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蚂蟥 “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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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我吗？”
“对啊，你听了我的愿望，合该礼尚往来呀”莱汀的眼睛满含期待地盯着林阳秋。
“好吧，咳──”林阳秋清了清嗓子，莱汀也拎起了耳朵。
“我希望雨很快停，我们家会越来越好，你也会一直留在这里。”林阳秋的语气轻轻的，好像不想被人听见似的，莱汀也因此愈发地仔细听。
空气很安静，淅淅沥沥的雨滴从房檐滴坠落的声音都清晰可闻。
“当然会越来越好，我也会一直──”莱汀的话顿住了，她会一直留在这里吗？
“你们怎么才回来呀？让我瞧瞧。”木婉拎着两人的肩膀，把人转了一圈“看吧，非要今天出去，身上都湿透了，快去换衣服出来喝点热汤，要是伤风了有你们好看的。”
“什么好看的？”
莱汀话音刚落就被林阳秋拉着袖子拽走了“刚刚娘是在警告我们呢！”
“怎么会，木姨不是说有好看的吗？”
“诶，那是反话！”
莱汀不太能理解，只能说好吧，看来她还有的学呢，明明刚觉得自己学的挺不错的呢。
第二天，果然雨就停了，莱汀觉得神奇。不知道是不是土地显的灵，总之，报着虔诚的心，林阳秋带着莱汀抽空去还了个愿。
接下来就是忙忙碌碌、风风火火地干农活了。
莱汀摸了一把堆积在屋檐下的菜籽，经过阴雨的浸润，菜籽已经因着潮气的缘故发软了。
今天是一个金黄色光芒遍铺大地的日子，每一寸阴暗潮湿的角落似乎都能给照得热烘烘、暖洋洋的。
林正和林阳秋一早就把堆积在屋檐下成堆的菜籽搬到烈阳下，两人把菜籽均匀地摊开薄薄的一层，确保每株菜籽都能充分地受到光照。
在脱粒之前还需要分拣一下，虽然大雨持续时间不长，可是还是有少部分菜籽发了霉，林阳秋只能耐心地把这些挑拣出来。
在阳光携带的热量的作用下，临近正午时分，菜籽壳就已经变得脆硬起来。
林阳秋和林正一人拿着一副连枷，趁着日头好，他们快速敲击发硬的油菜束，用力地反复敲打才能将菜籽脱粒。
这是份力气活，每次舞动连枷，臂膀都会发酸。莱汀在一旁看着，她提议上前试试，林阳秋看了她一眼没拒绝，把东西递给她。
莱汀在手里掂量了一下连枷，她觉得也没有想象的那么重，但是真的举起来打下去，莱汀才发觉其中的困难。
此时莱汀有些骑虎难下了，林阳秋笑着上前接过了连枷，看着莱汀微微泛红的脸颊他没说什么只是一味地笑了笑。
莱汀自觉这里帮不上什么忙，不如去木婉那里看看，跟两人打了招呼就去到菜园里了。
这边脱粒后的菜籽仍然会连带着一点湿壳，下面是更为细致的筛选了，要用大竹筛反复筛选。
家里两个小孩，林阳冬上学去了，林阳夏太小了帮不上什么忙，于是就搭着小凳儿烧锅，预备着做中饭呢。
脱粒得七七八八的菜籽被收集起来，然后又被平铺晾晒在篾席上，每刻钟都要翻动一次，直至它彻彻底底地干燥。
这会儿，木婉和莱汀正在半亩大的自家菜园里忙活着，屋前屋后都有两块菜地。
阴雨过后，土壤湿润松软，此时用锄头翻耕要不了多少力气，但也没莱汀想得那么轻松，锄头还是挺重的，不过比起需要高高举起的连枷，倒也是好上了不少。
木婉见莱汀做的费力，于是给她找了一把小锄头，虽然每次能处理的面积不大，不过却是省力多了。
木婉动作利落又快速，她在前面用锄头清除上一季收割留下来的菜根和杂草，对待杂草，她总是不余遗力地连根拔起，这些垃圾可以扔进粪堆沤肥。
莱汀则跟在木婉后面，拿着小锄头翻土，土是结成块的，莱汀需要把它们细细敲碎，她加把力气倒也能跟上木婉的节奏。
接着木婉又顺着莱汀的步子，给菜田细致地撒上了一层农家肥，再用锄头把它们和泥土均匀地混合。
时间已经接近正午，但是四个人的农活都没有干完，林阳夏挨个挨个地带着水壶去给家人送水，还一一催促他们吃饭，活脱脱一副小大人的模样。
几个人快速吃过饭后就接着去忙了，争取今日事今日毕，明天还有明天的活儿要干。
大人们风风火火地吃完了饭，留下林阳夏一个人坐在屋里捧着吃了几口的碗干瞪眼。
午后，阳光似乎变橘了一点，就像晒干的陈皮一样，暖烘烘的热气从地底上升到人的身上。
林阳秋一个人每隔半刻钟左右就去翻翻晾晒的菜籽，林正则去到了菜园里。
莱汀的眼睛微微瞪大了，她本来觉得木婉的动作已经够利索够娴熟的了，没想到林正比她还要快上那么一层。
