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炸小鱼干 莱汀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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莱汀觉得就在她几个眨眼的瞬间，林阳秋就走到了她面前，到底是对方走得太快还是她眨眼得太迟钝了呢？
林阳秋用田埂边的清水洗了洗小腿和手，又在衣服上擦干净了水分，这才和莱汀靠得近了一点。
林阳秋仔细看了看莱汀的脸色，他觉得莱汀还是有点犯迷糊，不过气色倒是比昨天好上了许多。
昨天莱汀的面如菜色可把林阳秋吓坏了，他想守着莱汀可是没法子，还得赶紧干活插秧，闹得他心神不宁的。
总之有林小妹在照顾着她，林阳秋还是放了半颗心。
木婉和林正也随后来了。
“这孩子，快回去休息吧，病还没好呢。”说着木婉就叫林阳夏把莱汀赶紧带回去。
“没事，木姨，我可以的。”
“逞什么强，瞧着小脸白的，唇色也淡”木婉的手碰了碰莱汀的额头，“温度终于正常了，这孩子，你腿上那伤口可不能见水，快去休息吧，我们很快就干完了。”
“是呀，快回去吧阿汀。”林阳秋看着莱汀明显好转的样子松了一口气，他擦了擦脸上的汗，但又为对方的固执焦急。
生病了一时好转可得好好维护着，要是随意糟蹋身体，反噬可是更加严重的，莱汀身体素质又比不上自己，林阳秋恨不得马上把她送回去，仿佛此时莱汀弱得一触即碎。
“小妹，来，把姐姐带回去，晚上弄完了我给你们炸小鱼儿。”木婉语气轻柔地哄着林阳夏。
林阳夏得了个明确的、带着日期的承诺很高兴，母亲一向说到做到，她拽着莱汀的手就往回走，莱汀本来想等她们吃完把碗拿回去再走，可现在站得久了头又有点晕，一时间也就不坚持了。
她知道身体的重要性，也就被以小大人姿态往前冲的林阳夏拉着往前走。
“好啦，小妹。”莱汀挣脱了手，林小妹看着身材娇小但力气可不一般，而且小孩子有时候没轻没重的，莱汀发现林小妹有时候还蛮强势的。
“阿汀，你回去快吃完饭好好养病吧，家务活我来做，不然母亲又要说我了。”林阳夏的语气里是催促也有高兴 ，看来那小鱼干对她很有诱惑力。
莱汀一一应下，她的心暖暖的，每个人都在关心她，她也应该快些好起来才对。
她并不算一个人不是吗？没有这些人她的处境只会更加艰难，至少现在她不能主动掉链子。
陈荷最近很劳累，天还没亮，她就出发了，幸好孙妈看她家里住得远，跟主厨说了声，每天下午早早地就让她回去了。
陈荷不担心早不早的，她只担心扣自己的工钱，委婉地跟孙妈说了，只见孙妈愣了几秒，笑着安抚她“不会的，扣钱也不会扣到你个小姑娘的身上”。
陈荷听了这才放下心来，陈荷本来以为其他人会有什么意见，但是处了一段时间也是相安无事，而且大家似乎还挺照顾她的。
陈荷倒有一个意外的发现，她有次撞破了杨裕低声和楚则说话的场面，那模样，比杨裕给主厨上报的时候要更加恭敬，不是身份尊贵的客人就是这栋酒楼真正的主人。
可之前不是说，酒楼主人是个大腹便便的商人吗？可楚则却这么年轻，应当只是没什么实权的少东家吧。
陈荷本想不引起任何注意地离开，也可以等他们从大厅里离开再出去。
但是她赶着去码头取今天要用的新鲜蔬菜，于是也只能硬着头皮从旁边溜过，陈荷自觉隐匿身形，脚步也是尽量悄无声息的。
但偌大的大堂里，一个突兀的身影也还是会被人发现，何况在场的人都是些眼力极好的。
楚则并不意外陈荷的出现，他也没什么打算说什么做什么，但是杨裕看到了陈荷，一个声儿就把陈荷叫住了。
陈荷多想装没听见，明明她离大门就差那么一步了，可是她不能，除非她不想在这里干了。
陈荷背着两人调整好表情，满脸笑地走了过来，看到了楚则，她露出了适当的惊讶，就像第一次遇见一样。
楚则挑了挑眉，陈荷低眉顺目的，等着杨裕说些什么。
