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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雨夜弑亲 接下来的日 ...

  •   接下来的日子,苏府被靖王府的铁卫围得如同铁桶。沈氏和沈月柔被分别囚禁在阴暗的柴房和偏僻的院落,曾经在府中作威作福的管事、心腹丫鬟,一个接一个地被带走审问。

      萧绝的手段,雷厉风行,冷酷无情。刑讯之下,再硬的嘴也被撬开。很快,一桩桩令人发指的罪行被揭露出来:

      苏晚“风寒”的药中被长期掺入慢性毒药;那碗致命的“补药”,是沈月柔在沈氏的授意下,亲自端来并强迫苏晚喝下的;苏晚生母,当年的苏夫人,竟也是被沈氏用同样的慢性毒药,一点一点折磨致死的!原因无他,只为谋夺正室之位和那份价值连城的嫁妆!

      铁证如山!

      消息传来时,苏晚正坐在母亲生前住过的、如今已荒废破败的院子里。她抚摸着母亲留下的旧妆奁,听着窗外淅淅沥沥的雨声,脸上无悲无喜,只有一片冰冷的沉寂。前世模糊的猜测被证实,那深入骨髓的恨意,反而沉淀下来,化为更坚定的杀意。

      雨,越下越大,如同天公在为这深宅大院里的累累血债恸哭。

      深夜。一道纤细的黑影如同鬼魅,悄无声息地避开了王府守卫的巡视(或许是守卫有意无意的疏忽),来到了囚禁沈月柔的偏僻小院。

      昏暗的油灯下,沈月柔形容枯槁,头发散乱,早已没了往日的娇柔做作,只剩下恐惧和怨毒。看到推门而入的苏晚,她如同受惊的兔子般跳起来:“是你!苏晚!你这个贱人!你想干什么?!”

      苏晚缓缓摘下斗篷的兜帽,露出一张在烛光下美得惊心动魄却也冷得彻骨的脸。她手中,握着的正是那支“凝脂白玉簪”。

      “来拿回属于我的东西。”苏晚的声音平静无波,却比窗外的寒雨更冷,“还有,送你上路。”

      “不!你不能杀我!王爷不会放过你的!”沈月柔惊恐地后退,撞翻了凳子。

      “王爷?”苏晚唇角勾起一抹讥诮的弧度,“你以为,没有他的默许,我能走到这里?”她一步步逼近,簪尖在灯光下闪烁着森寒的光泽,“他留着你,不过是为了让你亲口供出更多沈氏的同党,榨干你最后一点价值。而我……只是不想再等了。”

      前世被灌下毒药的痛苦,被活埋的绝望,母亲惨死的冤屈……一幕幕在眼前闪过。苏晚的眼神,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不——!”沈月柔发出凄厉的尖叫,扑上来想要抢夺簪子,做最后的垂死挣扎。

      苏晚侧身避开,动作快如闪电。她不再是前世那个任人宰割的弱女子。重生带来的不仅是仇恨的记忆,还有对危险本能的感知和一股潜藏的力量。她反手,那支承载了母亲遗泽、也见证了沈月柔贪婪恶毒的白玉簪,带着苏晚积攒了两世的恨意,精准而狠绝地,刺入了沈月柔的咽喉!

      温热的血液喷溅而出,染红了苏晚素白的衣袖,也染红了那支莹白的玉簪。

      沈月柔的尖叫声戛然而止,她瞪大了眼睛,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恐和怨毒,身体抽搐着,缓缓滑倒在地,再无声息。

      苏晚拔出簪子,任由血珠顺着簪身滑落,滴在冰冷的地面上,绽开一朵朵妖异的红梅。她看着沈月柔死不瞑目的尸体,心中没有大仇得报的快意,只有一片荒芜的冰冷。这只是开始。

      她蹲下身,用沈月柔的衣角,仔细擦干净簪子上温热的血迹,然后小心翼翼地将簪子重新插回自己的发髻。母亲的东西,沾了仇人的血,但终究是干净的。

      起身,她拉上兜帽,遮住溅血的半张脸,如同来时一般,悄无声息地融入无边的雨夜。

      院外不远处,廊檐的阴影下,一道玄色身影静静伫立。萧绝看着苏晚的身影消失在雨幕中,又看向那扇透出微弱灯光的、已然沉寂的房门。他并未阻止,也未曾现身。

      一名暗卫无声地落在他身后:“王爷,苏大小姐她……”

      “清理干净。”萧绝的声音淡漠,听不出情绪,“沈月柔畏罪自戕,意图攀咬嫡姐,罪加一等。”他转身,玄色衣袍在风雨中纹丝不动,只有低沉的声音随风飘散,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

      “镇国大将军的外孙女……果然,虎父无犬女。”那簪尾的细微血迹,他早已知晓,那是苏晚在棺中挣扎时,指尖划破留下的。她今日用这簪亲手了结仇人,倒也算物归其主,血债血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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