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天鹅》予神临

91、谈判风云 谈判桌上的

　　穆珩翼推开车门，长腿一落，看着气势磅礴的穆氏，心里泛起一阵冷笑。
　　真够狗血的，去自己家公司却是这种场面。
　　承怀瑾侧在身侧的手碰了碰他，没等他反应，反手把他握在手里。
　　面色不改往里面走。
　　一进去就有人迎着他们，看来穆耀在表面上还是做了一些功夫的。
　　穆珩翼视线放长，在后面一众人员当中，看到了自己先前在公司当实习生遇到的那些人。
　　果不其然，一个个皆是瞠目结舌，很不解为什么曾经一起共事的人变成了谈判的大老板?
　　穆珩翼友好地笑了笑，却注意到孟昊不在他们这里。
　　侧头看向迎着他们的人，眼神暗了一瞬，不动声色告诉一旁的承怀瑾。
　　承怀瑾了然轻轻勾了一下他的掌心，示意他安心。
　　专属电梯稳步上升，开门的一瞬间，就领着他们到了这次谈判的会议室。
　　穆珩翼推门进入，看到了意料之外，却又情理之中的人。
　　孙彦一直注意门，他一进来就看到了，对着他友好地笑了笑。
　　不知道是不是穆珩翼的错觉，似乎……没有之前那么假了。
　　穆珩翼和承怀瑾落座，穆珩翼特别有先见之明坐在了相对于更旁边一点的位置。对于商业场上的事，还是承怀瑾懂得多。
　　不过他和穆耀自然不可能直接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就开始大张旗鼓说着。
　　都是派了双方代表。
　　不过这一次他们这边的代理律师不止是承氏的团队，还有一个熟人。
　　徐烨明。
　　穆珩翼最开始就找了他帮忙，虽然当时没有说具体的人是谁，一直是以咨询的方式，但是也的确是提供了太多帮助。如今，也没什么好藏了。
　　不过穆珩翼真的没有想到对方既然还会愿意帮他，刚从洛杉矶回来时，承怀瑾还因为徐烨明吃了不少醋呢。
　　他为此还答应了他好多姿势。
　　但说实话，他一点都没察觉到对方的心思。不过他还是主动去问了他，毕竟他不知道也就算了。知道了，却忽略对方的情意，也算一种伤害吧。
　　他以为他们戳破了这层关系会就此别过，却没想到，还能互相以朋友自居。
　　他祝福他。
　　他也很庆幸，所有的都在往后的地方发展，如今只剩下眼前一件事。
　　他看着坐在主位上，年龄已将过半百，却依旧神采奕奕，西装革履的穆耀。
　　眼底不止是失望，更多是怨恨。
　　他没有开口，只是侧过头，却没想到不偏不倚看到了角落里的孟昊。
　　他似乎很紧张，不知道是不是第一次出席这么压抑的场合。
　　穆耀拍了拍手，大部分人的目光被吸引过去，他眼神看似柔和却像是淬了冰一般:“今日大家聚在这里，只是为了一件事，那就是穆氏集团今后的股权问题。”
　　“坐在对面承总旁边的人就是我唯一的儿子，穆珩翼。”穆耀微笑着抬手成掌指向对面。
　　身旁的人都开始不淡定，像是听到了什么谬论一般，开始窃窃私语。
　　“什么唯一的儿子！?”
　　“那是不是穆总的大儿子啊？看着和穆总是有几分相似。”
　　“那小穆总呢？二少呢？”
　　“他是不是就是前段时间用单手演奏的音乐家啊！”
　　“那个天才音乐家是穆总的儿子?”
　　“可为什么穆总说是唯一啊?”
　　不止他们在消化这个惊天的消息，躲在后面角落的孟昊也是如此，他前不久开始跟着孙彦工作，知道孙彦是谁。
　　可是为什么这个穆总反倒不知道，就算不知道，那穆…穆勋安不也是吗？孟昊真是一头雾水了，只觉得豪门不愧是豪门，真乱啊！
　　孙彦倒是没什么反应，似乎早就料到了。
　　还有心思对着自己弟弟笑，余光注意到穆耀，还对着他翻了个白眼。
　　身处这段话中心的穆珩翼更是不解，要不是所有人都在讨论，他都差点以为引以为傲的听力出了问题了。
　　什么叫他是他唯一的儿子?
　　就算安勋不是，孙彦呢？被你吃了？就算不能在这里让这些股东们听到，也用不着大张旗鼓告诉所有人吧？
　　他下意识想看一眼孙彦，他会怎么想……
　　尽管知道孙彦也不在乎穆耀，但是这么听到多少还是会不舒服吧。
　　毕竟他也为了穆氏的股权拼了这么久……
　　却不想一回头就看到了孙彦对着他在笑。
　　穆珩翼不觉温暖，只觉毛骨悚然，他垂在桌子下的手下意识去拽承怀瑾的衣角。
　　抓到的一瞬间，才恍然发觉这不是假的……
　　承怀瑾同样把手伸过去，和他十指相扣。
　　眼神凌厉扫过他们对穆珩翼或好奇或打量的目光。
　　沉着声开口:“Lucian先生，除了是一位音乐家，同样姓穆。既然你都开口了，那属于我们穆珩翼的股份是不是要还回来。”
　　他一个眼神示意身边的季助，对方了然走上前，手捧着一摞文件，他将那些文件递上前去。
　　“请大家看一看这些文件，这是然风礼女士和穆先生的婚后财产，上面明确说明了穆氏集团的股份去向。”
　　“然风礼女士明确签署了协议，将自身持有的所有股份全权交于穆珩翼先生。”
　　几人接过文件一看，彼此相互看了看，却没有一个人率先开口。但眼里或多或少都带有认同。
　　穆耀漫不经心接过扫了一眼，随后悄无声息看了一眼孙彦。
　　按在椅子扶手上的手又习惯规律性地敲了敲，却比刚才急切了不少。
　　“然风礼就是那位英年早逝的著名音乐家吧？”
　　“是啊，多好的才华啊，就那么可惜了。”
　　“是怎么离世的?”
