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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 10 章 记住了,我 ...

  •   一进西院,远远的就能听到一首空灵的旋律,净化心灵。

      众人脚步顿住。

      炎之房间,仅两位长老。

      整个房间布局很简单,一眼望过去,就一张木床加木桌椅,桌上摆上一花瓶,两枝干雪梅修饰。

      现在桌上凭空多了一把淡蓝色的古琴,带着淡淡的波纹,如同冬日清透但即将要碎裂的寒冰,靠近、触摸都将沾染上它的寒气。

      云问生闭上眼,长指在琴弦之间来回游荡,随之悦耳淡雅的琴音环绕四周。

      司月抽出一枝干雪梅,不识风趣一点点折断,分离四百年间,漫长岁月里他已经很久很久没有再听过兄长弹琴了。

      不过,这首曲子跟他以往听过的完全不一样。

      年少时的云问生是张扬且肆意的存在,灵根残废却天资卓绝,一柄软剑,一把寒琴,年仅二十一就登顶天下榜首,就连当时极品火灵根的司月都稍逊一筹。

      当年云问生的曲子就如同他这个人一样,张狂桀骜不驯,每当奏响,必是尖锐又冷漠,腊月尖冰无情刺穿耳膜,徒留一阵寒战,叫人忍不住捂住耳朵。

      而现在……

      这是一首很轻柔的曲子,像潺潺流水,淌过干旱沙漠之洲,带来生机万物。

      很慢,很淡。不争先后,只争每一瞬。

      而改变这一切的正是四百年前祭地塔那一战,司月并不知道当年发生了什么,那时候,正值云问生外出游玩,而司月留在宗门辅佐二长老教习弟子。

      他只知道,当年祭地塔很多人,唯有两位侥幸从里面活下来。

      其中一位是云问生,而另一位……

      里屋沉默着,彼此都清楚他们在等待着什么。

      “扣扣—”很短促的敲门声。

      “来了。”

      他们等的人来了。

      门外的男人只是简单敲两下子,并不打算等他们前来开门,而是直接推开了。

      门开那一瞬,一股邪性的力道霎时禁锢住他的脖颈,一双无形大掌正牢牢锁住他,他几乎没有任何反应的机会,就被掐住命脉。

      好强,门外众人惊呼。

      “神庄没有规矩,教出来的人也这般没规矩吗?”

      黑衣男子喉咙被掐着,他艰难挤出两句:“主公派我前来,请、请云长老前去吃茶。”

      而他口中的主公,此刻正坐在不远的凉亭上,不慌不忙品着茶,司月偏下头,便能见到一群黑衣人正以戒备的姿态欲图拔刀,如同面临大敌般。

      连平日最是嬉皮的北钱都冷了下脸。

      庄公又喝了一口,不闻远处,静静听着琴声。

      司月黑眸微变红,“吃茶,还是吃人?”

      黑衣男子几乎喘不过气,远处神庄人暗暗握紧武器,余光瞄向庄公,只带庄公一声令下,他们立即拔刀砍过去。

      而另一边的司月并没有收紧劲,而是直直盯死庄公。

      双方都在等。

      气氛一度陷入僵局。

      然而死一般宁静的环境下,有一角屋檐悄摸摸探出两个脑袋,两双眼珠子圆溜溜转着,打探双方局势。

      绿衣女子看来看去,脑袋微微向□□斜,眼睛却不转,生怕错过一丝一毫。

      旁边男子戳了戳她,“这架势不妙,待会要是打起来,你找个地方躲一下。”

      夷仙小声问:“那你呢?”

      “小爷很久没跟这帮龟孙好好‘交流’过了,”炎之摩拳擦掌,自从上回跟北钱较量输了,他心里就憋着一股火,势必要讨回来了。

      这么久终于让他等到机会了!

      五大宗之首天仙宗位于缔缘大陆之中心,其次琉璃宫为东北方位,常年冰天雪地,彩天凰为东南方位,藏玄机为西北方位,唯独神庄未告知世人庄邸位置。

      有人猜测它于西南方位,有人猜测它位于山谷隐世而居,更有人猜测它位于大陆尽头,近仙人居处。

      然而这些都只是猜忌,无一人能真正知晓它真正所在地。

      世人只知,有这么一个门派名为神庄,神秘莫测,除此之外,对此再无过多的了解。

      可就是这样一个神秘又来去无影无踪的庄门却能胜过一众小门派,引得世人将其与其他四宗一块合为五大宗门。

      夷仙听完对神庄的描述,愈发对这个神庄产生好奇了。

      究竟是怎样的一个门派,竟让世人查探不到所在地,连消息把握少之又少。

      他们不仅行踪不明,连真面目都难以见得。

      庄公手下有天子四星,世人称其北钱,南杖,西刃,东锤。

      炎之指了指靠着柱子,耳上夹着根路上择来的狗尾巴草的少年,道:“他,北钱,背上背着个铜钱剑。”

