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哈利的万圣节（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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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远了，”小天狼星回过神来，笑了一下，“前不久，我的曾叔祖从美国回来，为了我的远房堂妹，图卡娜·布莱克能到霍格沃茨上学，那之后他买下了新的房产——就是我告诉服务员的那个地址——而后和邓布利多校长了解情况，之后，我就出来了。”
——好像省略了很多内容不过无所谓！哈利一边嚼汉堡一边想。他清了清嗓子，仿佛这样就能体现出自己是个成熟的大人似的：“霍格沃茨？就是爸爸妈妈……还有你和莱姆斯上学的学校？”
“哦，是的，”小天狼星捻着薯条说，“你得等到11岁才能去上学呢，哈利，莱姆斯建议我为你换个更宽松的小学念完后面两年，菲尼亚斯也同意，他甚至还建议你在17岁读完霍格沃茨后考虑读一个麻瓜大学……当然，这都要看你的想法，哈利，就算你想呆在家里也没问题。”
哈利的脸因思考皱成了一团（或许也因为他咬着了一片酸黄瓜）：“一直呆在家里？我和你住一起？”
“说到这个……”小天狼星叹了口气，他那张俊美非常的脸上显现出迟疑来，“邓布利多教授当年把你送到你姨妈家，是为了维持一种血缘魔法的保护——你姨妈身上流着和莉莉一样的血——而为了确保伏地魔或者他的食死徒残党们不会伤害到你。所以，我们每年还得到女贞路4号附近住半个月。”
那双灰眼睛里盛着忧郁：“哈利，我很抱歉……你介意吗？我保证那时候他们不会在你眼前乱晃。”
哈利愣住了。
“你为什么要为这个抱歉？”他大声问，一眨不眨地望着自己的教父，他看起来相当忧虑自己不是个完美的教父，因为没能满足他的期望，“你能出现，能带我离开——这就够了，小天狼星！”
小天狼星笑了起来。他站起身：“好吧，那我们准备出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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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天狼星说他目前是暂住在自己祖宗（曾叔祖父……哈利在心里算了半天辈分，最后决定就叫祖宗）的宅子里，布莱克老宅“那栋见不得光的破屋子，还是别去为好，它有害健康”暂时处于闲置状态，或许直到哪天他有心情了才会收拾一下。
“我想等到圣诞节的时候，图卡娜就会回来，”小天狼星一边往商场外走一边说，“菲尼亚斯——我的曾叔祖——同意也为你准备一个房间，这主要是我的房产还没彻底办下来……之后你想要什么样的风格，我们可以一起商量着决定。”
哈利发现自己一直在笑，连忙把嘴角压下来，严肃回复：“那太好了，小天狼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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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欢迎来到罗文路七号（Rowan No.7）。”小天狼星停下摩托，好让哈利从后座跳下来，好好观察这栋屋子是什么样，“顺便一提，咱们会住在隔壁八号，但房产证还得等等才到我手里——”
在哈利的想象中，巫师们往往会住在荒郊野岭的哪一栋黑黢黢的石头屋子里、又或者枝杈分明的高塔里；但这一栋布莱克宅位于伦敦的巴尼特，一个弗农姨父会故作姿态却又左顾右盼的地段，就像是再寻常不过的一栋普通别墅。
它足足四层楼高，像是爱德华时期的建筑，但又能看到最顶上的砖瓦间嵌着一个可开合的玻璃天窗；外墙则是澄净的浅灰色，上面错落攀援着一株爬山虎；前院的花园已经过了季节，泛黄的草地边缘停着一架草坪机；靠街道的一侧栽着一棵漂亮的橡树，它斜伸在碎石子路方向的枝杈上面，还用麻绳和木板绑出了一架手工秋千，看上去也相当结实，像是能荡到二层楼高。
这栋房子没有那么“巫师”，至少目前和哈利想象中的“巫师住宅”全然不同。
“……因为图卡娜的父亲，我的远房堂叔格鲁斯是个麻瓜，他在美洲有一摊子麻瓜生意，所以这儿当然也更多是麻瓜的东西——至少看起来是这样。”小天狼星走到车库门前（卷帘门是自己卷起来的），把他的摩托停进一个位置。
哈利突然发现，这车库比外面看起来的样子要大得多，而摩托另一边就停着一辆黑色的宾利，可靠墙的柜子上还挂着一架明黄色的越野自行车。就算如此，这几辆车之间的过道也相当宽敞。
