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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第十章 十夜雪 ...

  •   十六夜雪有预料过神道的反扑,但没预料到反扑的导火索可能会是自家弟弟谈恋爱。

      她的小桌上压着一堆鸡毛蒜皮的小事,比如东市的麻子把宋商集市的碗砸了,还说宋商带来的东西都带瘟气,比如最近的谣言什么‘海神发怒’,比如巡逻的城防军最近频繁在某些鬼鬼祟祟的人的袍子里搜出硫磺——这是要烧船呢!再比如新神社的巫女有些担心,因为旧神官说他们这是在亵渎神明。

      “樱吹雪”的最新密报,字迹清晰却刺目:

      “犬夜叉少爷与枫之村守玉巫女桔梗情谊甚笃,二人似有厮守终生之迹象。”

      “噗——!”

      一看到这份情报,雪直接喷出了十六夜精心熬制的汤药,褐色的药汁染污了旁边一份关于新田赋法试点的文书,也溅湿了她素净的吴服袖口。

      “姬君!”侍立一旁的老乳母惊呼。

      雪顾不得仪容,猛地抬头,金瞳里是罕见的惊愕与瞬间燃起的冰冷火焰。她一把抓起那份情报,指尖用力到几乎将纸笺戳破:“这消息……有多少人知道?!”

      乳母脸上同样布满惊异与忧色,低声道:“回姬君,此情报走的是‘樱吹雪’最隐蔽的‘青丝’密线,知晓范围极小,仅限于几个核心‘根’。”

      “母亲……知道了吗?”雪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她想起十六夜最近愈发沉静的侧影和偶尔投向远方的的目光。

      “十六夜姬君……已阅。”乳母的声音更低,带着一种复杂难言的沉重,“姬君只说了几个字……”她顿了顿,模仿着十六夜那近乎叹息的语气,“‘不是时候’。”

      不是时候!

      这几个字,像几根冰冷的钢针,狠狠钉入雪的心脏,也瞬间点破了这看似甜蜜情愫下潜藏的足以毁灭一切的滔天巨浪!

      桔梗是谁?她是神道目前灵力最为卓绝的巫女,是守护着传说中能实现愿望的圣物“四魂之玉”的至高守护者!她是神道信仰的一面旗帜,是无数神官赖以维系权柄的神圣象征!她的存在本身,就代表着神道不容玷污的“纯洁”与“神眷”!

      而犬夜叉是谁?一个流着妖怪之血的半妖!一个被云端之上的西国继承者斥为“废物”、被神道视为“异端”的存在!更是她十六夜雪——这个被神道恨之入骨的“妖女”的嫡亲弟弟!

      他们想要厮守终生?在这神道与妖怪界限森严、等级如同天堑的战国乱世?

      唯一的可能,就是借助四魂之玉那逆天改命的力量进行许愿!让桔梗不再是巫女?让犬夜叉不再是半妖?无论哪一种,都是在掘神道的祖坟,在抽打他们赖以生存的神圣根基!

      神道怎么肯?!

      他们视桔梗为禁脔,视四魂之玉为权柄的源泉,岂容一个“污秽”的半妖染指?这消息一旦泄露,贺茂家那些恨不得生啖她肉的老东西们,会像嗅到血腥的鲨鱼般扑上来!他们会将犬夜叉钉死在“亵渎神玉”、“蛊惑神眷”的耻辱柱上!会将她十六夜雪“包庇妖弟”、“图谋圣物”的罪名坐实!会以此为最锋利、最“正义”的借口,将她苦心经营的一切——宋商集市、初雪神社、那条刚刚打开的生命海路——彻底撕碎、焚毁、沉入海底!甚至可能牵连安倍晴明一系!

      西国又怎么肯?!

      凌月仙姬或许乐见神道内乱,但她绝不会容忍斗牙王的血脉(哪怕是半妖)与神道最耀眼的巫女结合,这种结合可能诞生的后代、可能引发的力量格局变化,是云端之上那位铁血执政者无法预测也不愿接受的变数。杀生丸那句冰冷的“废物”评价犹在耳边,他对父亲遗产的执着更是一种潜在威胁。西国的态度,只会是冰冷的审视,甚至是……借刀杀人!