      他们全副武装包裹住,炎之透过他们的武器跟夷仙介绍。

      “西刃,两只手上都有武器半月刃。”

      西刃站在北钱身侧,神情凝重,握着半月刃的手的微微颤动,似乎压抑着什么。

      “东锤,就是那个握大锤的,一身蛮力。”

      东锤武器为流星锤,锤子远远甩过来,若不是来人不是修为深厚者,挨他一下,不死也得半残。

      炎之目光在亭子几人之中探索,看上去表情不太好看。

      夷仙问:“怎么了?”

      炎之如实回:“奇怪,怎么不见南杖?”

      夷仙也跟着寻了去,找炎之对他们的介绍,武器则是人名,她在几人中看到一个拿着法杖的,便指了指他问:“是那个吗?”

      炎之摇头:“不是,南杖就是个小孩模样,没那么高,算了,说不定这次行动他没来。”

      小孩?

      夷仙有些吃惊,但想到这个神庄本就奇怪,便没再想这个。

      他们看得过于入迷,又或是二人修为过低,以至于身后多了一人影都不曾发现。

      炎之仍在向夷仙滔滔不绝讲着关于他知道的神庄之事,说了一处,他忽然想起来,“对了,神庄有一女子,执一弓箭,往后你若是见了神庄打扮,又是拿弓箭的女子,一定要跑,越快越好!”

      他表情夸张,生怕夷仙不当一回事般,又念叨几句,“惹上其他人或许只是挨一顿揍,要是惹上那个疯女人,可是会死人的!!”

      夷仙看着炎之千叮咛万嘱咐的期许目光下,郑重点点头,道:“好!”

      二人又探头去看局势,此刻司月长老已经松开黑衣男子,一曲尽,云问生踏出门,阳光直直射下来,他整个人镀上一层金光。

      他径直走向庄公,庄公脱下面罩,但带上一个遮面斗纱,瞧不起面孔。

      夷仙专注看着,突然,耳边吹起一股阴凉气,像是有人在她耳边吹起般,而旁边的炎之同样面色一僵,二人对视,而他们中间覆下一层阴影。

      “碰——”

      只见屋檐半空两抹火花碰撞闪出刺眼光芒,炎之额间汗珠不止往下留,夷仙被保护在身后,感受到炎之身子都在微微发抖,夷仙在他身后渡了些灵力帮他,可效果微乎其微。

      夷仙修为很弱,两个人都打不过他。偷袭他们并下如此重手的男人,夷仙透过刺眼的光芒,艰难看清了他。

      裹着严严实实的面孔,一幅神庄人的打扮,最让人吃惊的人,将炎之压到如此地步的神庄人居然是个小孩。

      他手拿渡魂诡杖,露出一双漆黑不见底的眸子,那双眸子此刻正在嘲笑炎之的徒劳功。

      炎之被压得要喘不过气,大喊道:“南杖你大爷,虽是不同宗,但也不至于此吧!”

      “神庄神规第三条,来路不明之人,杀。”南杖缓缓吐出神庄规矩。

      炎之:“?”

      啊?

      “你看清楚!我是炎之,天仙宗弟子,去你奶奶的来路不明!”

      “哦?”

      正当炎之欲要放松下来,南杖继续道:“我说她。”

      ‘她’字一出,夷仙眸子瞪大,他想杀她?!

      “我?”她不可置信道。

      “来路不明之人,格杀勿论!”南杖又重复一遍,可炎之却清楚,这只是南杖的借口罢了。

      定是底下那个还在不慌不忙品茶的庄公下的命令,命南杖过来对付他炎之,为的就是让云师伯和他师父难堪,下他们面子。

      红光起初还能撑撑,但黑光仿佛不想放过他般,暗暗加重。

      夷仙终是撑不住,一口鲜血吐了出来。

      她擦掉嘴角的血,语气出奇冷静道:“不清楚本姑娘是谁对吗?”

      底下一群神庄人静静在下面看着,颇有一种看好戏的快感,在炎之看不见的地方,司月摔了杯咬碎了牙,骂道:“靠!敢在老子眼皮子底下动老子徒弟!”

      庄公依旧死死盯着屋内,云问生,还不出来吗?

