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声不止》离子对

3、死讯

　　一中很大，高三和高一不在一栋楼，尽管离得很近，但因为作息和活动差异，平常根本碰不到一起。只有那个余念念小灵通，每天叽叽喳喳，林辰专听那些有陈烨的话头。这让他想起来在陈真海身边的时候，也总是在陈真海一众不耐烦的话语中挑挑拣拣关于妈妈和哥哥的事。
　　来一中是林辰自己决定的，来找他哥。陈真海和林忆离婚拿到房产后，转手就把房子卖了，在临市买了一套房，带着林辰过去了。他控制林辰，上什么学校都是他一手操办，林辰不能有自己的主见，有时候他甚至觉得自己是个逃犯。这些在他初三的时候才有了不一样。那年陈真海在外面喝酒喝进了医院，差点死在抢救室里，又被查出来肝癌晚期，至今躺在医院里喘着不多的几口气。陈真海惜命，出了事之后再也没功夫管他。好在林辰的姑姑一直是个明白人，清楚自己的弟弟是个窝囊废，林辰想要走，她就帮林辰转学，转回了海市。他记得陈真海在某次吃饭的时候提过陈烨在一中上学。
　　“一中学费那么贵，这娘们这么有钱，也不知道给你多打点钱，就稀罕她那宝贝大儿子了。”
　　林辰才不稀罕他这种的诋毁，姑姑跟他说过，妈妈一直在给他打钱，那是属于林辰的，但真正花在林辰身上的少之又少。姑姑说过陈真海很多次，想方设法的从陈真海那里骗钱出来给林辰。林辰觉得这已经够了，妈妈还爱他，姑姑也爱他。姑姑这些年打给他的钱，林辰一分没花，钱都存了起来，回海市之后这些钱就用来交房租了。
　　高一才开学半个月，陈真海就死了，下午姑姑给他打来一个电话，林辰没什么感觉，只说了一声：“姑姑，节哀。”就挂断了电话。
　　快放学的时候，姑姑又弹了一条信息说他的妈妈，林忆晚上会去接他回家。附上了林忆的联系放学，最后叮嘱林辰以后要好好生活。
　　“回家”对于林辰简直是陌生词。他从来没把临市的房子当作过家，窄小，冷冰冰的出租屋怎么能算家。林辰盯着短信看了好一会，手抖着拨通了电话，对面只等了一秒就接起来了。电话两头的人都是沉默，最后是电话那头的人先开了口：“辰辰，晚上放学妈妈接你回家。”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