“无痕伸展咒，一个能扩展空间的魔咒，”小天狼星冲他眨了眨眼，“相当麻烦的咒语，但很好用。我猜他们在瓦尔登湖的房子也是这种，隐晦地用了魔法的麻瓜房子。”
哈利说不出话来，像个小尾巴一样紧跟在小天狼星的身后，踏进罗文路七号的大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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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如小天狼星所言，这栋房子看上去就像是一栋普通别墅，从一楼门厅能直接拐进充满阳光的客厅（落地窗做了防窥和纱帘的双重防护，两侧绑着厚重的绸面窗帘），另一侧就是开放式的厨房和餐厅。拐角的楼梯有个门，从那儿能通向他们刚来的车库。
“菲尼亚斯这会儿应该在二楼书房里，”小天狼星说，“我们暂时住在二楼另一侧的客房里，是个双人套间，中间有隔断以及盥洗室；我们不会住太久的，虽然我猜菲尼亚斯也希望我们一起过圣诞节。”
哈利非常紧张：那是小天狼星爷爷辈再往上的老巫师（一百多岁了！），他不能肯定，作为小天狼星的教子，自己是否能讨这位老人家喜欢，鉴于他会和小天狼星一块儿住在这里……
书房里确实有人，不过是两个：一个看上去像是从维多利亚时代走出来的老绅士，他背后有一副灰蒙蒙的、只画着沙发和茶点的画框；另一个则有着快到腰的白胡子，不管是深紫色的（金色的流星在上面飞掠而过）长袍还是一旁搁着的尖顶巫师帽，还是他袍子地下露出来的靴子尖，都像是刚从《亚瑟王传说》里走出来一般。两位老人正对着一盘……国际象棋？一边下，一边闲聊。
……等等，好像说话的不是他们，而是棋子本身？
“下午好，菲尼亚斯，还有邓布利多教授？”小天狼星大步上前（揽着哈利的肩膀），“你们在下巫师棋吗？啊哦……我就不提建议了。”
邓布利多教授是穿袍子的老巫师。他抬起眼来，笑呵呵地从一旁拿了块泡芙（哈利发现泡芙里的奶油完全没粘在他的胡子上），“哦，下午好啊，小天狼星还有……哈利。”
“所以，这就是大名鼎鼎的哈利·波特？”维多利亚风的那位扭过头来，随便把棋子下在了一个位置上，毫不关心自己那残忍砍掉了对面骑士的王后，“……阿不思，这就是你要保护好的小救世主？我敢说比他小一岁的阿尔还要比他高！”
最先反驳的是小天狼星，他毫不犹豫地袒护道：“哈利之后肯定能长高！反正我都把他从德思礼家带走了，邓布利多教授，不管怎样，我都不会放哈利回去那该死的屋子！”
“你先带他回去收拾你买的那一堆衣服，”菲尼亚斯毫不留情地说，“倒是对自己买了多少，心里稍微有点数！我用魔咒把它们运到客房了，你们俩自己看着怎么塞进衣柜里。”
小天狼星啧了一声：“那哈利跟我一起……”
“我有几句话想对哈利说，小天狼星，”邓布利多教授温和地打断道，话音却不容拒绝。
小天狼星看看左边，看看右边，露出气笑了似的表情：“行吧，我猜菲尼亚斯也还坐在这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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邓布利多——延续了他母亲留给他的保护魔法，也让他在姨妈家里住了八年——哈利像是要挨训一样地站在旁边，胡思乱想着，他是要说什么呢？为什么我会被称作“救世主”？为什么要我住在姨妈家里，叫我理解他当时的举措？他在心里打了腹稿——而后才抬起脸看过去。
“我很抱歉，哈利。”邓布利多说。
“我以为德思礼太太能够照顾好你，八年前，我写了一封信，同她解释了你留在巫师界会面临的危险处境，并希望她——以及她的丈夫，能像对待亲生孩子一样对待你。”
老人的声音依旧平静：“但我错了。我忽视了德思礼太太的感受，而你在那里只得到了忽视和经常性的虐待；我拜托了费格太太尽可能关注，但她也不能让你喜欢去她家，那样德思礼家就不会让你去了。”
——哈利对费格太太有印象。她住在离女贞路两条街的地方，满屋子都是卷心菜味，还养着一大群精明狡猾的猫（比达力聪明得多）。德思礼家在达力生日的时候出门玩，总会把他拜托给费格太太照顾。
“这是我的疏忽，哈利。”邓布利多镜片后的那双眼睛注视着他。
……生气吗？并不。哈利模模糊糊地明白（不管是莱姆斯还是小天狼星），自己在那个万圣节之后到底面临着怎样的危险（他想象那是好几个恐怖分子在街头械斗，试图向他发起狙击）。时间紧急，而邓布利多教授确实尽可能地确保了他的安全（即使他只身为校长，可能也没必要那么负责）。
那么他应该责怪的是佩妮姨妈吗？哈利第一次思考这个问题。他没有别的亲人，不论那个晚上争执了多久，佩妮姨妈还是把他留下来，确保他“不会被巫师疯子们的戏法伤害”。从这一件上，能抵过他这几年住在储物间里、回到德思礼家就被呼来喝去地干活吗？他一时很难衡量和计较。
