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弃儿》镯炎

5、第 5 章

　　（五）
　　风洛是全国最富饶的地方，这里是全国经济的中心。洛河从城里贯穿而过，两岸商铺林立，热闹非凡。风洛是一个永不停歇的城，夜夜笙歌。我对于风洛的了解全部都是来自于一本地里志，不至是风洛，这个国家，这个世界，我都只是在书上接触过而已。
　　当我脚踏在风洛的土地上时，有一种陌生而带有熟悉的感觉漫延全身。这样的风洛和文字间描写的一样，繁华、浮燥、让人迷失自我。
　　我们的马车停在一个十字路口边的大宅子前面，门面的匾额上“风洛商会”四个文笔苍劲的大字。
　　风洛商会我有在一些风物志上有看到，是“九区一会”的总商会，现在应该是丁家在主持。“九区一会”是全国最大的商业组织，在全国的农业、商业、制造业都有涉足，其财力无法估计。现在的丁家可以说是全国最富有的人，通过财力控制政治、军事，也可以说是最有权的人。
　　风洛的商会并没有我想象中的那样金碧辉煌，所有的陈设都十分的简单，却井井有条。一色的红木家俱大气却不失精致。
　　我们一行人在客厅坐了一会儿就看到一个身着白衣的男人向这边走来，他走得很快，长发在空中飞扬。后面跟着一个女孩，大概十七、八岁的样子，一身鹅黄色的裙子，后边扎一个长长的辫子，跑过来时一甩一甩的。
　　“霍大哥！！！你好久没来了，婉儿可想你了。”然后一把扑到霍天的身上挂着。身边的霍天只是微笑，把她从身上放下来道“我也想婉儿，这不是来看你了吗。”然后转身把我拉上前对那个男人道“无筝，这是丁树，你叫名字就行。丁树，这是殷无筝。哦，还有殷小姐，你得找个人送她回殷府。我们在路上碰到，就一起过来了。”
　　殷淑媛和丁树应该是认识的，彼此打了寒喧了几句。
　　“莫莫呢？”丁树看了眼发现莫没在。其实一进这里西莫就不知道跑去哪里了，他好像对这里很熟，下人也都认识他，进门时还看有个小僮对他耳语了几句。
　　“来人啊，去把西大夫叫来”丁树对着下人道。
　　门外立刻有个小僮应声道“西大夫去药了，说是过会儿就来。”
　　“整天就念着他那药房，人影都不见。”
　　“哥！还不是你说要烧他药房，不然他有这么紧张。回来就直奔药房去了。”
　　原来西莫和丁树是早就认识了的，难怪要一起回来。
　　“丁树，你和西莫？”霍天上下打量着丁树若有所思道。
　　“一个故人的弟弟，帮忙看着。对了，这回可有件重要事要和你商量。”
　　“嗯，这些一会儿再说。该开饭了吧，这都赶了一天路了。”
　　“是，是，是。早就准备好了，那先用过晚膳我们书房谈。

　　一行人到饭厅的时候就看到西莫已经坐在桌边了，见了我们就忙道“怎么现在才来，早就饿死了。快快快，小筝，坐这边来。”说着拉我坐到他旁边的位置上。
　　吃饭的人多，也热闹，大家闲话家常，说说笑笑的也就过了。只是谈到殷淑媛的时候丁树说殷姑娘也不常到风洛，难得来一次就多玩几天。反正下个月也要到殷府去参加葬礼，就亲自送她回去，明天就先派个人送信回殷府就是。大家对洛河的繁华早就心念不已，也就这样定了。
　　殷淑媛平时就是非常安静的人，也不多话。对人很温柔，经常会在院子里看到她和丁婉谈笑，姐妹一样亲密。

　　到了丁府，西莫有他自己的院子。殷淑媛住丁婉的翠微阁，我和霍天被安排住进一个南边的小院，叫南松院。三间客房，院子里有棵大大的榕树，阳光中留下一大片阴影。
　　当天晚上吃完饭后，霍天就直接去了丁树的书房直到很晚才回来。我听到他敲门的声音，起身去开门。
　　霍天倚在门上，不说话，也不进来。好像有很多心事。
　　“不进来吗？”我看着他，都已经深秋了，夜里不时有风吹过，带着清冷的寒意。
　　“嗯，这么晚了，你没睡啊。”
　　“没有，睡不着。”
　　“……”
　　“……”
　　“刚才丁树说在一个月以前，有个村子突发瘟疫，被一个路过的西摩人救治了，我想这个西摩人就是你要找的那个。筝儿，如果殷邵严用你母亲的本名来引一个西摩人，那他一定知道这个西摩人和你母亲的关系密切，那个西摩人一定会去的。到时候我们也去，一定会找到的。”
　　“我们还去繁都吗？”
　　“筝儿，你要是不想去就在这儿等着。我把他带回来就是。”
　　“不，不用了，我还是去吧。是我去找人家，哪有这么无礼的。”
　　“对了，丁树他们商会最近买了十条游船畅游洛河，听说每天般票都不够卖。明天我们也去看看。”
　　“霍天，你没事吗，不是说到这儿来有事吗？”
　　“那事也一天办不完啊，得慢慢来嘛。再说，陪你也是重要的事。”
　　“我都这么大人了，不用人陪，你去办事吧。吃了莫莫的药，眼睛暂时好了，行动也方便多了。”
　　“莫莫？你叫得亲切啊。”
　　“这不是他逼着吗，他也是小孩子，顺着他了。”
　　“那你也叫我天天？”
　　“天天？笑死人了。我还年年呢！”

　　第二天下午早早的吃了东西就往洛洛边去了，因为丁树的关系我们一行六个人就租了条小船。说是租其实也没拿钱，都记到丁老板帐上了。
　　洛河两岸是风洛城最繁荣的地段，河两岸都是一些商铺，餐馆，人潮穿流不息，处处灯火辉煌。在船上偶尔还能听见岸上传来隐隐约约的歌声，欢笑声。
　　“不好了，有人掉水里了。快救人啊～～”突然听到对面有人在大喊，然后就看到不远处的水面上溅起白花。
　　“啊，霍天。快，那有人掉下去了。”我指着刚才冒花的水面。那个掉下去的人怎么也不挣扎，下去后一点反应也没有。
　　霍天起身在水面几个跳跃，然后扎进水里。过了好一会儿才出来，手里抓里一个色的东西。
　　大家把那个掉进水里的人放在一张躺椅上，霍天浑身都湿透了，滴了满屋的水。几根头发贴到脸上，说不出的凄惨。
　　“是浮镜，不知道怎么会中毒了。可能是被人推下水的。”霍天一边擦头一边说道。
　　“萧傅莹也会变成这样？这可是浮镜——萧傅莹！那伤她的人也太强了吧。”莫莫一边诊脉嘴里还在嘀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