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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第十三章 十三夜雪 ...

  •   东国的使者团,比预想中来得更低调,却也更加……令人脊背发凉。

      没有旌旗招展的仪仗,没有妖气冲天的护卫。仅是三驾看似朴素的青篷马车,在十余名作寻常武士打扮的随从护卫下,悄无声息地驶入了十六夜城。而为首的那名使者,竟是一位身着素雅吴服、头戴市女笠的“女子”。

      雪依最高礼制,于天守阁正殿接见。她端坐主位,玄色城主袍服上的金纹在烛光下暗流涌动,威仪天成。殿下,乐师奏着舒缓却略显沉闷的迎宾雅乐,侍女们垂首恭立,一切完美得如同精心搭建的戏台。

      当那位“女使者”的市女笠被随从恭敬取下,露出真容时,殿内甚至响起几声公卿极力压抑的抽气声。

      那并非倾国倾城的绝色,却有一种致命的、混合着脆弱与偏执的风情。眉宇间笼着挥之不去的轻愁,眼波流转间似含无限情愫又暗藏针尖般的审视。她行动如弱柳扶风,仪态完美得像是用尺子量过,每一分弧度都透着古老的优雅与一丝不易察觉的僵直。她微微欠身,声音柔婉得仿佛浸透了忧伤的蜜糖:

      “东国使者露,奉家主麒麟丸大人之命,特来拜会十六夜雪城主。家主言,与西国大将斗牙王乃故交,闻故人血脉在此昌盛,特遣是露前来致意,以表追缅之思。”

      言辞恳切,姿态谦卑得近乎谦卑,几乎无懈可击。

      雪面上挂着无可挑剔的温婉笑容,亲自下阶相迎:“使者远道而来,辛苦了。麒麟丸大人厚意,雪感念于心。请上座。”她亲自引是露入席,吩咐奉上顶级香茗茶点,动作行云流水,给足了东国颜面。

      然而,在她俯身斟茶的刹那,鼻尖极其轻微地抽动了一下。

      不对。

      这位“露”使者身上,熏着极淡雅名贵的伽罗香,是公家女子最爱的调子。但在那层层叠叠的雅香之下,雪那属于半妖的敏锐嗅觉,却捕捉到了一丝极其微弱、却冰冷蚀骨、纠缠着数百年怨慕与嫉恨的妖气!那气息被精心封印掩盖,淡得像幽谷寒潭底腐烂的水草,却让她脊背窜起一股凉意。

      非常不对劲。

      况且,如果来的真只是个普通使者,桔梗何必动用‘樱吹雪’的紧急线路,火速将消息直传我手?雪的心头警铃疯狂作响。一个身怀如此幽深怨毒妖气、却扮作人类弱女子的使者,作为东国霸主的使者?麒麟丸是没人可用了吗?还是说……这本身就是一种刻意的伪装和试探?

      席间,“露”使者举止无可挑剔,谈吐风雅,对茶道、香道、和歌的见解深厚,与作陪的公卿们言笑晏晏。她巧妙地将话题引向已故的斗牙王,言语间充满了对“西国大将绝世风姿”的追忆与仰慕,哀婉动人,情真意切。

      “……昔日曾有幸,远观过大将英姿,当真如烈阳当空,令人不敢直视又心向往之。”她以袖掩唇,眼睫低垂,露出一段白皙脆弱的脖颈,语气怅惘又羞涩,“听闻大将最后时光留于此地,更有明珠遗泽……麒麟丸大人与我等,皆慨叹命运无常,故特命是露前来,一则致意,二则……也想亲眼看看,是怎样的水土,能养育故人之珠玉。”她抬起眼,目光如水般盈盈望向雪,充满了纯粹的、近乎灼人的“关切”,“雪城主如此年少便要担此重任,想必艰险异常。若有东国可效力之处,万勿推辞。”

      这番话,情深意重,妥帖至极,足以融化大多数人的心防。

      但雪只是微笑着,金瞳深处的冰封越发厚重。这表演过于完美了,每一分情绪都拿捏得恰到好处,完美得像一副描摹了千百遍的面具。尤其是那提到斗牙王时,那丝被她极力压抑的、几乎融入骨血般的痴怨,瞒得过人类,却瞒不过同具大妖血脉、且对情绪极其敏感的雪。

      “使者过谦。雪能力微薄,不过恪尽职守罢了。能得东国与使者如此记挂,实乃意外之喜”雪四两拨千斤地挡了回去,转而谈起风土人情,将话题轻轻带开。

      她一边应付,一边飞速思索。东国派这样一个带着复杂私人情绪、且极力隐藏妖气的“使者”来,究竟想干什么?真的只是试探?还是别有图谋?与公卿们的勾结又进行到哪一步了?奈落是不是又在里面掺了一脚?