“不必着急回答我，哈利。”邓布利多站起身，“事实上我得准备回学校了，听说今年的万圣节菜单上有了新口味的万圣节甜点，是布莱克小姐推荐给家养小精灵们的美国风味。”
菲尼亚斯笑了一声：“绝对的麻瓜风味。听起来真不错。”
哈利突然发现墙上的那副空画框里走进来一个深绿色袍子的巫师，吹胡子瞪眼：“邓布利多！你的副校长正找你有事，赶紧回学校！——还有你，菲尼亚斯，这难不成是阿彻尔纳？”
“……我亲爱的画像里的父亲，以及最不受欢迎的布莱克校长，”菲尼亚斯先生，平静地，“您没发现这是大难不死的哈利·波特吗？阿彻尔纳比他小一岁，这会儿还在康科德上学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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邓布利多教授走后，哈利很快就被菲尼亚斯先生赶去客房（“看看你的房间布置得怎么样！”），并在之后溜去厨房、想知道万圣节晚宴是什么的时候，从一楼的落地窗看见了走过来的莱姆斯·卢平。
他换了一身衣服，最外面披着一件浅咖啡色的绸面长袍，金色的纽扣拘束着装饰用的深红色短流苏，而同样的流苏也坠在他垂下的宽檐帽帽尖上。
“晚上好，以及又见面了，哈利……”莱姆斯·卢平看到开门的是他，有些惊讶也依旧温和地笑着，“我猜小天狼星说过，他非常希望我能参加这场晚宴，算是一块儿热闹？”
“当然了月亮脸，现在的布莱克家正需要你这样的毛茸茸*来到晚宴，彰显和过去的不同。”小天狼星从楼梯上下来，熟门熟路地喊，“克利切！晚餐怎么样了！”
砰。一个皱皱巴巴、相当苍老的小精灵出现在哈利眼前，他裹着一块印有饰章的茶巾布，深深地低下头：“我可怜的女主人不成器的少爷，晚上好……当然，晚餐已经准备好了，随时可以开始；需要我现在去通知菲尼亚斯老爷吗？”
“你过去吧。”小天狼星毫不在意地点点头，接着对哈利介绍道，“家养小精灵，他是从布莱克老宅那儿过来的，不过现在没有那么疯疯癫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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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着，哈利在餐桌上见到了他做梦都想象不到的豪华大餐：带着黑椒酱汁的烤牛肉，像是用红酒煎过了再烤的，切成了条状，从中间划一刀就能直接叉起享用；蜂蜜馅饼，甜度恰到好处，完全不会觉得腻人；据说是克利切拿手的法式洋葱汤（“还不错，和斯科洛普做得有七成像。”菲尼亚斯说），香气能飘出三层楼去；加了蔓越莓果粒的香草冰淇淋，一碗一碗的，上面还插着巧克力饼干条……最为重量级的当数餐桌中间的那只南瓜，他被菲尼亚斯先生亲自拿刀切开，里面就飞出了好多蝙蝠造型的巧克力，还有南瓜形状的慕斯蛋糕，夹心里包着蓝莓和芒果，最外层则是淡黄色奶油面，撒了椰蓉。
他们每人都分到一瓣慕斯蛋糕——每一瓣实际上只有巴掌大，尺寸绝不算夸张；而在小天狼星掏出魔杖，对那些绕着枝形吊灯飞来飞去的巧克力蝙蝠喊出【Accio（飞来）】的时候，哈利发誓局势就夸张起来了，比如他没想到莱姆斯会操控着另一只巧克力蝙蝠变成狼的形状，而小天狼星立刻把他那只变成了小鹿的样子，捉下来给了哈利（“你爸爸詹姆——我们叫他尖头叉子，因为他还有一双鹿角”小天狼星说），而后给自己又捉了一只蝙蝠，满意地把它操控得左支右绌，倒在莱姆斯的小狼底下（莱姆斯笑了起来，不知道联想到了什么）……
一直玩到了快九点钟，莱姆斯·卢平才让他的那只巧克力狼飞下来，顺手也塞进哈利手里（“我猜詹姆不会乐意他的巧克力化在你手里的，哈利”），这才准备告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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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睡不着吗，哈利？”小天狼星问他。
哈利坐在客房里自己的那张床上，犹豫着点了点头：“……感觉今天还是有点像在做梦。”
——要是明天一觉醒来，他发现自己还是睡在德思礼家的储物间里，会怎么想呢？
“别担心，哈利。”小天狼星说，“我在旁边看着你呢。”
哈利“哧溜”一下钻进被子里，只露出一双眼睛：“……你保证吗？”
“当然，大脚板可以就睡在你房间门口的垫子上。”小天狼星笑了，“好梦，哈利。”
作者有话说
第28章 哈利的万圣节（下）
