
何璨点点头，背对着陈序，虽然依旧不太自在，但好歹不用做表情管理了，他伸出手在身侧比了个傻傻的耶。
陈序拍得很快，也很遵守“先给你拍再给我拍“的诺言，站在湖边摆出了跟何璨同样的姿势，逗得何璨没忍住轻拍了他胳膊两下，摄像头带来的不自在被缓解了很多。
“你好，我刚刚给你们拍了俩张照片。”一个举着相机的男生走上前，举着相机给他们看，“我觉得挺好看的，我可以发给你们，如果你们不介意的话我也可以帮你们合拍一张。”
是他俩互相拍照时的画面，一张是陈序举着手机拍何璨，一张是何璨举着手机拍陈序，男生特意拉低了曝光，聚焦点在手机画面上，两个人以剪影出现。
陈序很心动，他观察着何璨的表情，看他没有不情愿便开口询问，何璨犹豫了几秒，还是同意了。
两人并肩站在岸边，何璨带着的白色渔夫帽被染成了金色，在摄影师按下快门的瞬间，两人不约而同地举起手在身侧比出了那个傻傻的耶，原本正经严肃的合照变得轻松起来。
邛海边，日落下，两人的第一张正式合照诞生了。
这是跟陈序一起看的第二次日落，上一次是在山上，这一次是在海边，那么下次呢？何璨看着男生发过来的照片发呆。
这些年他留下过很多照片视频，但他从没去回顾过那些东西，他并不清楚自己在这些画面里出现时表现得怎么样，但他永远不会忘记那些冰冷的镜头扫过来时自己心中的抗拒，他以为自己是不喜欢拍照的，但今天这张跟陈序的照片，他却反反复复拿出来看了很多次。
原来不是不喜欢。
“菜一会儿就上，我随便打了点调料，还要什么你自己去加。”陈序拿着一个六格的调料盘走过来，嘴上十分谦虚。
两人调了个辣椒面加豆粉的常规干碟，又按照店里的推荐表调了个醋碟，这时老板抬着一盆已经点燃的果木炭过来，放好木炭、支上一个小一点的烤盘，菜也陆续上桌。
他们选的这家店在建昌古城里，沿街的位置转头朝外望去就是青砖黛瓦的古城，隔着木炭的燃起的青烟看古城的阑珊灯火，不远处的酒吧传来“咚咚”鼓点声，街上彝族服饰的游客人来人往，面前的烤盘中五花肉被烤得“嗞嗞“冒油。
两人合力翻烤，混合果香、木炭香气的食物被放入蘸料，先在醋碟中过一遍，再放到干碟里裹上一层辣椒面，焦香酸辣的烤肉入口，带着一丝甜味，何璨满足得直接眯起了眼睛：“这也太好吃了，这让我回去以后还怎么面对我们那边的烧烤烤肉？”
陈序深以为然，并暗自决定回去以后练一下烤烧烤和调蘸料的功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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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顿饭吃完差不多八点半，两人在建昌古城里逛了起来。
他们吃得有点撑，对古城里的小吃没什么兴趣，反而被围满了人的彝族特色店吸引了目光。
店内的彝族银饰、南红玛瑙戳中了陈序想买纪念品的心。
看了半天的银饰发现以女士配饰居多，戒指、手镯、耳环，他俩戴着都不太合适，于是拉着何璨去挑选玛瑙，一边选一边往何璨手腕上套。
何璨的骨架不大，手腕很细，加上平时不是在办公室就是在车间，很少太阳，红玛瑙串绕上他手腕时显得手腕又白又细，柜台里的老板惊呼：“哎呦，你们看这个娃娃戴起来才好看，显得手好白，白得都晃眼睛了。”
老板夸张的语气引起店内其他游客的好奇，纷纷看了过来，何璨不得不压低了帽檐。
许是何璨这个现成的广告效果太好，一时间店内玛瑙的成交量明显高了很多，老板高兴，直接大气地给两人优惠：“今天我给你们买一送一。”
最终，陈序买了一套银质酒器，又和何璨一人带走了一条南红玛瑙手串。
回酒店后两人在院子里坐着看了会儿月亮，东拉西扯地又聊了将近一个小时才各自回房睡觉。
酒店这个布局唯一的缺点就是小窗户开在了同个院子里，离得太近，何璨躺在床上时还能听见陈序那边传来的洗漱声，不吵，但是存在感极强。
时间接近十二点，累了一天的何璨对自己今晚的睡眠质量非常有自信，在哗啦啦的水声中他的眼皮耷拉下来，下意识地摩挲着左手腕上的南红，彻底失去意识前还在思考，他跟陈序呆在一起一天一夜了，怎么还有这么多说不完的话？
作者有话说
第30章 第 3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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