      宴席在看似宾主尽欢的氛围中持续。雪始终保持着高度的警惕和完美的礼仪,直到亲自将“露”使者送至下榻的贵宾苑囿。

      返回天守阁,屏退左右,雪脸上的笑容瞬间褪得干干净净,只剩下一片冰冷的锐利。

      “嬷嬷,”她低声唤来老乳母,“加派人手,十二时辰盯死东国使团下榻处,尤其是那位‘露’。一应供给按最高规格,但所有经手之物,必须由我们的人仔细查过。她带来的任何人,胆敢未经允许靠近母亲院落、初雪神社乃至犬夜叉和桔梗常去的后山半步,无需请示,就地拿下!”

      “城主是觉得……”老乳母神色一凛。

      “我觉得她不像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雪揉了揉眉心,“那股子妖气……虽然藏得深,但让人脊背发凉。让‘樱吹雪’的‘金线’全部动起来,我要知道东国麒麟丸麾下,有没有一个叫‘露’的女妖或重臣,或者……任何与他关系密切的、有类似气息的、活了很久的怪物。所有陈年卷宗,关于东国秘辛的,全部再筛一遍!”

      “是!”

      是夜,月凉如水。

      雪处理完堆积如山公务,独坐窗前,望着庭院中那株在月下泛着微光的金樱,脑中仍在反复推演东国使者的意图。那丝冰冷的、带着怨慕的妖气,如同蛛丝般缠绕在心头,挥之不去。

      就在她凝神思索之际,一股极其熟悉、冰冷纯粹的气息再次毫无征兆地降临!

      杀生丸!

      他甚至懒得寻门,银白身影宛若月华凝就,悄无声息地伫立窗外庭院,离那株金樱仅数步之遥。这一次他刻意隐藏了妖气,但那份存在感依旧压迫得周遭空气几乎凝滞。银发在夜风中微扬,鎏金瞳孔在月下冷冽地扫向她,带着一贯的居高临下。

      雪心下暗骂一声这神出鬼没的狗比,面上却八风不动,只推开窗,语气带着惯常的讥诮:“西国的贵公子是把我这城主府当自家后花园了?次次不请自来,这次又是所为何事?总不会是突然雅兴大发,来我这儿赏月吧?”

      杀生丸根本懒得理会她的嘲讽,目光冰冷地投向贵宾苑囿的方向,语气淡漠地抛下一颗炸雷:

      “那个叫‘露’的女人,是东国大妖是露(Joru)。”

      雪的金瞳骤然收缩:“是露?”这个名字她似乎在某些极为古老的卷宗瞥见过,与东国那些云遮雾绕秘辛相关。

      “她是麒麟丸的姐姐,一个活了很久、心思扭曲的旧时代残渣。”杀生丸的声音里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以及一丝极淡的……厌烦?“她痴恋父亲,近乎疯魔。”

      他顿了顿,金色的妖瞳转回,落在雪那写满“果然如此”和“我真服了”的脸上,语气依旧平淡无波,却像是在陈述一个再明显不过的事实:

      “她来此,绝非代麒麟丸致意。不过是想亲眼看看,是什么样的‘人类女子’……以及她的后代,值得父亲付出性命。”

      尽管早有猜测,但被杀生丸如此直白地证实,雪仍感到一阵强烈的荒谬和怒火直冲天灵盖。所有关于东国阴谋、公卿勾结的算计,在这一刻都被这离谱的“为情所困”搅得七零八落。
      杀生丸会亲自赶来警告,这本身就是一个极其危险的信号——这意味着西国目前的武力,或许并不足以完全压制东国,他不想在此时因一个疯女人的妒火而掀起战端。雪的心猛地一沉,而这一切,都是因为他没有铁碎牙!没有趁手的武器!这把父亲的遗产,此刻反而成了悬在所有知情者头顶的利刃。他必定会因此更加迫切地追寻铁碎牙……可那把该死的刀,偏偏就在犬夜叉那傻小子的身体里啊!

      她深吸一口气,试图压下那口老血,先设立一个静音结界,再开口时,声音里充满了难以置信的疲惫和再也抑制不住的、极其经典的十六夜雪式吐槽:

      “我真是……服了!”她对着杀生丸,也像是冲着那不知在何方的狗爹发出灵魂质问,“杀生丸你告诉我!我那狗爹自己明明就是个‘妾室’!他到底是怎么做到的?!前有云端仙姬,中有我娘人类贵女,现在又冒出来一个东国的疯批怨女?!他这四处留情拈花惹草的毛病,是跟他的狗爪子一样是天生的吗?!他留这一屁股风流债,是嫌我们这些做儿女的命太长、日子过得太清闲了吗?!啊?!”

