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月照高楼》碧碧张

23、第二十三章 旧事

　　十五年前上书房。
　　老七神神秘秘地凑到他跟前：“四哥，你听说了没，承德皇叔家的那位明月格格，今儿个要被父皇接回宫了。”“是么。”他淡淡地道。转身揪住正往外跑的小十三衣领：“昨儿个老师留的作业你完成了没？”小十三满嘴鼓鼓的奶酥糖，可怜巴巴的望着他：“四….四哥，我都不会。”“就知道你不会。我也不指望你将来满腹经纶了，你给我把奶酥子吐出来，别到时候成了个无齿王爷，遭全天下人耻笑。”他说完拉了小十三坐下，自己认命地开始替他抄作业。
　　老七无聊地啧啧嘴：“这老四成天把自己整得，跟小十三的亲爹似的。”“老七，昨日先生提问你没答出来，他似乎说了今日还要再叫你的。”老四冷冷的说了一句。七阿哥立即哭叫起来：“四哥救我！”另一排的十四阿哥接了他之前的话题冷冷地道：“听说那明月格格从小在马背上长大，又被八位铁帽子王爷宠上了天，性子必定剽悍泼辣的很，不知父皇接她回宫干嘛。”老九回头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阴恻恻地道：“斩草除根。”十四吓得愣住了。八阿哥用折扇在他头上轻轻一敲：“不要妄论人是非。”十四一下被惊醒，恼怒地喊道：“八哥，说了多少遍，不要随便敲我头。”
　　没多久，先生领进一个穿着正统蒙装的少女。“众位阿哥们，这是新进宫的明月格格，她今后要在上书房与你们一同学习，你们要好好照顾她。”他拍拍明月的肩：“格格，去拣个中意的位子坐下吧。”少女明亮的双眼扫视全场一圈后，径自坐在了最前排没一人肯坐的位子上。
　　“长得倒是挺漂亮的。”老七摸了摸下巴。“哼，中人之姿罢了，还没有我额娘长得美。”十四冷冷地道。“十三，先生看着你呢，快把嘴里的糖吐出来。”老四继续充当奶爸，根本连看都没看她一眼。
　　“礼义忠孝。各位同学，何为礼呢？”先生开始随堂提问了。
　　“子曰，礼之曰，和为贵。先王之道，斯为美。小大由之，有所不行。知和而知，不以礼节之，亦不可行也。”八阿哥率然答道。先生颔首赞许。
　　“礼就是夹着尾巴做人呗。”七阿哥胸有成竹地道。先生勉强点头让他坐下。
　　“礼是中庸之道，为人臣子必守以礼。君主以礼治下，但自身却不可拘泥于礼。”四阿哥面无表情地道。先生神色复杂地看着他：“四阿哥若为君主，天朝必会开拓疆土。”
　　他环顾一圈，温和地问道：“格格对此有何看法呢？”明月站起来，朗声道：“礼之能大矣。用之于身，则动静有法而百行备焉，用之于家，则内外有别而九族睦焉，用之形，则长幼有伦而俗化美焉，用之于国，则君臣有序而政治成焉，用之于天下，则诸侯顺服而纪纲正焉。”“格格慧心。”先生由衷的赞叹。老七张大了嘴呆呆地看着明月。十四冷冷道：“雕虫小技。”八阿哥又敲了下他的头，“有本事你也学学人家这雕虫小技。”十三感慨地道：“明月格格好厉害呀。”四阿哥拍拍他的头：“乖，你把吃东西的时间稍微用点在读书上，你也能和她一样厉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