莱汀惊叹却也没办法，这是男女生理上的差异，力气再怎么样锻炼估计她也比不过林正，不要说林正了，林阳秋也更是比不过。
在林正的帮忙下，菜畦两个时辰后就被整理好了，他又返回晒谷场去看菜籽的情况。
下面就是莱汀觉得好玩的环节了，那就是种菜点豆。
莱汀绕有兴致地听着木婉给她讲述要点。
首先，先播撒一点绿叶菜，比如小白菜，20天左右呀就能间苗吃，40天左右就完全成熟可以采摘了，这段时间家里的餐桌它就是常客了。
再种点瓜果，莱汀去屋里拿出了提前用温水浸泡催芽的种子，是黄瓜和丝瓜种子。
莱汀光听描述很难想象它们长大的具体样子，但是她已经可以轻易想象拿着镰刀收割春色满园的果蔬的快乐了。
剩下的菜畦空位置处还种了一些茄子、辣椒苗，当然并不是只有菜地才能种菜，水井旁，篱笆上都是好地方。
篱笆边种几株扁豆、豇豆，木婉告诉莱汀，这些植物的藤蔓会顺着篱笆攀爬，可节约空间了，而且收成也好，要是结的豆荚吃不完，就做成干菜，这样冬天也能吃上菜。
水井旁潮湿的地方再种上几茬韭菜，吃的时候就来割一茬，韭菜很快长好了就又能割一茬。
莱汀们这边但惜夏日长地劳作着，陈荷却要想个办法逃了这无趣的农活。
陈荷在自己的房间里踱步思考着，她可不想干这劳什子的农活，一干下去，接下来的半个一个月她都没有自己的时间了，就这样拖下去，她还怎么想办法呀。
这几天的倦怠让陈荷想清了初步的计划，当务之急她得去镇上谋份差事，攒点钱寻找脱身的机会。
但是又要打消她父母的疑虑，不能被他们看出她真正的心思。
陈荷找到了父母，给他们说镇上的酒楼在招工，她想去试试，这样还能攒点钱补贴家用。
陈父不太相信，语气带了点质问的意思“哪个酒楼会招你这种菜切不好，饭也做不好的小丫头。”
陈荷心里咯噔一下，在达到目的之前她一定不能撕破脸皮也不能被发现，她只能装作坦然和一脸疑问地回答“我又不是去当厨娘的，我是帮着贩卖推销菜品的。”
说完陈荷把目光放到了陈母的身上，陈母思考了下“可以是可以”。
陈母望向了陈父“丫头有做买卖的天赋，以往我们的菜呀果的，都是她到集市上卖出去的”陈母接着问陈荷，“那工钱怎么样呢？”
陈荷的语气有些无奈“我这不才准备去试试吗？也不一定就能找得到，就算工钱低，那也比我在家做农活赚得多呀”
“那好吧，那你明天就去试试，天黑之前可得回来啊。”
陈荷刚想说今天就去，可又会显得太急切，她改口道“好，那我明天去看看”。
出门的时候陈荷悄悄松了一口气。
见陈荷走了，陈父才问陈母，语气里有点责怪的意味“你答应她干什么，她还有一年就要结婚了，这时候出去抛头露面的干什么，这亲家知道了多不好。”
陈父说完了又似立刻想起什么一样，“再说了，我看她有些不满这门婚事，不会偷偷跑了吧。”
“怎么可能？”陈母觉得有点滑稽，“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这不是理所当然的吗？她跑什么，又往哪里跑，小荷只是一时间没想通而已，她后面会明白我们的苦心的。”
说到这里，陈母似乎真的相信了自己给陈荷找到了一门极好的，千挑万选后的完美婚事。
“那亲家是邻村的，你不说我不说，谁又知道小荷去了外面抛头露面的，再说她可好心帮家里挣钱呢，她肩不能扛手不能提的，刺绣活也做不好，待在家也做不了多少活，不如让她出去试试，等她婚期到了，她也自然就收心回来了不是？”
总之，经过了陈家父母的一番商量，陈荷算是初步完成了出门的目标。
林阳秋们这边，把菜籽送去榨油后就又开始一轮忙碌的耕种了。林小妹则期待用着榨好的油来炸香香美味的小鱼干，只不过这项危险的烹饪得等到大家都忙完之后才可以。
今天的目的地是水田。
提前培育好的秧苗已经快六寸高了，上次的雨天已经让早稻迟插了两天，今天就是熬夜也要把秧苗全部插完。
秧苗晚插一天，成熟期就会推迟一天，影响后续的收成。
莱汀起初看着水田的清澈和手里一捆嫩绿青葱的秧苗时，她的心情还兴致勃勃的，很快她就发现自己错了，大错特错。
这插稻比她之前做的任何一项农活都要辛苦艰难。
田里有种特别可怕的生物，叫做蚂蝗又称水蛭，莱汀哪里见过这个东西，以至于她弯腰低背专心插秧，突然发觉自己的腿上有个绿红绿红，圆滚滚的东西。
莱汀觉得眼花了，她又定睛一看，这下看清楚了，她又觉得还不如不看清楚。
莱汀觉得那可怕的红色一定是她的血。
望着那团贴在皮肤上蠕动的肥虫，莱汀意识到它吸血的一瞬间，鸡皮疙瘩起了一身，就连头发似乎都炸开了一些。
“啊──”
尖叫声在田里响起，惊走了一只想偷吃嫩苗的鸟雀。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