“公子，这就是我在集市上认识的姑娘呢，可能干了，以后说不定能当什么掌柜的能力也有呢，现在做些粗活倒是可惜了。”
陈荷觉得惊讶，杨裕真敢在少东家面前这样说，她都不敢这样想，真的可以吗？陈荷内心隐隐约约地有些高兴，不过她并没有表露出来，依旧是一副稳重谦卑的模样。
“是吗？”楚则不置可否。
杨裕也不觉得冷场，让陈荷在楚则面前露个脸，就让她又去忙了。
“你为什么替她说话？”等陈荷走了，楚则才轻轻发问。
“我见过她买卖的能力，口才确实不错。”杨裕张口说瞎话了，其实他没亲眼见过，不过看陈荷买卖的结果，他觉得事实跟他说的也大差不差了，“公子你不是要把酒楼的营业额拉起来吗？陈荷是个好手。”
楚则闻言没说什么，思绪倒是飘到了初遇那天，他回忆了一下，给他印象最深刻的是对方反击无赖时的条条言语，至少生意人的嘴皮子功夫她是到位的。
不过其他方面还有什么出色的地方，这倒是不明显。
晚上的时候，莱汀本来想自己提前把鱼干炸了，可是她的厨艺甚至还不如林阳夏，在家里只是做一个打下手的工作，稍微沾点技术性的烹饪手段莱汀就不行了。
她有这个心但无这个力，别把新炸的油和买的鱼给糟蹋了。
于是莱汀只能和林阳夏煮好饭，就安安静静地坐在屋子里等待家人回来。
林阳夏一想到晚上不仅可以看母亲炸鱼干，还可以吃到香喷喷的鱼干就兴奋不已，她可等了好些日子呢，怎么可能有半点疲倦？
在屋子里陪了莱汀一会儿就觉得无聊按捺不住地想要出去了。
莱汀就不一样了，她不想继续到床上躺着干瞪眼，只是坐在凳子上，把手肘放在竹桌上撑着脸颊。
但是药效让她昏昏欲睡，不知不觉地莱汀就睡着了，甚至她对入睡的过程都没有丝毫的记忆。
林阳夏刚想出门去找父母和哥哥，就遇到了回来的林阳秋，不过显然现在的林阳秋对林小妹不具有吸引力。林阳夏越过林阳秋去迎接远处的父母去了。
林阳秋匆匆越过庭院，在堂屋看了看没人，这才到林阳夏的房间去看，只见莱汀安静地半趴在桌上，睡着了。
她枕在一只伸直的手臂上，手腕垂在桌缘边，微侧着脸。
昏黄的夕阳打在她的半边身子上，把毛绒的发丝边缘都照得清晰，反而面容则隐没在黑暗里看不清，不过林阳秋想，那一定是极其温和的表情，像淡淡流淌的水一样平和。
黄昏的风有点凉，吹得发丝绒毛一颤一颤地，随着风起伏。
这是一天最凉爽的时刻，林阳秋放轻了脚步，他蹑手蹑脚地从旁边取了一件薄衣轻轻搭在莱汀的背上。
只是一放，莱汀就惊醒了，莱汀睡得很浅很浅。
林阳秋有点无措，他明明已经很小心了啊，怎么还会吵醒莱汀的呢？
莱汀的脸终于被林阳秋看清了，日暮的昏黄给莱汀的脸上了一层柔和的颜色，暖黄的，温暖的，弥补了了莱汀因为生病而不足的气色。
林阳秋看着莱汀盯了他一眼，似乎没有彻底清醒，用手背在眼睛上抹了抹，又摇了摇头，这才清醒一点地把目光聚焦在他身上。
林阳秋看着莱汀一系列慢慢的动作，也许是莱汀确实动作迟缓，也许是林阳秋人为地放慢了画面？
总之，看到这一幕，林阳秋的心里萌生了一点异样的感觉，他无法清晰地描述，他没读过多少书，也许林阳冬更明白，不过林阳秋并不打算问弟弟。
他只是希望此刻再慢一点，夕阳再好一点，微风再柔一点罢了。
他只是觉得莱汀是他见过，最漂亮的女孩，也许她本来就不属于这里，也迟早会……
“阿秋，你回来了啊。”莱汀的语气黏糊糊的，看着清醒了点实际上还迷糊着。
“嗯”林阳秋的思绪被打乱了，他从那种奇异的情绪里抽离出来“我们去炸鱼干，去吗？”
莱汀提了一点兴趣“走吧。”
她们出去，正看见木婉在取房檐下晾着的小鱼干，林阳夏则跟着木婉走进走出，一副小馋猫的形象。
鱼干是早就被剖去内脏用盐腌制好了的，此刻已经彻底风干变硬，仔细一闻，有种阳光晒透的咸香。
林阳夏忍不住从母亲捧着的竹筛子里拿出一个小鱼干观察起来，她看得入迷，等她回过神来大家已经进了屋，林小妹才一跺脚风风火火地跑了进去，边跑还边喊着“你们怎么不等我呢”，语气还有点幽怨。