　　“和穆总婚姻之后就很少露面了吧，似乎是心理上的问题，没多久自·杀的。”
　　“大概天才也有什么烦恼吧，这么说，穆少的天赋真是随了母亲了啊。”
　　“是啊，然女士也真的记挂着他，这文件的确没什么问题，只可惜不是原件啊。”一位略有些年长的人叹了口气，他在穆氏很多年了，他刚才初见穆珩翼还真有些恍惚。
　　还以为只是一位熟络的陌生人，却不想还真有几分缘。
　　曾经的小孩也变了，世家里多争斗，他能保持这份纯真倒是难啊。
　　也不知道这最后究竟落了谁手。
　　位于穆耀身旁的其中一人接过文件又推了回去:“抱歉，这些就算再清晰也是复印件，我们无法确定是否有伪造成分，所以……我们不接受。”他笑脸盈盈否决了他们。
　　但他们也不是吃素的。
　　季助没什么反应，只是保持着最基本的礼貌，没有去看被推回来的文件，而是拿着手里的去说:“贵公司这么久远的家族产业怎么会没办法鉴定呢，然风礼女士的字迹有防伪标识，若是贵司没这个打算，我们大可以帮忙做了这顺手的事。”
　　其中一名股东带了点不屑:“标识?什么标识?谁知道是不是你们在糊弄我们。”
　　“如果是用了英国那家私人定制的钢笔，说不定还能说得清。但就算真的是用了那支笔，这么多年过去了，也是糊里糊涂的，我也一样，认为这个不成立。”
　　又一个反对……
　　桌上的气氛忽然僵住了，在后面看着这一切的孟昊都跟着心惊胆战的。
　　一方面，他还要时刻准备着孙彦派给他的任务，一方面又不想错过他们交谈。
　　只能一会看看这，一会看看手机。
　　结果信号崩了，他也跟着崩溃了。不过没关系，他拿出另一部孙彦交给他经过特殊处理了的手机。
　　打开一看，信号满格。
　　真是没想到，集团之间的谈判原来还要开信号屏蔽器啊，幸好老板有先见之明。
　　但是孟昊还是控制不住地把视线瞄到了穆珩翼。
　　对方还是最初那个姿势，从始至终透着一股运筹帷幄的滋味。
　　穆珩翼对着那些人轻笑，更准确来说似乎在用眼神骂他们蠢。
　　他微微侧头对着承怀瑾眨眨眼，承怀瑾微不可查嘴角勾起了一瞬，轻声说了句:“当然可以。”
　　穆珩翼满意了，果然他都不需要说什么，承怀瑾就会懂他。
　　他站起身来，眼神直视穆耀:“我们自然不会没有准备的来。”
　　他声音轻轻的，但丝毫不掩饰里面的嘲笑。刚刚还在否认的几位，一个个气得吹胡子瞪眼，却又毫无办法。
　　就算现在这父子属于闹掰了，他旁边还坐着个‘阎王爷’呢，稍不注意，说不定都不知道自己怎么就完了。
　　何况这个穆珩翼也不是什么省心的啊……
　　但也不能就这么被人压了一头，一个颧骨凸出，脸颊凹陷的人开口:“往往越急着证明的都是那些必输的人。”
　　穆珩翼也不生气，连个眼神都没分给他:“多大岁数了，还不知道插嘴是个坏习惯。那么老了怎么还不如人家三岁小孩呢，你还是闭嘴吧，别老丢人现眼了。”
　　众人一听都没忍住轻笑了起来，一不小心看着被嘲讽一顿在那里气得脸都憋红了的股东，更是笑的不可开交。
　　承怀瑾在后面满眼笑意看着自己小先生在那里挥着爪子，真可爱啊……这张嘴这么软，怼起人来，也真不赖啊。
　　他抬起手为他鼓掌。
　　突如其来的掌声让穆珩翼不明所以，转头却撞见了满眼笑意的承怀瑾，虽然不知道因为什么，但看着他笑，自己的嘴角也控制不住了。
　　孙彦见状挑衅一般看了那股东一眼，心里骂道:蠢货，活该。
　　让人最意想不到的事穆耀竟也鼓起了掌，嘴角的笑意也真实了不少。
　　他没管四周震惊的眼神，只是看着穆珩翼轻笑说:“那就请穆少说一下吧。”
　　“带来了什么样的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