      “蠢货!”雪从齿缝里挤出这两个字,不知是在骂那头脑发热的弟弟,还是在骂这狗比的世界。她猛地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陷进掌心,试图用刺痛压下那股几乎要将理智冲垮的惊怒。

      “姬君……”乳母在一旁诺诺不敢言语。雪的脸上已经隐隐出现了妖纹。

      桌上的金樱闪了闪。
      她闭了闭眼,对着花说:“这件事先放下,把眼前的事情处理干净。清门户,筑高墙。”

      “我要十六夜城的安稳。”她说,如果有必要,她会架空老狐狸,让他‘安心颐养天年’。

      风暴将至,她需要十六夜城成为铁桶,成为后盾,甚至……成为武器。

      乳母低垂着头,等待着她的下一步指令。

      “东市的麻子,”雪的声音恢复了平日的清冷,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勾结旧神官散播谣言,意图扰乱民心,破坏新政。证据确凿。按律,煽动破坏集市秩序者,杖三十,枷号三日,以儆效尤。即刻执行,就在宋商集市口!让所有人都看看,妖言惑众、阻人生路的下场!” 杀鸡儆猴,必须先稳住内部,掐灭任何可能被神道利用的火星!

      “码头搜出的硫磺,”雪指尖敲击着桌面,“查!来源、经手人、背后指使,一查到底!所有涉事船只、货仓,增派城防军轮番值守,配备沙土水源。告诉‘破刀’,他的靛青号衣,该染点真正的血了。再发现有人意图烧船,无论身份,格杀勿论!尸体挂上码头示众!” 海路是命脉,绝不容有失。她要让那些藏在暗处的鬼祟之徒知道,动海路,就是死路一条。

      “初雪神社那边,”雪的目光转乳母,“去告诉负责这件事的女官,巫女们做得很好。告诉她们,挺直腰杆。旧神官的诅咒,不过是丧家之犬的哀鸣。从府库拨一笔额外的钱粮,加设义诊棚,多备御寒衣物和草药。百姓的眼睛是雪亮的,谁在真正守护他们,他们心里清楚。” 民心,是她此刻最需要也最坚固的盾牌。

      “是!”

      一道道指令如同冰冷的铁律,驱动着庞大的城防机器高速运转。十六夜城在雪的意志下,正为那场因弟弟的恋情而提前引爆的惊世风暴,进行着最后的、也是最残酷的加固。

      处理完燃眉之急,雪深深吸了一口气,那空气中仿佛已弥漫着硝烟与血腥的味道。她推开了通往母亲十六夜居室的门。

      室内檀香袅袅,光线柔和。十六夜并未如寻常般卧床,而是端坐于窗边的矮几前。她面前摊着一幅未完成的绣品——几枝早樱初绽,针脚细密依旧,只是那素绢旁,静静躺着一方流光溢彩、触手生寒的月华绡。听到脚步声,她抬起头,脸上并无太多惊诧,只有一种沉静的、仿佛早已在风暴中心等待的淡然。

      “雪,”她轻轻唤道,声音像拂过古琴的微风,“你来了。”

      雪看着母亲沉静的侧影,心头那根紧绷的弦仿佛被无形的手拨动了一下,泛起一阵尖锐的羞愧与钝痛。这些年,除了每天喝到母亲亲手熬制的汤药,她几乎不会来母亲这里。自从犬夜叉离开,每每来到母亲的寝室,总觉得时光漫长而潮湿。母亲的手边总有一副永远也绣不完的绣品,有一卷永远也阅不尽的书卷。书香余温,绣工哀怨,是她心底始终没有解开的心结。

      十六夜亲自为雪倒了一杯茶,“你想要篡位。”她安静地说。

      “母亲明鉴。”

      “那就去吧。”十六夜说,“这几年城主对你委以重任,他的心底,早已把你视为继承人。”

      “母亲狠得下心?”