莱汀听见了，笑了笑没理她。
木婉一转头就是三个孩子围着她，路都给她堵死了，不得不说孩子多了，一拥而上还真让人头疼。
不过这几个孩子都是沉稳讨喜的。林小妹偶尔叽叽喳喳的，但是念在她年纪小的份上，木婉也不会过多地批评她，除非她忍不了。
“阿秋，去把木柜子的油罐子抱出来，小心点，啊”反正挡住了路，木婉干脆就使唤起了林阳秋。
打开油罐子，一股清冽的菜籽油香就飘了出来。
木婉往锅里倒了小半碗油，按在平时，这可是极度浪费奢侈的标准了，可是炸货就是这般费油的，所以木婉也不常做，只是偶尔改善生活给孩子们解解馋。
金黄的油在锅里铺陈，留下了一层黑乎乎的菜籽沉淀，木婉拿铲子把锅均匀地润了润，这才准备转身去烧锅。
一转身，又多了一个贴着腿的小孩，木婉低头一看，原来是林阳冬下学回来了。
林阳秋一时看得入迷忘记了帮忙，这才反应过来跑到灶台后面去烧锅，柴在锅底噼啪地炸开，火光把林阳秋的脸色映得透亮。莱汀觉得这样的颜色似乎更衬一点林阳秋呢。
油被渐渐烧热，细小的气泡破裂，白烟顺着锅边升起，油的香味也被激发出来了。
木婉用筷子从竹筛里夹起一块鱼干，正准备放到锅里时突然想起什么停顿了一下“诶，你们都退后点，小心热油溅到身上。”
几个小孩闻言退了一步，但几乎可以忽略不计，依然伸着脖子往前看，木婉有点无奈，她没管了。
滋啦一声，鱼干遇到油，溅起油点子，这才真的吓退了三个小孩，脖子也一齐缩了回去。
木婉用长筷子在锅里翻搅，直到灰白的鱼干慢慢鼓起，渐渐染上金黄的菜籽油色。
“阿秋，别添柴了，我就小火炸，才香。”
林阳秋闻言也不守在添柴口了，而是往莱汀她们那儿去，林阳夏还在给他挥手叫他过去看呢。
等到鱼皮变脆，边角甚至有点焦黑的时候就差不多了，木婉及时地把鱼干捞到了竹筛里，慢慢把剩余的油滴又漏回锅里。
锅里油不满，只能挨个炸，否者就会受热不均，就这样重复着重复着，鱼干被一个个炸完了。
过程看着枯燥，几个孩子却看得津津有味的。木婉心想，平时怎么没见他们对做饭这么感兴趣呢，敢情是嫌饭菜普通了。
第一遍炸过，鱼干的硬壳已经变得酥脆，筷子碰上去都会夹碎一点边角料，不过这还没完，还要复炸一遍。
林阳夏有点迫不及待了，她觉得已经可以吃了，不过母亲自然有她的道理，林阳夏耐心地等待着即将出炉的美味。
经过复炸，鱼干已经彻底变成令人垂涎欲滴的金黄色，松软酥脆得不行，仿佛入口即化，鱼骨头已经融入鱼肉里了。
满满一筛子的鱼干还升腾着热气，林阳夏咽了咽口水，这么多，家里人应该都够吃吧。
鱼干热乎着，木婉让林阳秋端到堂屋的桌上冷着，顺便叮嘱他们别烫着。林阳夏自告奋勇地接过筛子，那珍重的模样，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捧了怎样的一个宝贝呢。
林阳夏和林阳冬出去了，莱汀和林阳秋帮着木婉给家里人盛菜叶粥，闻着清香清香的，很解腻。
林阳夏把筛子放到桌上，风穿过堂屋，把鱼干的热气吹散了，也把香气吹开了，那是菜籽清香、鱼肉咸香的结合，林阳夏吸了一大口。
一时间整个屋子都是炸货的味道。
一家人围着桌子吃饭，莱汀觉得没有比这更搭的饭菜了。现在她似乎能对食物接受良好了。
鱼干很香，油香油香的，可是一直吃会腻，菜粥很香，清香清香的，可是一直吃会素。
一想到这是做买卖换来的鱼干，莱汀去镇上的心又开始蠢蠢欲动了。
听着木婉和林阳秋讲干活的一些趣事，莱汀被吸引了注意力，嘴上一口粥一口鱼干，不同的味道在嘴里交织，刺激味蕾，似乎怎样都不会厌倦……
傍晚的时候，林阳冬偷偷把林阳秋喊到了屋外，林阳秋觉得奇怪，往日里有什么话直接说就好了，一个想法袭过林阳秋的脑海，该不会是林阳冬闯祸了不敢告诉父母吧。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