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年归来》瀚海悲歌

13、第十一章蜕变

　　牧雪目光极冷的看着陌殇，脸色瞬间苍白，她抬手挥退保镖。那样美的女子，本应是高贵而孤傲的倾城牡丹，这一刻却变得如同被天山之巅的冰雪浇灌而成的末世红莲，凛冽，让寒风都退避三舍。很多年以后，牧辙都会记起今日的情景，那是何等狰狞的表情，仿佛潜伏了九生九世才冲出地狱终于掐住仇人咽喉的厉鬼；那是何等凄厉的诘问，比哀鸣更能洞穿人心。“为什么？为什么你没死？为什么他死了你却没死？你怎么还不死！”

　　陌殇却殊无表情，只是冷漠的望着她，仿佛眼前人不过是颗石头，淡然道：“这与你无关，我们自认没做过什么对不起你的事，相反，你的牧氏家族是怎么来的你自己清楚？这些你忘了也没关系，我也懒得重提旧事，这次我来这里不过是通知你件事，牧辙我接收了，以后你就不要再与他扯上关系了！”

　　牧雪喘息了好一会，已渐渐冷静下来，原本苍白的脸色显出不正常的红晕，嘴角也重新勾出倾国倾城的弧度，唇边的酒窝好像更深了，只是眼神却越加冰冷，她轻哼一声：“与我无关？哈！殷殇，这话亏你说的出口，少给我提你们当年做的那些破事，你以为我想要什么牧家，想要什么长生不死吗？若非你和你的主人我又怎么会变成今天这样，我一直活着，一直活着，付出那样大的代价，就是为了报仇，我得到了预言，想必你也得到了吧，等着吧，你们活一次我就让你们死一次！啊，对了！还有他的后代，这么多年，这样长的时光，我一直掌握着他的后裔，你想知道为什么他的后代都活不过三十岁吗？我把它们像猪一样养大，让他们生下幼崽后再折磨致死，这个游戏我可是玩了300年都没玩够呢！呵呵呵呵呵呵……”

　　陌殇蓦然变色：“你疯了吗？他们也是你的后代！”

　　牧雪怨毒的说：“那又怎样，你这个忠诚的走狗300年都没关心一下你的少主，我这个做母亲的自然是想怎么玩就怎么玩，说起来，还不是怪你，倘若你有一丝关怀他们……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的私心！”她看着陌殇越来越难看的脸色，仿佛却越加先开心起来了，“怎么？被我说中了心事？我早已不是300年前的我了，那个单纯善良，被你们玩弄于鼓掌之上的小姑娘……”

　　“单纯？善良？我不想就你说的话发表任何感想，即便任何认识你的人听过你这番话都会想吐……说吧，你到底想怎样？”陌殇的声音更冷了。

　　牧雪却不急了，悠悠然道：“我想怎样？我本就不想怎样！你看见牧辙了吧，他这一代的后裔，你看，我把他养的这样好，你不感激我吗？啊，对了！替我告诉你的主人，如果他真能归来的话，告诉他，我将站在他曾经的老对手身边，我们的游戏才刚刚开始，在你们所有人没有凄惨的死光之前可千万别叫停哦！哈哈哈哈哈哈哈……”说完便大笑着离去，也不管陌殇的反应。

　　牧辙感到前所未有的冷，今天发生的一切远远超出了他的认知。他没有想到他一直称之为母亲的人竟是他第N代以前的祖母，而正是这个女人杀害了她的父母，并企图用他来威胁他远祖的手下。怪不得，怪不得当初他为陌殇取名时，那人会有那样奇怪的表情，只因为‘殇’本就是自己远祖为他取得名字，不过是叫‘殷殇’而不是‘陌殇’罢了……

　　牧辙不知自己是怎样回到公寓的，他把自己所在卧房里，连下午的课都没精力去上了，浑身的力气都像被抽光了一般，他需要冷静一下。

　　当黄昏的最后一缕阳光从屋内退出，牧辙突然睁开眼睛，眼中是难掩的疲惫，脸色也很苍白，只是原本脸上还残存的一丝稚嫩，却突然消失了一般，仿佛有了坚毅的轮廓，他想他知道该怎么做了。他打开智能电脑，找出一份文件同时拨通了一个号码，“派瑞尔，你不是说你欠我一次吗？现在这个机会来了，我会传给你一份名单，详细调查清楚名单上的人，他们所做的事，尤其是他们的弱点，事成之后你将在不欠我什么！就这样……”他发出邮件后就双手交叠靠在沙发上再无声息……

　　有些时候，一个人从男孩成长为男人就是这样简单，只需一件事，一个刺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