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二章母与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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牧辙的心情非常不错，这麽多年来总算实现了自己的愿望，他一直都对历史很感兴趣，并且总是隐隐觉那段不被公布的历史与自己有些什么关系，似乎总是召唤着自己去了解，那是一种不容忽视的吸引力。所以他才会冒着被家族处罚的危险也要去学习那段历史，连毕业后要为联盟卖命好几年也不在乎了。
他才迈出考试中心就几乎想掉头往回冲，因为他看见了一个女人，一个全身笼罩着黑色斗篷的女人，那是一直跟着他母亲的侍者。他没想过他来考试能瞒过她母亲，却也没想过母亲的传唤会来的这么快。牧氏家族是联盟的隐士大族，没有人能说清他的力量，但即使是整个联盟也绝对排在前五之列。牧辙从未见过自己的父亲，自记事以来也未见过太多次的母亲才是家族的真正掌权人，可这仅有的几次见面却让她对自己的母亲产生了一种莫名的惧怕心理，母子二人的相处更像是上下级关系。见面也多是因为他犯了错，母亲毫不留情的用家法进行处罚。这次也不知会迎来什么样的惩处。他闭了闭眼，握紧双拳，才走向黑衣侍者。
黑衣侍者见他走来，毕恭毕敬的行过大礼，才用阴森沙哑的嗓音陈述道：“少爷，家主有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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牧氏的家主住在一栋有几千年历史的古堡中，有着厚重而阴暗的感觉。未及傍晚便阴森起来，侍者双手持灯，牧辙紧跟在后，沿着盘旋的台阶走向古堡的顶层。他一直不能明白，为什么世家大族都喜欢住在这种阴森幽暗不知死过多少人的古堡中，无论走过多少次他都不会对这里有任何好感，就好像中世纪吸血伯爵的古堡一样让人不舒服。
顶层有两间房，一间办公，一间休息，无一不是极致的奢华。侍女推开办公间，恭身请他进去后才关好房门。房内仅燃着一盏灯烛，幽暗而昏惑，正对着他的是宽大的书桌，书桌后是一个很高的椅背，不能看到后面的人。隔了好一会儿，一个冷淡的女声才从椅背后传来“来了？”
牧辙只得躬身行礼:“是，母亲大人！”
椅子这才转向他。这一刻，没有人能形容女人的美貌。看着不过三十岁的年纪，岁月仿佛一直眷顾着她，未留下什么痕迹在她身上。一身水蓝的涟漪旗袍，高高的望仙髻上斜插着一只金色的缺月簪，冷淡的眉眼，映着昏黄的灯光，似是贵族珍藏的画卷，几百年来就在那里，高傲，也不真实。牧辙自记事以来，母亲就穿着各种样式的蓝色旗袍，插着那只不知度过了多少岁月的簪子，好像从未变过。明明早就过时不知几百年的装扮，在她身上却有一种违和的美感，仿佛除了这一套已经再想不出还有什么样的服饰可以配的起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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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人面无表情的看着他，声音空洞淡漠：“你知道自己做了什么吗？嗯？”
牧辙抿了抿唇，轻声道：“是，儿子知错，儿子不该自作主张选择历史系，但儿子不后悔，愿接受惩罚。”
女人眼中闪过一丝诧异，继而又轻嗤一声：“好呀，果然是年岁大了，学会顶嘴了？也罢，你最好庆幸你在做此选择之前完成了高级世家继承人特训，否则……哼！”女人缓缓站起来，清脆的高跟鞋声“哒哒”响起，走到了椅后的窗前，窗外已布满繁星，星辉映着她的侧脸，更显凄冷。然而谁也看不到她充满复杂情愫的目光，过了好久，她才喃喃道：“历史系嘛？也到你该知道的时候了……”她又转回身，神情恢复淡漠，冷声说：“这是我最后一次接受你的错误，一会结束后去刑长老那里100鞭刑，抄写家规50遍，明天之前交给我!至于你想上历史系，我也懒得管你了，但是在你上学期间家族不会给你任何庇护，也不会派给你专职管家①，更不会给你一分钱。这你要清楚！如果没问题的话就去领罚！”
牧辙的眼神垂得更低了，他松了松布满汗水的双拳答道：“是，母亲大人，儿子退下了！”得到女人的额首后才轻轻离开。门关闭的一刹那，他几乎坐到地上，女人那高傲冷漠的压迫感有如实质，不管多少次经历依然还是不能适应，好在女人答应他，让他去学校，若是不同意他也不知自己能抗争多久。
他深吸几口气，拍拍脸颊，努力让自己清醒，一会儿还有“大餐”在等着他，若是撑不过去，他就一辈子也无法过天自己想要的生活了。缓过劲来，他才抬头挺胸向刑堂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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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的另一面，女人望向屋内的一个角落，那里有一个与黑色帷幕融为一体的女人，苍白的脸色，琉璃一般没有神采的眸子，异常的没有存在感。女人轻声说：“法娜•穆里迪埃尔，拥有着语言是血统的继承人，那么，你现在是否可以告诉我，他可是你预言中的钥匙？”
名叫法娜的女人嘴唇未动，声音却在屋内的四面八方响起，如溪水的流淌，平滑而绵长：“牧家之主牧雪，早日收手或许还来得及，我欠你的情算是还清了，这也是我对你最后的忠告，打乱预言的代价不是你所能承受的。三百年前命运没有选中你，今日也依然不会。”
女人一拳砸在窗上，窗子瞬间破碎，鲜血也流淌下来，在雪白的手臂上划过一条凄美的弧度，那张美丽的脸庞此刻狰狞之极，她咬着牙说：“我不会甘心，我一定要报复，让他们把欠我的都还我！你只需要回答我的问题就好，其他的别多管！”
法娜轻叹一声：“我只知钥匙在他身上，其他的……天未言，吾不知……”当最后一个字消失在风中时，黑色的身影也随之消失，昏黄的屋内又恢复了平静……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二章母与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