      “你可以去与城主谈谈。”十六夜的目光重新聚焦在雪的脸上,带着洞悉的微光,“他看得清。这乱世洪流,容不下优柔寡断的守成之主。他需要一把能劈开风浪的刀,而你,已将自己磨砺成了那把刀。” 她微微倾身,指尖拂过冰冷的月华绡,“若需‘名分’,这‘名分’,母亲助你取来。”

      雪的目光落在月华绡上,心头巨震。她是知道月华绡的。这不同于凡间的气味很明显不是人类送的。犬大将这个能起出“叉叉丸丸”的文盲肯定没有闲情逸致送出如此精美的衣物。留给母亲这匹绢子的妖是谁,不言而喻。

      云端上那位冷静的布局者从不做无用功。母亲献出此绢的代价……她不敢深想。喉头有些发哽,她强迫自己冷静:“如若有婚约迫近,我……仍会应下。” 她这几年,并非没有准备。那些在公卿宴席上对某位强调“纯血”公子流露的“不合时宜”的兴趣,那些“偶然”提及的对某些强大而危险的大妖传说的“好奇”……都是她精心布下的迷阵与筛选。

      “婚姻乃人生大事,”十六夜从善如流,语气恢复了世家贵女的从容,眼神却锐利如昔,“为母者,自当为女详察品性,慎之又慎。多留女儿在身边些时日,亦是人之常情。” 她拿起绣绷,银针再次穿梭于素绢之上,勾勒着樱花的轮廓。羸弱的身躯挺直如修竹,带着一种沉静入局的坚毅。

      看着母亲低垂的颈项和专注的侧影,雪心底那股强烈的痛楚再次翻涌。母亲不该是这样的。母亲应是云端皎月,是庭院幽兰,却因她与犬夜叉,被生生拖入了这血腥权谋的泥沼,甚至不惜以自身为柴薪。

      她猛地起身,草草行了一礼,几乎是逃也似地转身,大步流星地朝着天守阁那象征着最高权力的议事厅走去。脸上的妖纹再次隐隐浮现,这一次,带着破釜沉舟的决绝。风暴已至,她已无路可退。

      (中)怎么能够停滞不前

      议事厅的空气粘稠如凝固的血浆。城主高踞主位,浑浊的眼似睡非睡。

      雪踏入这角斗场,一身素白吴服,木簪绾发,未施脂粉。步履轻缓,眼睫低垂,紧抿的唇线泄露出强抑的悲愤与脆弱——一个被家族重担和弟弟惹祸压垮的贵女形象。

      “城主大人。”声音轻颤,带着不易察觉的沙哑。

      “哦?雪姬来了。”城主眼皮微掀,精光掠过她的素衣,“脸色差极,可是为你那好弟弟忧心?”对十六夜城的掌控,老狐狸不比她差,尤其是在她发出那几道疾言厉色的命令后,老狐狸肯定猜出来了点什么。

      雪恭敬低头:“是。”

      城主喝了一口酒,“老夫当年第一次见到犬夜叉就知道,他就是个赤诚的孩子,然而”,他看着雪,“你不是。”

      “城主大人明鉴。”

      “想要老夫的位子吗?”老狐狸也不和她废话。

      “是。”

      半妖极好的视力让雪看到了城主桌上关于新田赋法试点的文书,和雪自己桌上的文书一模一样。

      “那就拿去吧,”老狐狸说,“要是你失败了,老夫只是一个被半妖逼迫的可怜人罢了,把你交出去就是了。”

      “城主大人现在就是一个被半妖逼迫的可怜人。”

      “看你这身打扮,倒像是老夫在逼迫你。”

      “怎会?”雪‘柔弱’地说,“城主大人自愿禅位,妾身自知实力有限,恳求推辞还来不及呢。”

      议事厅的檀香突然变得滞涩,像被无形的手掐住了喉咙。城主把玩着酒杯,酒液在杯中晃出细碎的涟漪,映着雪素白的衣袂 —— 那颜色,像极了城门外刚立起的、用于示众的木枷。

      “自愿禅位?” 老狐狸嗤笑一声,酒液溅在案几上,晕开一小片深色,“你当老夫这城主之位是街边的糖人?说给就给?” 他忽然倾身,浑浊的眼死死锁住雪,“你要权,可以。但得答应老夫三件事。”