      这一连串劈头盖脸、信息量巨大且极其不敬的吐槽,如同冰雹般砸向庭院中的杀生丸。

      杀生丸周身的气温瞬间又降了几度,金瞳危险地眯起,冰冷的目光如同实质的刀锋刮在雪的脸上。显然,即使是他,也对这种直指父亲风流韵事并大肆抨击的言论感到极度不悦。

      然而,雪正在气头上,根本顾不上他的死亡凝视,继续愤愤道:“所以这位是露大人,是觉得我娘和她那半妖子女碍眼了?特意跑来想看看我们到底哪点‘值得’?还是想替她那求而不得的‘白月光’(斗牙王)清理一下他‘不完美’的血脉遗产?!”

      这他爹的是什么年度狗血大戏?!

      杀生丸冷冷地注视着她,片刻后,才用那能冻裂金石的声音吐出一句话:

      “她的愚蠢与偏执,与吾无关。”

      他再次将目光投向贵宾苑囿,语气里带上了一丝明确的警告:

      “吾只告知你,是露在此。如何处置,是你的事。别让她愚蠢的妒火,烧到西国的边界。”

      话音落下,银光微闪,庭院中已空无一人,只留下满院月华,和一个被自家狗爹的风流债气得头顶冒烟、却不得不立刻开始思考如何对付一位“疯批怨女”的半妖城主。

      雪站在原地,对着杀生丸消失的方向,以及东国使者下榻的方向,最终只能咬牙切齿地、无比悲愤地再次吐出那两个字:

      “狗、比!”

      2)反派麻将会

      二十一世纪的某个酒吧角落,雪晃着杯中的威士忌,冰块撞击杯壁发出清脆的声响,她对身旁姿态依旧优雅的凌月仙姬悲愤吐槽:“现在想想,我那会儿面对的敌人派系,简直能凑一桌麻将!还他爹的是血战到底的那种!”

      凌月仙姬晃着手中的酒杯,琥珀色的液体在灯光下流转出微妙的光泽:“哦?这比喻倒是新鲜。说来听听。”

      “您瞧啊,”雪来了劲,掰着手指数,仿佛面前真有一张无形的麻将桌,“‘东家’!坐着奈落!标准的‘混沌邪恶’,核心诉求就是摸‘四魂之玉’,胡一把大的,最好能把我们姐弟俩直接炸胡!手段?阴得不能再阴,专门靠‘阴谋、幻术、傀儡’‘吃’‘碰’别人的牌来坏你牌型,自己闷声做‘清一色’‘混一色’的阴谋大牌——威胁就是无孔不入的渗透与背叛,防不胜防!”

      “‘南家’!”雪灌了一口酒,继续数,“麒麟丸和他那怨种姐姐是露!‘守序邪恶’的代表,牌风霸道,妖力雄厚,一心想做‘字一色’、‘大四喜’,用绝对的妖力、强横的外交、军事威慑扩张东国,打压一切西国血脉。派是露出来,就跟打出一张‘百搭牌’似的,能装柔弱能演深情,纯粹来试探我的底牌深浅,想着后续怎么用绝对力量这把‘大牌’碾压我——带来的就是泰山压顶般的外部军事压力和领土野心!”

      “‘西家’!”雪翻了个白眼,语气鄙夷,“神道那帮老顽固,以贺茂家为首!‘lawful evil’ 得不能再 ‘lawful’,死守着他们那套神权规矩,核心诉求就是净化异端,独占信仰解释权。手里捏着四魂之玉、神谕这些‘役牌’当王牌,动不动就指责我‘犯规’(异端),想通过神谕、舆论、净化仪式(吃、碰、杠)把我的牌型(统治根基)搅得稀烂——玩的就是意识形态攻击与内部颠覆!”

      “‘北家’!”雪越说越气,甚至用酒杯底轻轻磕着桌面,“就是城里那帮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公卿!‘中立邪恶’,鼠目寸光,屁胡就行!整天就想着恢复旧秩序,维护那点摇摇欲坠的贵族特权。手段无非是权谋、联姻、经济封锁,整天就想着‘碰’一下(攀附联姻)、‘吃’一口(捞取特权)。这群墙头草最容易被人当枪使,是神道最好的炮灰,也是东国和奈落最容易撬动的墙角,专搞内部掣肘与背后捅刀,伤害性爆表!”

      凌月仙姬轻笑一声眸中闪过一丝玩味:“牌搭子倒是集齐了世间百态,一个比一个‘精彩’。那你当时怎么打的?坐在这四方围剿的牌桌上。”

      “我怎么打?”雪冷笑一声,眼神瞬间锐利起来,仿佛穿越时空回到了那座风雨飘摇的天守阁,“老娘(ore)可是牌手兼半个裁判!”