      所有人各怀鬼胎,唯有云问生透过窗棂震惊看着南杖,若他看的没错,南杖那一击名为——虚生。

      虚生,乃当年丁槐鬼与他所创。

      丁槐鬼没死!

      他没死,还把虚生传了下去,丁槐鬼,南杖,那庄公岂不是?!

      一个念头冒出,势如破竹不可挡。

      亭子里的庄公勾起眉梢,终于认出他了吗?

      云问生还处于丁槐鬼没死的震惊之中,司月率先坐不住了。

      司月气急之下欲要冲出去好好将南杖收拾一顿,可比司月动作更快的,是一道紫色蜘蛛网从某个地方喷射而出,在临近南杖半尺之地,南杖身子一闪躲过了蜘蛛网。

      就在南杖侧身这一瞬,一记寒剑破空而出,伴随女子那句嚣张的话——

      “记住了,我是要你命的人!”

      想要她命?她先要了他命!

      她是弱没错,可她不是懦弱,面对想要杀她的人,她从未想过乞求对方放过自己,而是要了结对方性命!

      杀人者,人杀之,去死吧死小孩!

      方才还在炎之身后摇摇欲坠的女子此刻腾空跃起拔剑劈向他,三人距离本来就近,南杖顾着身后紫色带毒蜘蛛网的偷袭,却面前女子的提防疏忽一瞬。

      而夷仙就抓住这一瞬,猛地刺向他。

      寒剑划破黑衣,抵进肌肤一毫之地,就被攥住,上一秒还在底下扯着笑看戏的北钱面上笑容没收,嘻哈道:“哪来的小丫头,本事不大,口气倒不小。”

      “不过,就你还想要南杖的命?”北钱笑容一拧,阴森道:“下辈子吧。”

      夹住寒剑的两指一弯,一股强大的力量透过寒剑猛将握剑之人震开。

      夷仙被一个气力弹飞出去,炎之自身难保,无法瞬移过去接下她。

      他接不了,有股力却牢牢接住了她。

      是一个女子,夷仙闻到一股奇特的香气,紧接着拥进一人怀中。

      少女单手轻松接住她,将她放稳在缔缘兽身上,半空中,紫衣女子微扬下巴,马尾随风飘动,她环着手,站在缔缘兽毒蜘蛛头顶,意气又狂妄。

      “喂,欺负一个小姑娘算什么本事,有能耐跟本小姐碰碰啊!”

      她指尖缠着蜘蛛网,从指尖飞出去,套牢炎之手腕,一下子把他从屋檐拽上来。

      炎之一见她,就跟见了亲姐姐一样,一下子扑上去。

      “九九姐,你可要替我报仇啊!我和夷仙根本就没招惹他们,南杖跟吃了疯药一样,一个劲想要杀我们!九九姐,你瞅瞅,都把我打吐血了!”

      炎之表情夸张,拉着夷仙,手抹着不存在的眼泪,空余时还跟夷仙挤眉弄眼。

      我师姐!

      他师姐,天仙宗外门弟子温九酒,入门比他早,天赋异禀,是外门弟子第一人,实力远超他这个内门弟子。

      炎之平日跟她关系最是要好,常九九姐唤她。

      夷仙跟着他喊:“九九姐。”

      温九酒受不了欺负弱小的人,何况欺负人还欺负到她师弟身上了,她火蹭的一下点燃了。

      “南杖北钱是吧!过来!本小姐倒是要看看你们拳头是不是那么硬!目无法纪,当这里是你那破烂屋神庄吗?”

      说话功夫,已经有四人落在屋檐上。

      北方位——北钱,南方位——南杖,东方位——东锤,西方位——西刃。

      连站位都要讲究。

      南杖摸着胸前刺破的衣裳,冷冷一笑,倒是小瞧她了。

      夷仙眸子转到南杖身上,同样冷下脸了,眸底欲要将他千刀万剐的骇人只有跟他对视上的南杖发现了。

      一个弱女子,能有这种眼神,实属难见。

      南杖手中诡杖转了个方向,无形的屏障在四人周围形成。

      底下的司月一听是温九酒,心安下不少,九酒都在这了,那群弟子还会远吗!

      来的人自然不止温九酒一个人,只见旁边大树的高处枝干被压弯,陆陆续续的弟子站在不同的压弯的枝干上,形成一个包围圈。

      北钱耻笑:“哟,还都是熟人呐。”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第 1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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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正重修,男主出场有点慢,以女主为主,目前不能保证日更,只能保证会完结,如果喜欢,可以收藏一下喔^^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