      雪垂眸,指尖在袖中掐紧了桐夫人的铜簪,声音平稳如镜:“请大人示下。”

      “第一,” 城主竖起一根手指,“犬夜叉的事,你得压下去。不能让他和那巫女的私情,烧到十六夜城的根基。必要时……” 他顿了顿,没说下去,但那眼神里的冰冷,像淬了毒的冰锥。

      雪的金瞳骤然收缩,指甲几乎嵌进掌心。必要时?是要她亲手斩断弟弟的生路?她想起犬夜叉小时候捧着野花跑来的样子,白毛上沾着草屑,眼里全是光。喉间发紧,却只吐出一个字:“…… 可。”

      “第二,” 城主又竖起一根手指,“宋商集市的税银,三成归国库,三成归城防,剩下的…… 你可以拿去填你的‘樱吹雪’。但有一条,不准用这笔钱养私兵 —— 城防军的军饷,必须经老夫的人过目。” 他在防她拥兵自重,用国库的缰绳套住她的爪牙。

      “可。” 雪应得更快。她的 “樱吹雪” 从不需要明面上的私兵,那些藏在市井里的眼线、混在商队中的暗桩,才是真正的利刃。

      “第三,” 城主的声音沉了下去,带着一种近乎托孤的郑重,“若你败了,祸不及你母亲和…… 犬夜叉。” 他终于还是松了口,或许是念及十六夜的血脉,或许是明白,留着犬夜叉这张牌,雪才不会彻底失控。

      雪猛地抬头,金瞳里第一次有了真实的波动。她深深叩拜,额头触地时,能闻到地板缝里陈年的酒气和血腥味:“妾身…… 遵命。”

      城主挥挥手,像赶一只碍眼的飞虫:“滚吧。三天后,老夫会在城楼上宣读禅位文书。”

      雪起身时,案几上的新田赋法文书被风吹得翻动,露出底下压着的、关于 “黑船余党逃窜至枫之村” 的密报 —— 老狐狸早就知道神道要借犬夜叉的事动手,甚至连对方的落脚点都摸得一清二楚。他不是在禅位,是把她推到风口浪尖,替他挡下神道的雷霆一击。

      走出天守阁时,阳光刺眼。破刀带着几个护卫候在阶下,靛青号衣上还沾着未干的血渍。“姬君,” 他低声道,“枫之村传来消息,桔梗的神社被神官围了,说要‘净化’巫女身边的‘妖气’。”

      雪的脚步顿住,金瞳里的温度瞬间降到冰点。来了。神道果然选择从桔梗下手,既打击犬夜叉,又能借机掌控四魂之玉,一石二鸟。

      “备马。” 她的声音冷得像冰,“去枫之村。”

      破刀一惊:“姬君不可!您刚要接位,此时离城太危险!”

      “危险?” 雪轻笑一声,指尖拂过发间的木簪,“他们以为围了桔梗,就能逼犬夜叉现身,就能拿捏我?太天真了。” 她翻身上马,白裙在风中展开,像一只蓄势待发的白鸟,“告诉‘樱吹雪’,动用所有‘金线’,盯着贺茂家的动静。另外,把初雪神社的巫女叫来十个,带上最好的伤药和…… 那面‘净邪鉴’仿品。”

      破刀一愣:“带那破镜子做什么?”

      “做戏。” 雪策马扬鞭,马蹄踏过石板路,溅起细碎的尘土,“要让所有人看看,是神道在亵渎巫女,还是我在‘净化’妖邪。”

      马队消失在城外的烟尘中时,天守阁的阴影里,十六夜静静站着,手里攥着那匹月华绡。绢帛冰凉,像凌月仙姬当年落在她掌心的目光。她望着雪远去的方向,唇角勾起一丝极淡的、带着血色的笑意。

      “去吧…… 我的刀。” 她轻声呢喃,“去劈开那片天。”