      “第一招,‘拆牌’!我的‘樱吹雪’就是天眼,专看他们手里捏着什么牌。提前把他们要的牌打掉,或者逼他们拆搭子!比如掀了贺茂家和奈落勾搭的铁证,直接拆了他们神道和内部叛徒的联盟!”

      “第二招,‘杠’!抓住机会就杠上开花!取缔花街,就是一杠两响,既断了公卿的钱袋子乐子,又砸了神道一个重要情报窝点,还顺带收了民心!”

      “第三招,‘门前清自摸’!不靠他们任何一家!老娘(ore)自己经营好十六夜城这块基本牌!搞钱(宋商集市、海路)、抓兵权(城防军)、聚人心(初雪神社、公学)!手里有牌,心里不慌,实力够了,自然能自摸胡牌!”

      “第四招,‘搅局’!主动给他们喂牌,或者制造信息差,让他们互相咬!比如让神道觉得公卿要卖了他们换好处,让东国知道奈落也在偷偷惦记四魂之玉……让他们自己先打起来,狗咬狗一嘴毛!我在旁边看戏捡漏!”

      雪总结道,带着几分酒后的酣畅淋漓:“别看他那麻将搭子看起来唬人,妖魔鬼怪神棍贵族凑齐了,实则同床异梦,各怀鬼胎!联盟脆得像张薄纸!我的最强武器,就是利用他们之间的矛盾,分而治之,逐个击破!而我最大的底气,就是老娘(ore)亲手打造的、属于我和城中百姓的十六夜城!这才是我的‘胡牌’之本!”

      她将杯中残酒一饮而尽,重重放下杯子:“这局麻将,想胡牌?问过我这个半妖城主没有!想让我点炮?做梦!”

      凌月仙姬唇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金瞳中流转着赞赏与一丝不易察觉的揶揄。

      "有点意思。"她轻啜一口酒,“能将四方势力看得如此透彻,还能想出这般...别致又刁钻的应对之策。”她微微颔首,银发在酒吧迷离的灯光下流淌着淡淡月华般的光泽,“看来当年在云端看你与那群老狐狸周旋,倒是小瞧了你这小野狗的牌技。”

      她放下酒杯,指尖轻轻点着桌面:"特别是那手'搅局',喂牌让他们狗咬狗...这招很损,但非常有效。"她眼中掠过一丝狡黠的光,"不愧是犬妖的种,这搅混水、趁乱取胜的本事,倒是青出于蓝。"

      雪明显是喝高了,脸颊绯红,看向凌月仙姬:“对了,还忘了最重要的一家!就那个……那个一直坐在云端上看热闹、但随时可以下场改规则的主!”她指了指上方,“您当年可真让人一言难尽啊。”

      凌月仙姬扬起眉毛:“怎么,有意见?”

      “哪敢呢。”雪的舌头有些大了,“观棋……不对,观麻将不语才是真君子。”

      仙姬轻笑出声,那笑声如冰珠落于玉盘,清冷中带着几分戏谑:"不过,若是当年我知道你把我儿也比作'拆迁队'、'银毛疯狗',说不定会 reconsider 一下要不要让那些金樱落在你院里。”

      酒吧的霓虹在雪醉红的脸上流动,她晃着空酒杯,忽然拍着桌子笑起来:“您当然不是君子,您是那个坐在牌桌顶头的‘大庄家’—— 看似超然物外,不动声色,其实每圈都在悄悄换风、控局,甚至…偷偷换牌。”

      凌月仙姬指尖夹着酒杯,金瞳在暗光里闪着莫测的光:“哦?那我换了什么牌?”

      “金樱啊。” 雪打了个酒嗝,语气却突然透出几分清醒,“那些总是恰到好处落在我庭院里、窗棂上,甚至能压住犬夜叉那傻小子暴躁妖血的金樱……不是风吹来的吧?您在监视我,也在帮我 —— 帮我稳定局面,提醒我危险的动向。您这大庄家,看似中立看戏,其实早把注压在了西国血脉这条线上,不是吗?”

      仙姬轻笑一声,不置可否:“你倒是比你那只会挥爪子的弟弟敏锐得多。” 她晃动着杯中残余的酒液,“不过,我压的或许不止是血脉,更是‘可能性’。斗牙选的路……太过理想主义。但你不一样 —— 你懂得用人类的规则和算计,来护住妖怪的血性与根基,这条路,更有趣。”

      雪趴在冰凉的吧台上,脸颊贴着台面,喃喃道:“那您觉得……仙姬大人,我那局麻将……最后算赢了吗?”

      看着醉眼朦胧的雪,凌月仙姬招手示意酒保过来,指了指雪的空杯,“看在你牌打得尚可,嘴皮子也还算利索的份上,”她语气带着一丝难得的慵懒,“这顿酒,记我账上。”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9章 第十三章 十三夜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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