      枫之村的神社外,已经围满了持械的神官。桔梗被堵在院内,白色的巫女服沾着尘土,却依旧挺直脊背,灵力在掌心凝聚成淡紫色的光盾。犬夜叉红着眼,挡在她身前,妖纹在脸上若隐若现,爪子上的妖气几乎要凝成实质。

      “放开桔梗!” 他嘶吼着,声音里带着野兽般的愤怒。

      为首的神官冷笑:“半妖孽种,也配染指神眷巫女?今日便除了你,再净化这被玷污的神社!” 他举起法杖,符咒在半空亮起刺目的红光。

      就在此时,一阵急促的马蹄声由远及近。雪的白裙出现在烟尘尽头,身后跟着抬着药箱的巫女和持弩的城防军。

      “都给我住手!” 她的声音穿透符咒的嗡鸣,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奉城主令,前来‘协助’神社净化 —— 不过,净化的不是巫女,是你们这些假传神谕、构陷忠良的败类!”

      神官们一愣,转头看见雪身后的巫女捧着那面 “净邪鉴” 仿品,镜面在阳光下反射出冰冷的光。

      “这是…… 八咫镜仿品?” 有神官失声惊呼,“你要做什么?”

      雪下马,走到桔梗身边,目光扫过她掌心的灵力光盾,又看向犬夜叉通红的眼。“桔梗巫女,” 她语气平静,“我知道你是被胁迫的。这面镜子能照出妖邪,不如就让它看看,是谁在背后挑唆,是谁在亵渎神明。”

      她将 “净邪鉴” 递到桔梗面前,镜面里映出的,不是犬夜叉的妖气,而是为首神官袖中藏着的、与黑船海盗同款的硫磺袋!

      “你!” 神官脸色煞白,转身就想跑。

      “抓住他!” 雪厉声下令。城防军的弩箭瞬间锁定了所有神官,破刀带人上前,锁链哗啦作响。

      桔梗看着镜中的硫磺袋,又看向雪,眼中闪过一丝复杂。“你……”

      “我只要十六夜城的安稳。” 雪打断她,金瞳里没有温度,“至于你和犬夜叉……” 她看向还在愤怒中的弟弟,“要么,你们安分守己,要么,就滚出这片土地,永远别回来。”

      犬夜叉还想反驳,却被桔梗按住肩膀。巫女摇了摇头,目光落在雪素白的衣袂上 —— 那颜色,像极了为守护某物而燃尽的灰烬。

      夕阳西下时,雪带着被擒的神官返回十六夜城。城楼上,城主的禅位文书已经备好,红绸在风中猎猎作响。破刀跟在她身后,忽然问:“姬君,您真的要放犬夜叉和桔梗走?”

      雪抬头望着城楼,金瞳里映着红绸的影子:“不放又能怎样?留着他们,让神道有借口打过来?” 她忽然轻笑,“何况,放他们走,才是最好的牵制。犬夜叉带着四魂之玉的消息传开,西国和神道都会盯着他们 —— 没空来找我的麻烦。”

      破刀似懂非懂,却忽然觉得,自家姬君的白裙下,藏着比杀生丸的毒爪更冷的东西。

      三天后,禅位大典如期举行。雪穿着母亲亲手缝制的十二单,站在城楼上,接过城主递来的印玺。印玺冰凉,刻着十六夜城的家纹,像一块浸透了血与火的石头。

      她低头,看见城下黑压压的人群里,七兵卫举着新烧的青瓷碗,碗沿的金樱花在阳光下发亮;阿渚牵着儿子,手里攥着刚赚的铜钱;破刀带着城防军,甲胄反射出冷光。

      “从今日起,” 她的声音透过扩音竹筒传遍全城,金瞳里是压不住的锋芒,“十六夜城,由我做主。”

      风声忽然变得尖锐,像有无数把刀在云层里碰撞。雪知道,这不是结束,而是新的风暴的开始。但她握紧了印玺,也握紧了袖中的铜簪 —— 外祖母的 “宁” 字,母亲的月华绡,弟弟的血帕,还有那些在泥沼里挣扎的百姓的目光,都在这枚印玺里,成了她劈开风浪的底气。

      停滞不前?她从来不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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